凡煙小說

第353章 月笙的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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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行動,用了八成的功力,卻還是沒能算計到溫似錦。

不過好在手下全身而退,也並沒有牽連到自己身上。

李皇後開始盤算起下一波算計,力求圓滿,且最好能一擊必中。

雖然失手一次,但她滿懷自信,對下一次的出手十分篤定。

卻不知道。

東宮內,當燕月笙得知溫似錦遇襲,暴怒過之後,第一時間篤定,“必然是李家。”

白白在東宮外頭繞了兩圈的王紫奇道,“太子爺怎麽就這麽篤定是李家。”

燕月笙瞥了她一眼,甕聲道,“似錦入宮大半年,一直安然無恙,如今我剛與二皇子有了沖突,便遇到了危險,傻子才會以為這件事情跟李家沒有關系。”

他只是怎麽都沒想到,李家居然膽子大到,在溫四斤的頭上動土。

哪怕是動他這個太子爺,也沒關系啊。

但為什麽偏偏是溫似錦。

龍有逆鱗,觸之則死。

李家拿溫似錦來下手是正確的,但也是最不明智的。

“爺,你是有什麽打算?”燕一燕二最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氣,忙不疊詢問。

燕月笙沒說話,一張清雋的少年臉上都是沈甸甸地冷漠。

好大會子,他才輕吐道,“也沒什麽打算,就是覺得父皇與其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倒不如直接去了來得幹凈利落。”

這話大逆不道。

溫似錦面色驟變,皺著眉道,“胡說些什麽。”

弒父是遺臭千年的罵名,一旦被翻扯出來,連子孫後代都要受到牽連。

更何況,正德帝這次病地蹊蹺,貿然下手,若是入了圈套,才真是上天無梯,下地無門。

燕月笙抿抿嘴,表情微頓,很快又轉為嬉笑,“姐姐別怕,我怎可能是那種無情無義之徒,雖然父皇他對我們這些子嗣冷漠了些,但好歹也是我們的父皇。”

溫似錦瞪了他一眼,沒有講話。

燕月笙繼續嬉笑,還伸手扯她衣袖,但很快被拂開,抓了個空,“哎呀,姐姐我知錯了,我不是想要取父皇而代之,只是說有這麽一種可能性。而且,我能有這個想法,其他人說不定也有這個想法。”

溫似錦抓著剛抽回來的袖子,猛地一怔。

其他人。

現在爭奪皇位的只有兩個人,太子,二皇子。

這其他人是誰,簡直不言而喻。

“這可是大逆不道地罪名。”溫似錦輕聲提醒,“我看李家和二皇子未必有你這樣膽大包天。”

“是,如果順風順水地走,他們當然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燕月笙笑容逐漸收斂,人也正經起來,“但是姐姐,如果遇到阻礙了呢。”

倘若正德帝病中出了遺詔,將傳位給太子。

李家和二皇子不會急眼,不會發瘋,不會先下手為強?

不要考驗人性,因為人性經不起考驗。

為了那獨一個的位置,為了更多的榮華富貴,誰都有可能做出匪夷所思之事。

“其實我也不能篤定什麽,但我想看看人性。”燕月笙散步到臥房門口,陡然回頭,少年的容顏清雋中帶著一絲清淡的艷麗感,讓溫似錦看到發楞,“局我會布,但入不入局,就要看他們了。”

就如同秦巖的武學招式一樣,最強的防禦乃是進攻。

與其等著背後之人再次出手,想辦法捉拿,倒不如直接出手,給他們挖個致命的大坑。

第二天,宮中突然傳出正德帝病重的謠言。

盡管胡公公辟謠了好幾次,說正德帝好著呢,但這種謠言一旦起來,除非正德帝精神抖擻地出現在眾人眼前,否則根本沒人相信。

漸漸地,這種謠言愈演愈烈,但凡是想要站隊的世家都有些惶惶起來。

更讓他們不安的還在後頭。

不知誰說漏了嘴,提及正德帝寫過遺詔,上面好像點明了王朝的下一位繼承人。

好像是……二皇子。

這話就沒有之前傳的烈了,因為事關重大,只能口耳相傳,漸漸地,大家對李家和二皇子的態度都微妙了起來。

李家。

二皇子有些驚喜,大聲道,“父皇是愛我的,父皇果然是最疼愛我的。”

李家家主擰著眉頭沒有講話。

李文宣也沒有講話。

“表哥,舅舅,你們怎麽不高興呀。”二皇子不解地詢問,臉上猶自掛著喜滋滋地笑,“以後任憑太子怎麽蹦跶都沒有用了,遺詔一下,大局已定,你們開心點啊。”

“二皇子。”李家家主沈默片刻,開了口,“你不覺得太詭異了嗎,沒有一點苗頭的事,忽然傳了出來。”

二皇子楞了一下,“這話怎麽能是假的?傳假話有什麽意義嗎?”

哄他白高興一場?

還是哄一些搖擺不定的家族,投靠在自己麾下?

可這是好事兒啊,到目前為止,就已經有三家世家主動遞了帖子,想要示好,想要靠攏過來。

如果這是背後之人的算計,那二皇子真的想不明白,到底還有什麽可算計的了。

“二皇子殿下。”李文宣突然開口,“如果這件事,只是為了掩蓋另一種真相呢。”

要不說聰明人想得多呢。

如果突然發生一件事情,你找不準為什麽發生,就去判斷,這件事情發生後,得到利益的人是誰。

表面上看是二皇子,但實際上,在這種不準的謠言下就能主動投靠的世家,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家族,真正有實力的家族都沈穩著呢,一動不動。

但如果遺詔上寫著的是另一個人名,卻爆出來是二皇子的名字,是不是能夠讓二皇子和李家掉以輕心,再不會輕易出手,針對另一個人。

所謂以退為進,不過如此。

李文宣謹慎分析,“遺詔的出現,只有兩個可能,要麽遺詔是假的,是杜撰的。要麽遺詔上寫的是太子,把二皇子推出來,只是為了迷惑我們,讓我們掉以輕心。”

究竟是哪一種呢?

“我覺得可能是前者。”被這麽一分析,二皇子恍然大悟,“杜撰個假遺詔,故意讓咱們分析,讓咱們想多,最後不敢輕舉妄動。”

李文宣點了點頭,“既然二皇子選了前者,那麽真相應該可能更接近後者。”

二皇子表情頓時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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