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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忘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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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除非是沈魁妖君親自說明來意, 不然誰也不明白堂堂洞虛期妖修,會帶著海族修士過來送死。這顯然不是準備攻城的打算,也正是因為這樣, 沈魁妖君的做法才更加讓人捉摸不透。正所謂假亦真來真亦假,這一發迷霧彈確實有些效果。

海族撤退之後,人修一邊安撫傷員, 一邊清點戰利品,被打死的海族不計其數, 換成靈石也是一筆十分可觀的數目了。而且此番這些修士出了大力,按理是要分潤一筆的。更不用說還有亡者家屬需要撫恤,人修雖然損失不大, 但到底還是有修士隕落的。

而這一切都有元嬰真君操持,向氏的兩位洞虛老祖還在議論此事。畢竟事關向氏機密,便是兩位洞虛老祖也不得不慎重。

“秉恬傷勢如何?”樂陵道君自然是知曉族內情況的,故而開口相詢。

那位洞虛期大能道,“祖先庇佑,老祖親自出手, 恬丫頭已然無事了。”金丹妖獸的毒素在合體期大能眼裏不值一提, 而且向氏也有對海族的預備手段, 只是放在本家而已。

“此番海族行事古怪,該不會又要掀起大戰, 故而讓沈魁那個老不死的過來打頭陣?”寒涿道君不得不往這個方向上想,人族與海族已經許久沒有爆發過大戰了。雖然這些年來人族一直從無盡海域中獵取海獸,但這對於海族的繁衍速度來說, 那是不值一提的。

真要讓海族的數量達到一個峰值, 那人修也該坐不住了。蟻多咬死象, 雖然這條傳說不太適合修真界, 但還是要未雨綢繆,免得將來被海族打一個措手不及。

“上次那件事查的怎麽樣了?”樂陵道君之所以記得這件事,還是因為那本就是他向族裏傳訊,讓家族介入調查的。

寒涿道君搖搖頭,“一點貓膩也沒有發現,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界面之間除了化神修士可以承受傳送壓迫之外,不應該會有化神之下的存在出現才是。而且界面連通尚且要在千年之後,現在沒有絲毫跡象啊。”

“誰知道無盡海域下面有什麽,那些海族可比咱們清楚多了,這件事不得不防。要是那件靈寶還能用就好了,好歹蔔個吉兇出來。”無盡海域綿延深邃,海族自從界面誕生便在無盡海域繁衍,以至於如今根深蒂固,便是人修想要斬盡殺絕,也不能把無盡海域翻個底兒朝天啊。

寒涿道君表示認同,“沈魁這個老東西必然不會無的放矢,他是鮫人族裏年紀最大的幾個海族之一,雖然只是洞虛修為,但是在鮫人族乃至海族裏都有極高威望,海族各族的族長就這麽放心把自家後輩交給他使用,其中必有蹊蹺。”寒涿道君已經聽樂陵道君講述了戰鬥的經過,而且他老人家本身也是洞虛期修為,一眼看過去便能分辨出赤紅色的海水之中漂浮著的,那都是海中各族的後裔。

各族族長雖然願意把自家小輩派來,但卻絕對不願意看到一下子呼啦啦死了一大片。雖然這些後輩只是湊數的,但也不能就這麽消耗掉吧?

“這次沈魁吃了虧,且看他回去如何向各族交代吧。”樂陵道君搭眼一看就知道海裏漂浮著的妖獸數量不太對勁兒,未免過多了一些。天麓堡壘能抽調出多少人手,他心裏還是有數的。像這樣的戰績,不太像是築基修士合力能打出來的。

不過轉瞬間樂陵道君便釋然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便是有一兩個資質出眾的後輩,那又有什麽了不得的。想當年他們這些人不也比同階修士優秀幾分嗎,如今後浪推前浪,修真界才有興盛的可能嘛。

兩位洞虛期老祖的關註點還是在海族來犯上,多少年沒有動靜了,猛然間來這一下,無論是故放迷霧還是另有所圖,海族的目的都要搞清楚。不然人族最後是要吃虧上當的。

經過這一場作戰,參與戰鬥的築基修士明顯關系親切一些,在打撈戰利品的時候,大家都有意無意地讓白若渝多拿一點。畢竟之前的戰鬥大家都看在眼裏,要不是這位不時放下的雷系術法,還有許多的高階符箓,這一次出戰的築基修士肯定死傷更要多幾倍。

在經歷過生死之後,大家對於這些倒有些看淡了。不管是不是為了面上好看,至少都表示出了態度。

白若渝也沒有可著勁兒撈海獸,只是把符箓的成本收回,畢竟那是族裏給自己的資源,不能白白浪費掉。剩下的白若渝也沒有動,在場這麽多人,留個情分也是好的。再說她也不缺這點兒東西,大家都是出了力的,怎麽能讓別人出白工?這不是白若渝做事的準則,她不會讓自己吃虧,但也不會將別人的付出不放在眼裏。

