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章 〔⊙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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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過去。

黑夜襲來。

黑夜過去。

白天又襲來。

沈嘉柔在恍惚中感覺白天與黑夜交替,已經持續了很久很久,她時而昏睡時而又猝然驚醒,每次驚醒都發現自己仍舊漂在水中,茫茫的海,茫茫的不見邊際的海。

最後一次閉上眼睛的時候,沈嘉柔已經對活下去毫無信心了,她緊緊握住於小蔥的手,拼盡全力的親了她的頭發一下,然後抱著必死的心態,坦然的想著,還好最終我還和你在一起,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這樣絕望的心情在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從心頭拂過,沈嘉柔瞇著眼睛,看向已經靠岸的自己,她的喉嚨發不出聲音,連激動的淚水也無法流出來,她爬起來,看向同樣在不遠處的於小蔥,她試著走了一步,還是重重跌倒了,她彎起褲管一瞧,她的雙腿都泡的起皺,有兩處傷口已經在化膿。雙腳根本沒什麽直覺,她撿起一塊貝殼敲了一下腳底板,天啊,居然毫無痛感。

沈嘉柔命令自己站起來,腦袋裏迅速彈出來中學時期燕州小學生自救課程的第三章第七節裏提到的關於落海自救的第一個守則——永遠不失去希望,永遠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堅韌的意志,是擺脫困境的第一把鑰匙。

站起來,站起來,站起來!沈嘉柔雙腳漸漸踩穩了,她看見橫躺在沙灘上的於小蔥,再也等不了一秒,她就那樣硬是邁開步子跑向她,跑了幾步就摔倒了,她吃了一嘴的白沙,接著便只好爬到於小蔥身邊去。

“嗯……嗯……”沈嘉柔用頭頂了頂於小蔥的頭,她的頭上仍舊纏繞著她昏迷中胡亂給她綁上的“繃帶”,懷裏緊緊的抱著一個布包,“我們……活著……”

沈嘉柔伸出手去,探了探於小蔥鼻端,還有呼吸,還有呼吸。

“小蔥……”沈嘉柔睜開眼睛,看著障在眼前的這棵參天大樹,她從未見過海邊會有這樣高的大樹,她皺了皺眉頭,又從沙灘上摸了一塊貝殼,仔細一瞧,她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美麗的五彩貝殼,正在這時,她又看見一只有半個飛機那麽大的鳥兒從天空中飛過去,“……”

還來不得感嘆這鬼地方是哪裏,那只大鳥的後面就來了一群大鳥,這個超級巨大的鳥群立刻就讓這塊狹窄的沙灘陷入黑暗中,如同暴雨前的烏雲壓頂一般,看得沈嘉柔連動彈一下都不敢。

等到這些長著超長翅膀的大鳥全都從天空中掠過,沈嘉柔發現這裏的天空湛藍的不可思議,她覺得這樣的天空美的不真實……

“小蔥……”沈嘉柔抱住仍舊沒有睜開眼睛的於小蔥,試圖喚醒她,可無論她如何親吻,於小蔥都沒有什麽反應,沈嘉柔撕開亂七八糟的“繃帶”,後腦勺上的傷口已經結疤了,沈嘉柔不知道這傷口到底有多嚴重,可是對於並不懂多少醫理的她來說,不再流血,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正在她欣慰之時,天空忽然就砸下來豆大的雨滴,沈嘉柔伸手接住了一個雨滴,她嘗了一口,又洗了洗臉,她洗完了之後,立刻給於小蔥也洗了洗,她嘴對嘴的餵她喝了一口雨水。

這像是一場越來越大的暴雨,沈嘉柔被砸的十分疼痛,她只好再次艱難的站起來,拖著於小蔥往海灘旁的林子裏走。

在拖拽的過程中,於小蔥忽然睜開了眼睛,沈嘉柔嚇了一跳,她欣喜若狂的捧住於小蔥的臉,“你醒了?”

