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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仙凡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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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白若渝又坦然了, 反正乾坤戒也是老祖給的,她如今成就完美築基,也算是不負老祖期待。

縱觀白氏宗族, 家史之上在十五歲左右就能成就築基境界的,那無一不是大能預備役。

而這一代中有此成就者,也不過白若渝、白瑾然兩人而已。更何況白若渝先前從未修煉過, 能夠有此成績,便是比之單靈根也不遑多讓了。元靜元君肯為白若渝籌謀, 未嘗沒有這個關系在裏面。

“如今你業已築基,是該換個住處修煉了。”雲霭閣的靈氣畢竟淺薄些,煉氣期的時候尚且能勉強湊合過去, 築基期就有些不夠看了。註意,這是站在元靜元君的角度來看,她老人家活了多少年月,見過的好東西不知凡幾,便是慎瑢尊者給白瑾然修築的洞府,在她老人家看來尚且差著火候兒呢。

“蒙老祖費心, 若渝必當更加用心修煉。”白若渝當然知道元靜元君對她的看重, 肯定會更加用心修煉。她就是這樣一個人, 只有做出成績來才會安心享受所擁有的資源。以前的乾坤戒是這樣,現在的洞府亦是如此。

元靜元君看著有幾分笑意, 仿佛閑話家常一般,“倒也不妨事,左不過是修繕修繕, 再添幾樣家具, 做成個洞府也就成了。”聽元靜元君這話的意思, 白若渝頓時就明白了, 恐怕之前老祖開鑿山體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想要一步到位。

白若渝心想這樣也可以,省得再搞特殊化,惹得族內言語倒是不美了。成為築基修士本就是讓人高興的事情,不用心修煉反而操心什麽雜七雜八的,那就太對不起自個兒的天賦了。白若渝始終堅信只有修為才是自己的,而且族內肯定不會放著好苗子不培養的。

“這樣倒也能省不少事。”白若渝心裏想著,嘴上也順道說了出來,帶著恬靜淺淡的笑容。

“這些事情渝丫頭不必操心,與和丫頭她們幾人好好玩幾日,待收拾妥當了搬過去就行。”只是築基修為,便不必那麽註重儀式,也不搞什麽遷家宴,幾個關系要好的姊妹們吃頓便飯也就是了。

更何況元靜元君對這件事自有章程,她是會出東西,可難道這件事就讓她老人家一手操辦嗎?慎瑢身為一族之長,難道就不應該表示表示?要是五房有洞虛乃至化神修士,都不必元靜元君親自發話,如今是趕趟兒到這兒了,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如此。

聽到不用自己操心,白若渝更是笑得歡快,到時直接拎包入住,不知道要省卻多少麻煩。

“如今既成築基,原先的法器使著便不那麽趁手了,本座已經和襄洹說好了,屆時你直接過去,想要打造什麽靈器,只管對襄洹說便是了,器坊的靈材是盡夠的。”前半句還好,後半句卻有些似是而非的意味 。

沒有多想的白若渝隨即應承下來,其實在一些小家族,有的是築基期還用法器的修士。再說天階法器築基修士也不是用不得,只是元靜元君已經開了這個口,白若渝實在沒有拒絕的必要,做人也不能這麽不識好歹。再者也不是元靜元君一人這樣,慎瑢尊者在白瑾然還沒有築基的時候就和襄洹尊者通過氣兒了,請他為白瑾然打造一把趁手的靈劍。

“還有些瑣碎事慎瑢估計會讓然小子找你的,你跟著做就行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元靜元君對以前的事早就沒有記憶了,能想著給白若渝換個洞府都是很難得的了。

元靜元君可不需要白若渝陪她嘮嗑,有的是想在她老人家面前露臉的,要不是白若渝運氣好,說不得都遇上了。而且白若渝已經是築基修士了,這要怎麽稱呼?沒得讓人為難。現在元靜元君殿外的兩個築基修士,被白若渝叫一聲師兄且要露出喜色呢。

等回了雲霭閣,白若渝將居所的東西收攏了一番。實則白若渝住下三年,並沒有添置多少東西,所有家具都是現成的。如今要搬到新地方,但元靜元君也說了一應全用新的,就不必白若渝再一樣一樣收拾了。

從天湖秘境出來的最近一段時間,都很適合修煉,煉氣圓滿的想趁勢築基,那稍微差一點兒的也不放松,現在往上走一層都是占便宜了。

所以白若渝遺憾有之,也只是一瞬,反正日後肯定要聚一聚的,這一頓請她肯定是躲不開。誰讓她是眾人之中第一個到築基期的,便是討個彩頭也該請。

果然如元靜元君所說,白瑾然沒過多久便找上門來了,“尊者讓我帶著渝妹去刻制魂牌,供奉在祠堂之中。”前面說過,白氏子弟在煉氣期時通過點魂燈來作為防護手段。

而築基期便是刻制魂牌,其中封存修士的一縷神魂,必要時也是一種救命手段。而且魂牌是可以用到金丹期的,只不過是挪個位置罷了。

白氏對自家子弟還是很看中的,築基、金丹算是家族的堅實基石,也是家族珍貴的人才資源。

白瑾然來找白若渝的時候,兩人的魂牌已經刻制完畢。只需要兩人將一縷神魂送入魂牌,供奉在祠堂裏便可,這也是白瑾然來找白若渝的主要原因,他總不能替白若渝把這件事辦了吧。