如果讓元靜元君知道,她一定會說這丫頭的做法像極了明華元君,都有古時君子之風,是能頂立門戶的人。假以時日必是家族的中流砥柱,不枉她這般栽培。

白若渝取夠了自己算過的海獸數量,便轉身想要返回天麓堡壘。卻在轉身時看到一個金丹女修站在自己五丈開外,正在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白若渝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剛才那位斬殺金丹海族的前輩嗎?看樣子好像是在等自己。

金丹女修就站在白若渝正對面,要說她不是為了白若渝來的,那才是自作多情呢。

“晚輩見過前輩。”因為並不認識,所以並不通報姓名。

金丹女修含笑頷首,笑瞇瞇道,“方才多虧小友出手,不然那個孽畜可是十分棘手。”女修沒有誇大其詞,雖然她們向氏一族確實戰技驚人,但是那個海族明顯不好對付,她不過晉升金丹百年時光而已,能抓住時機將其斬於劍下,已經是無愧於家中前輩教導了。

白若渝淺笑道,“前輩顧念我等安危,晚輩不過略盡綿力,能除此獠還是多賴前輩出手。”就憑人家前輩敏銳的洞察力和行動力,也當得起金丹前輩的尊稱了。能在與海族戰鬥之餘還分神看顧小輩,這樣品德高尚的修飾前輩修士,如何不讓人尊敬呢。

再者白若渝說的也是實話,要不是人家前輩拼盡全力牽制住那個金丹海族,她便是日月珠在手,也未必能抓住時機,給其關鍵一擊。

“方才怎麽不多收取一點兒海獸,本真人看你可是用了好幾張高階符箓的。”方才白若渝出手襄助之後,金丹女修就一直暗自關註白若渝,這樣一個機靈的後輩很討喜的,而且看起來手段也不差。

“晚輩已經取夠所需,而且還有別的收獲,已是足夠了。”白若渝淺笑著,語氣十分坦蕩,卻讓人聯想不到冠冕堂皇的那一套上去。

金丹女修心下更是歡喜,心裏暗道自己看人的眼光就是好。說起來這個小輩也算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身為向氏門人,怎麽能讓客人在自家地盤一點兒油水都撈不著。

懷著這樣的想法,金丹女修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圓溜溜、金燦燦的物事,將其送到白若渝面前,“這是那個孽畜的金丹,便送給你玩耍吧。”金丹女修在將那海族斬殺之時便順手取出其內丹,這已經是人修的傳統藝能了。而且以金丹女修的眼光來看,這個小輩身家豐厚,許是三家裏哪一家的嫡系子孫,十分受老祖看重,連天階法寶都有賜下,更不用說這滿身靈器了。

不是金丹女修看不起附屬家族,而是族內修為最好就是化神,怎麽會把這麽多的資源都投到一個人身上,沒有哪個族長會這麽蠢的。而且金丹女修在本家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白若渝,所以首先排除這個可能。要是哪個家族有這麽優秀的後輩,她一定會見過的。

白若渝有一絲為難,她自然是看出前輩是真心之言,思索片刻後白若渝便欣然接受,“晚輩謝前輩所賜。”之後尋個由頭送點兒東西就成,也不是多麽為難的事,不必在這裏推來推去的。

金丹女修見此笑容大盛,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有時候就是這樣奇妙。

那金丹女修看著十分喜歡白若渝的模樣,竟然讓她上前站在她的飛劍之上,看起來是要載白若渝回天麓堡壘的模樣。

要知道築基和金丹之間可是有壁壘存在的,不是說等級觀念,而是築基修士之中,能晉升金丹的都是資質、心性尚可的修士。金丹女修能對白若渝這樣以禮相待,一者是喜歡白若渝的行事,覺得對自己的胃口,二來未必沒有對白若渝前途的認可,認定她有朝一日可以晉升金丹。

都到這一步了,再扭捏也沒什麽意思,白若渝索性大大方方站在女修身後,感受著金丹修士禦使飛劍騰空,心裏在想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到金丹,也感受一下這般遁速。

不過過了一會兒,白若渝發現金丹前輩好像並不是朝天麓堡壘的方向駛去,看樣子好像是朝著那兩位洞虛前輩過去了...

白若渝:???在她的打算裏並沒有拜見向氏的洞虛前輩這一條啊。她是來歷練的,又不是代表白氏來交流家族感情的。

再說向氏的金丹女修應該也不知道白若渝的身份,那麽就是她自己想要帶白若渝拜見自家前輩。只是不知道這位前輩為何如此,實在是讓人想不明白。

“老祖!”隔著老遠,金丹女修便出聲招呼,兩位洞虛期大能的目光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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