於小蔥咳嗽了一聲,沈嘉柔立刻說:“我不知道我們在哪兒,只有我們兩個漂到了這裏。你後腦勺砸……”

話還沒說完,只見於小蔥就開始劇烈咳嗽,然後就是大口大口的嘔吐,吐出了很多臟東西,沈嘉柔扶住她,幫她拍後背,於小蔥擺擺手,“……我沒事……只是頭很疼。”

“雨這麽大,我們還是趕緊到林子裏躲雨,好麽?你能走嗎?”沈嘉柔一路漂過來,都是半個身子在海裏泡著,於小蔥一直在甲板上,雙腿的狀況肯定要比沈嘉柔好一些。

於小蔥看向沈嘉柔流血的腳底板和泡得發白的小腿,“我可以走,我扶著……你……”

於小蔥站起來正要扶沈嘉柔,她就頭一暈,撕裂般的疼痛從後腦勺傳到全身上下,她深吸一口氣,“呼,看來我的後腦勺被砸穿了……”

“來,我扶你,你站不起來,我拖著你走,沙子很軟,沒事……”沈嘉柔又擡頭望了一眼天空,黑雲壓頂,這暴雨不是一時會結束的,她們必須得找個地方遮遮雨。

“我們快進林子裏。”於小蔥咬著牙,拉著沈嘉柔,背好布包,就那麽一鼓作氣的往林子裏鉆,大跑了幾分鐘之後,於小蔥已經咬破了嘴唇,沈嘉柔見狀,心疼的說:“我們不跑了,隨便找棵樹坐下,好不好?”

“不好。你聽見聲音沒有,從岸邊傳過來的。”於小蔥擦了擦唇邊被她咬出來的血,沈嘉柔這才用力聽了聽,果然,好像是那個在海上捏爆白牡丹號的怪獸的聲音……這聲音太令人恐懼,沈嘉柔捂住耳朵,立刻抱住於小蔥,“它是來吃我們的嗎?”

“我還沒看見它吃人,你看見了嗎?”於小蔥覺得後腦勺的痛感很好的維持了她的清醒,她咬咬牙,“我們得往裏面走,找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那個怪獸很可能要上岸了。我們走。”

兩人在暴雨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沈嘉柔點點頭,“我們往前走。”

兩人又一鼓作氣的跑了一陣,在密密麻麻的林子裏,完全沒有路,奇怪的是,也沒碰到其他該在林子裏出現的動物,整個林子都很安靜,於小蔥覺得這是個過分安靜的熱帶雨林,到處都是差不多的樹和大葉植物,她跑到一片大葉子下面,拉著沈嘉柔,躲到了一棵粗樹的凹口處,“噓噓——”於小蔥小時候曾被送去山裏,她的童年可以說就是和森林一起度過的,而在林子裏,她的聽覺也會比平時靈敏很多,沈嘉柔看著她睜大眼睛的樣子,就喘氣道:“你就像個叢林裏的精靈。”

“別說話……”於小蔥聽了很久,才確定的說:“它往那邊走了,沒往這邊來,我們可以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我給你包紮一下。”沈嘉柔又要扯衣服給她做繃帶,於小蔥搖頭,“扯我的衣服。”

“……”

“這裏雖然,沒有別人,但是,我不能讓我的女人guang著身子。”於小蔥彎起嘴角,“我們,先找個地方度過今晚。現在到底是白天,還是晚上?”

“是白天,只不過一下雨,就陰天了。”沈嘉柔扯下於小蔥的一塊內衣和外衣,給於小蔥包紮了一下頭,於小蔥這時候捏了捏太陽穴,“可能我還是需要睡一覺,只跑了這麽一點路,我就累了。”

沈嘉柔強硬的推她坐下,“我去前面看一下,如果沒有更好的地方,就這裏好了。”

“十步。”於小蔥說。

“好的,十步以內。”

沈嘉柔走了十步,四處看了看,確實只有她們無意間發現的那個樹幹凹處是最好的藏身地,這附近還是無邊無際的樹與許多從來沒見過的很大顆的植物。

沈嘉柔回去的時候,於小蔥已經摘了高處的大綠葉,遮在凹處上頭,沈嘉柔鉆進去,說:“這個地方太淺了,我們再挖得深一點,好不好。”

於小蔥點點頭,她把布包裏的東西都倒了出來,情急之下,她當時收了很多東西,只可惜能挖洞的只有餐桌上的大勺子和一個夾龍蝦的大夾子。

“我用夾子,你用勺子。”沈嘉柔苦笑著說,她拿著大夾子就開始挖掘樹根部,她們處在一棵大樹和令一個大樹之間,有一個樹根長到地面上,正好構成了一個天然的凹洞,她們挖了沒多久,沈嘉柔就捏了捏泥土,並且聞了聞,“這多麽像是我從前塗臉的美容泥啊。”