而這其中也有慎瑢尊者的囑托,他有意讓曾孫和白若渝多親近親近,後面的日子可還長著呢。

這一回是白若渝和白瑾然兩人去往祠堂,這一次卻不是往魂燈大陣那裏,而是另一層築基修士所在的魂牌大陣。

依舊是琳瑯滿目的玉牌懸在空中,顏色光亮各有不同,顯示出白氏作為二等家族的豐厚底蘊。

白瑾然取出兩塊玉牌,將其中一面雕刻著陰陽魚的墨綠玉牌給白若渝,而他的白色玉牌上則雕刻著蓮花和寶劍。雕刻這兩枚玉牌也費了不少功夫,所以白瑾然才沒有立時來找白若渝。

白瑾然給白若渝做示範,只見其指尖輕觸魂牌,便有一縷光輝進入其中,那朵蓮花頓時鮮活起來。白瑾然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點,神魂乃是修士重中之中,損傷一絲一毫都是不好受的。

不過這對白瑾然和白若渝來說也不算什麽,服用一些靈液便能找補回來。而供奉魂牌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便是日後遇到險境,魂牌上的守護陣法也能護上幾分。

白若渝有樣學樣,將一縷神魂放入魂牌之中,那兩尾本來還稍顯呆板的游魚頓時靈動起來。

玉牌被陣法吸引,從兩人的手中升到高空,停在了各自的位置上,這一遭便算是完成任務了。

兩人向外走著,嘴上也沒空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對了,有個事兒實在應該告知渝妹。”白瑾然好似想到了什麽,神色看著端正不少。

“不知是何要事?”白若渝也不由得微微正了神色。

白瑾然溫和地笑道,“本家的規矩是修士築基之後便可以將雙親接到身邊奉養,之前因為擔心渝妹心中記掛家人便沒提這事兒,而今卻是不必顧忌了。”這也是家族體貼,雖說修士要斬斷塵緣,但規矩到底沒那麽死板。而且都說了築基才能提這個,又有多少人能在四十年之內修到築基呢?縱然測得靈根便能賜下固本培元的丹藥,凡人又能撐到何許年歲呢?

本家外城自然是有凡人的,那都是族內大能前輩一脈的後裔,主城經歷多少興衰,便是周圍的凡人也換過不知多少支脈了。

白若渝這下是真的有些驚喜了,她原本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修士與凡人終究殊途,縱然是她,又能和親人相伴幾時?如果說把雙親接到身邊,總歸還能多見上幾面。白若渝心中很清楚,她終究還是修士,不可能把心思都放在家人身上。便是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師兄可是給了師妹意外之喜啊。”白若渝心中歡喜,面上卻也不會帶出來多少,只是微揚的嘴角隱約顯示出主人的心情。

白瑾然也很替白若渝高興,“曾祖說了,屆時將渝妹舉家都搬到本家,日後也好時時相見。”白瑾然說這話是真心為白若渝感到高興,因為他自小就是在父母膝下長大的。雖然慎瑢尊者的孫子,也就是白瑾然的父親只是三靈根,但是因為白瑾然的關系,也得到了族內的格外優待,如今和妻子雙雙閉關,只為了晉升到金丹境界,大小也算是家中老祖了。

而白瑾然也可以說是慎瑢尊者一手帶大的,這其中的情分,更是言語難以說盡的了。

白若渝也抓住了白瑾然話裏前後的不同之處,“族中規矩...”白若渝雖然也看過族規,但到底心思都放在了修煉上,在這一方面上難免有些不足。

白瑾然了然地笑道,“等到渝妹金丹之後這些自然是可以的,如今只不過是提前罷了。”怪道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看白若渝就知道,這明顯是慎瑢尊者看她前途無量,稍微松松手就能表達善意了。

這也從側面反應出,慎瑢尊者確實十分看好白若渝,家族能不能多一位元嬰甚至化神,就在這千年之內見分曉了。與此相比,這個時候賣一個好兒,甚至不用刻意為之,都能讓白若渝對大房感官變好,慎瑢尊者何樂而不為。再說慎瑢尊者也是真心喜愛小輩,便是破個例又能如何?之後到白柔安、白懷笙身上,也是一樣的。

“下一次遴選子弟時,若渝將家人遷來是否可行?”左不過遲上一年半載,白若渝眼下還是以修為為重,接家人的事兒完全可以和一年半以後的家族遴選子弟放在一起處理,到時自己先行一步,最後和大部隊一起回去,大面兒上也不會錯的。

聽白若渝這樣說,白瑾然自然不會反對,“還是渝妹想得周到。”他原本以為渝妹會迫不及待趕回去,正想勸一勸,一來是為了修行,二來是曾祖安排的宅子還沒有落到實處,總要安排妥當才好。

白若渝也是這樣想的,她既然要給雙親養老送終,這些東西肯定都要安排好的。凡人都居住在外城,屆時肯定是要忙上一番的,便是托了人尋宅子,也是要時間的,何必急於一時。

修士和凡人終有一別,越是修煉到高深境界,白若渝越是能明白這個道理,日後若是親人離去,還是得坦然面對。

面前的大道沒有止境,迎接白若渝的是以後更加廣闊的天地,人不能總是往回看。以前的回憶再美好,也會在修士漫長壽命中成為記憶裏一個微小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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