於小蔥苦笑,四周圍越來越安靜,那怪獸的聲音也越來越遠,沈嘉柔和於小蔥漸漸平靜下來,老老實實的挖洞穴,進展雖然緩慢的夠嗆,但是兩人都是毫不放棄的繼續。

挖到一定深度之後,暴雨也漸漸結束了,於小蔥扛了一根枯枝過來,她開始就著這個傾斜度搭一個臨時窩棚,沈嘉柔則撥開厚厚的枯葉堆,找一些幹的樹葉枯草枯枝,樹葉能鋪進洞裏,枯草枯枝則能生火,因為她們的布包裏有個價值不菲的鑲鉆打火機還勉強能用。

“小柔,拿這幾根削好的粗樹枝進去,在天花板處插著,可以支撐,以防上面傾塌。”

“哪有天花板……”沈嘉柔苦笑,隨即又說:“我們真是來銜草築窩的。”

“我們第一次搭窩,當然要搭的好看,更好安全一點。我看這裏恐怕經常下暴雨。”於小蔥在洞外已經搭好了窩棚,她站在下面,又去割了幾塊大一點的綠葉鋪在上面,兩個人幾乎無需交流,分工明確,配合的幾近天衣無縫,或許當有的幸存者還在海岸上怨天尤人,大哭大鬧的時候,這二位已經把自己可以過夜的小窩弄得舒適宜人。

於小蔥也發現,只要她集中精力做著一件事情,那麽就會忘記後腦勺後的傷疤。

Banbucai Winter Story

作者有話要說:周五的夜晚,悄悄滴發文,你們也悄悄的發評。

本次嚴打真的有言情那邊的知名作者,一個年輕的姑娘被真的帶到局子裏飲茶了,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消息,感覺相當震驚,坊間有不少惡意或非惡意的傳聞,更令我匪夷所思。這讓我想起那天姑姑忽然被鎖,我在QQ裏開玩笑說自己被抓,群內立刻就有人(可能只是圍觀的小朋友)說哎呀半步的微博也被鎖了!幾乎一瞬間就造謠起來,反而真的是沒人關心我是不是真的被抓,而只是感嘆一下而已,要麽只是擔憂哎呀姑姑沒寫完呢,你怎麽能被抓呢?——說實在的,我都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話就看到了這樣的態度……當時我有些心涼,感覺網絡間所謂的喜歡是非常廉價的,這權當我自己的惡意試探帶來的惡意後果吧,後來好在還是有讀者以為是真的,立馬微信給我問真相!讓我覺得,好吧,小猜猜還是有兩個真愛粉可以掛在胸口的。

經歷我這件很偶然的事情之後,我或多或少對於讀者發生了一點改觀,有好的改觀,也有壞的改觀。

說回嚴打,這次對很多讀者和作者來說都帶來了一種損失,局勢有些亂,人心卻不能因此而亂,請讀者們善意的對待更多的作者吧,也請作者們善意的對待更多的作者,作為一個曾經被一個自稱也是作者的讀者痛罵一百遍啊一百遍的我來說,我真的嘗過被不知名同行插刀是啥感覺,當時我就難以理解,同是寫網文的,就應該知道寫網文有多苦多累,因為我們是同路人啊,酸甜苦辣你知我知,有必要互相謾罵,甚至恨嫉嗎,何必想不開呢,有這功夫多提高自己,你就是下一個大神呀!嗯,總之,非常時期,廣大的讀者們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以訛傳訛對當事人造成的二次傷害是無法估量的,常懷善念,凡是往好的那一面想,你就會變得越來越積極,也更能從正面解決問題。

第0⊙2章 〔⊙_⊙〕

一海裏一海裏的搜索已經不能再更加嚴密。

竟絲毫無獲。

直升飛機越往前開,坐在駕駛席上的於先生就越覺得提心吊膽。

他們這個臨時直升飛機搜救隊已經飛出入海口很久了,他們盡量在大霧中貼著海面行駛,海水流動的很快,在這樣的海面上,如果白牡丹號被劫持,以於小蔥的警惕,最起碼會趁人不備扔點什麽下船,這樣的話,海面上肯定會浮起來什麽東西。

他正要命令搜救隊繼續緩速前進,前方立刻出現了十分刺眼的紅色警示燈。

“所有飛機註意,改變隊形,一字排開,啟動水上潛艇模式,三分鐘後降落。”於先生透過濃霧,總算是看清楚了,是熟悉的南國警示燈——穿過濃霧而來,他們的搜救隊伍應該在四海裏處。

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於先生這還是第一次和南*用飛機對壘。

三分鐘後,參與搜救的十六架民用飛機全部呈扇形一字排開,穩穩的落在了水面上。

而把警示燈開到最刺眼的南*用搜救飛機也已經駛入半空中,過了十分鐘後,打頭的第一架飛機和緊隨其後的五架飛機全部落在水面上,於先生這才開始和南*用飛機談上話。

“你好,我是巨溪港的特派搜救專員,我姓吳。”

“你好,我是燕州港的志願搜救員,我姓於,我的女兒在白牡丹號上。”

吳專員脫下眼罩,看了一眼水面上訓練有素的直升飛機,“非常厲害,沒想到業餘愛好者們也這麽厲害了。”這下他確實有點驚呆了,因為誰都曉得燕州人一項生活的像個古代人一樣。

“我曾效力於北國皇家空軍。”於先生也拖下眼罩,“我們一路從燕州港搜尋到這裏,一無所獲。”

吳專員點點頭,退役老空軍都有幾把刷子,他也開口道:“我們一路從巨溪港搜尋到這裏,同樣一無所獲。”

“我們的飛機比你多,我們要繼續向前搜尋。我們可以進行更全面的搜索。”於先生說。

“我們已經搜尋過了,這片水面靜悄悄,沒有看到白牡丹號的蹤影。”吳專員可不想讓這些退役的皇家老空軍再次踏入南國領海,想想看吧,這群老家夥當年多麽生猛,不曉得空投過多少炸彈呢。

“現在這是一片開放的海域,我想,我有權利一直飛到巨溪港。”於先生確定的說。

“不。於先生,我理解你要找到女兒的心情,但是上頭沒有給出指示,目前我們北國會參與搜救,但是沒有被允許放他國人員進入我國領海。謝謝。”吳專員說得斬釘截鐵,鬼知道白牡丹號是往哪兒開了,按照原定時間,現在肯定是已經早早就靠岸了。

“你有女兒嗎?”於先生忽然問。

“我沒有。”

“你沒有女兒,你怎麽能理解我要找到我女兒的心情?”於先生戴上眼罩,不想再和吳專員廢話,吳專員立刻說:“您沒有這個權利,如果您執意率隊擅自進入我南國領海,我有權拉警報,並且給予立即擊落。”

於先生正要開口,其他直升機上的搜救隊員們紛紛呼叫他稍安勿躁,這些軍用飛機執行的都是死軍令,是真的會開個炮,分分鐘把他們打下來的。

於先生看了一眼雷達,他們已經進入了北國和南國的領海分界處,這附近有個小島,是北國士兵駐守的防禦島。思前想後了一翻,於先生開口道:“所有隊員註意,兩兩一組,我們往北島飛,我們需要降落,休整,補充水分,吃點東西,並且和搜救總部取得聯系。我們都知道,燕州外事部部長陳英在船上,外事部現在肯定亂成一團,短時間內,可能無法和南國外事部達成一致意見。”

當一行十六架飛機呼呼的從吳專員眼前飛過去時,他不禁抹了一把汗,當年北國的空軍是出了名的常勝將軍咯,這群老家夥一個二個都是打過仗的,剛來要是硬來,吳專員不覺得自己能幹得過他們,天啊,燕州人真是瘋子,這麽快就把十六架飛機調過來了……還不是軍用機。他擺擺頭,立刻與巨溪港取得了聯系,“海上濃霧,搜救行動在艱難的開啟,目前沒有發現白牡丹號蹤跡,燕州方面目前有港口搜救隊和我們的搜救隊聯系過,也沒有發現白牡丹號,雙方搜救隊正在擴大搜救範圍,除此之外,燕州的於姓退役老空軍戰士領著十六架民用直升飛機在搜救,差點飛入我們的領海。他們看上去訓練有素,在濃霧中飛行完全無障礙,簡直太厲害了……咳咳,不知道是搜救,還是有別的軍事意圖,他們看上去很危險。請港口給予指示。”

吳專員等了一會兒,只聽港口方面情緒異常激動,給出的指示是這樣的,“禁止燕州人踏入我國領海與領空!我們這邊最新的情況是,白牡丹號駛入入海口之時,發出過0.01秒的求救訊號,但是過後,便立刻消失了。是憑空完全消失,不是一般船只雷達故障造成的。目前已經上報,可能會列入緊急事件,你們要嚴格封鎖那片不明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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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會兒的暴雨再次傾盆而下,搭好窩棚的於小蔥和沈嘉柔躲進棚內。

“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兒嗎?”沈嘉柔靠在洞口,於小蔥蹲在裏面生火,能找到的枯葉枯枝不多,她們只能勉強生起一點小火,免得天黑之後,沒有火可燒。

“入海口過後,就到了我們南國的領海,我不知道我們的船只是不是偏離了軌道。但是這附近能有的島嶼,只有一個防禦島,北*事防禦試驗島,簡稱北島。是個很小的島,而且……”於小蔥看了一眼沈嘉柔,“你記不記得中學時候,我們還讀過課本,上面的北島就是個鳥不生蛋的荒島。不像這座島。你聞聞,這泥土的氣息,裏面一定含有很多礦物元素和養料,這裏的所有植被,都是熱帶植物,連棵松樹這樣的針葉林都不沒有。”

沈嘉柔點點頭,“是啊,沙灘是白沙,而且還有那麽高的椰子樹…所以,從周圍環境來說,我們在熱帶。”

“但我們不可能在熱帶。現在是冬天才對。書中描述的北島每到冬天就會被大雪覆蓋,遠遠看還是挺美的。”於小蔥疑惑的生著了火,她支起用樹枝做成的架子,把濕掉的衣服脫下來,開始烘幹。

“你也脫下衣服,烘幹。”

沈嘉柔點點頭,短暫的忙碌過後就是饑腸轆轆的饑餓感開始肆虐,她捂住肚子,又說:“我記得我好像漂了很久很久。就像是過了很多天一樣。我們會不會……漂到了一座荒島上。”

“不。我相信燕州的救援能力,不可能讓你和我漂這麽多天,一架直升機都不飛過來。最起碼,我爸爸應該會親自開直升機來參與搜救。”於小蔥打了個噴嚏,一瞬間又牽引到了腦後的傷口,她眼前再次晃過白牡丹號遭受怪獸襲擊前的畫面——“我記得我去給你拿藥酒的時候,還看到有一艘小型旅游客輪向我們駛過來,應該是南國的客輪。”

“那……恐怕南國也死了人了。”沈嘉柔褪下衣物,雙手抱著自己的雙腿,“我們究竟在哪兒?”

“現在暴雨下得這麽大,我們不能出去勘探了。這個島,好像很大。嘉柔,看著我?”

沈嘉柔陷入了不安中,她立即抱住於小蔥,“我非常害怕,小蔥,我好害怕,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你聽,四周都沒有聲音,只有雨聲,我們好像到了一個……”

“噓噓,不要自己嚇自己,海上可能會出現對流天氣,這暴雨並不可怕,會過去的。我們不害怕好嗎?”

兩人就這樣渾身都是傷疤淤青的抱在一起,沈嘉柔擠在於小蔥的胸口,越想越害怕的感覺令她崩潰,封閉的窩棚裏既安全又熱悶,她哭著哭著就開始呼吸不暢,於小蔥深吸一口氣,“我們不害怕。首先,我們需要休息,我們要睡一會兒,然後等雨下的小一點,我們出去找找,看看有沒有能吃的東西,我們需要體力去尋找出島的方法,知道麽?我們一定可以。”

“我……我想我們錯了,你抱著我從紅毯上走過的時候,一定是太紮眼了。才糟了這樣的報覆……”沈嘉柔握住於小蔥的手,“我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是段安做的。”

“……”於小蔥噓了一口氣,“我出發前,曾經和北安部的幾個博士借了一些資料來看,我看了關於變異人的相關資料。如果我們現在遭遇的一切,與段安有關,那麽他就是經過了三次進化的變異人。他們可能已經不能簡單的稱之為變異,而是變種。也只有這種變種人,才具有這樣大的摧毀力。而這樣的變種,早在一百年前,早在我們北國和南國為了變異試驗燃起戰火的時候,就已經被化學消滅了。”

沈嘉柔立刻抽泣道:“這意味著什麽?我們會永遠困在這裏嗎?我害怕這裏,我想要回家去。我不想我們死在這裏。”

“這意味著……”於小蔥頓了頓,她不敢相信李博士的一句玩笑話成真了,“這意味著可能我們兩個這一刻已經從我們原來的世界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謝謝,也抱抱大家,希望讀者和作者這個共生圈能在共同經歷一些外部攻擊的時候變得比從前更親密,因為我們共同經歷鎖文,共同經歷吃不著肉,共同經歷一些限制,也會共同變得更好,更雲淡風輕。

東方落啊,我昨天也想更的,但是晚上出去吃個晚飯吃套住了,很晚才回來。這個文周六周末更新可能性不大。啊,明天又是周一咯。

喔對了,我的群號是319741358,驗證消息是任意人物名,不建議加群,因為是萬年沈屍群,真的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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