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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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悄降臨。

整個驪山行宮燈火通明,走廊和花園的暗處被臨時安裝上的小燈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先有怪異的火舌亂竄,直接燒傷了財政廳的小於會長,後有人嚇暈,有人嚇得晚飯都沒吃,有人則忽然暈過去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如果剛開始是消防漏洞,那麽當於無爭一個電話敲到警局給陸留聲的時候,這已經上升成了一個遭受不明生物襲擊的二級緊急事件!

政府對這次古內官為期三日的禮儀教學非常重視,一聽這頭發生異常狀況了,連忙派了一隊小燕州的地方駐軍過來把守。

客房的臥室內。

以李博士為首的三個北安部的專家正在給沈嘉柔做腦電波的檢查,屏退眾人,徒留於小蔥一人在室內。

看到昏迷中的沈嘉柔滿頭插滿赤橙黃綠青藍紫的細線,於小蔥連眼神都不肯挪動,生怕一挪動就有什麽意外狀況再發生,她就這麽一絲不茍的盯著沈嘉柔。

李博士嫻熟的操作著那臺於小蔥從未見過的機器,他已經研究了一會兒,這會兒把腦電波的圖調出來,對於小蔥說:“我剛才檢查的十分仔細,沒有明顯的跡象表情沈小姐遭到了不明生物體的攻擊。她的神經中樞系統沒有一點被損壞的跡象。你要知道,目前已知的,嗯,比如說被變異人攻擊後的正常人,他們的腦子都會有不同程度的損害,國內有小學生去南國旅行,被變異人攻擊之後三年內都處在癡呆狀態,但三年後變回了正常人,又比如被變異的生物攻擊,我國只有一起例子,是北海那邊的漁民,被一只體積巨大的海蛇咬傷了腿,送至醫院的途中,這個漁民忽然跳起來,據說跑得比風還快!運動神經瞬間爆棚。”

“那她為什麽昏睡不醒?”於小蔥快要失去耐心的問。

“從檢查結果來看,她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李博士開始撤出沈嘉柔腦袋上的細線,於小蔥又說:“再檢查一遍吧。”

“不,我已經可以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她只是受驚過度,加上今天可能沒吃什麽,過分疲憊。比起沈小姐,我更有興趣檢查一下你被火燒傷的手。小於會長,你過來吧。”

那兩位博士給沈嘉柔蓋上被子。

於小蔥坐到桌邊,伸出手去,李博士問:“請你再次詳細的敘述一下當時發生的事情。”

於小蔥事無巨細的把事情從頭捋了一遍,剛才探入沈嘉柔腦袋裏的細線也開始深入於小蔥的手,於小蔥被以為會有些打針感的疼痛,沒想到居然完全無痛感,那些細線在接近人體之後會伸出透明狀的觸須,緊緊吸附在肌膚上。

這臺機器剛才在測探沈嘉柔的時候,上面的各種轉表的轉動幅度都很小,但是當正式探測於小蔥被燒傷的手時,有個寫著【dangerous】的轉表立刻轉到了最高值!

李博士立刻大驚失色的摘下眼睛,湊近去看,仿佛無法相信,他又拍了兩下機器,說:“危險指數動了,其他兩個指數卻沒動,這可真是怪了。”

“這說明什麽?”於小蔥剛才還覺得這些透明狀的觸須很溫柔呢,這會兒忽然覺得手指很疼,她咬著牙,開始流冷汗。

另外兩個專家也盯著機器,“可能是機器失靈了?”

“得了吧,這裏雖然是屏蔽區,但是這臺機器不會受這樣的影響。這不可能。”李博士噓了一口氣,“我們再來一次。”

細線撤離,於小蔥痛得到咧牙,她嘶嘶的說:“這到底說明什麽?”

另外一個專家回答道:“這說明你確實受到了不明變異生物的攻擊,但是我們除了能探測到它很危險之外,其他指數完全測不到。這是不可能的,就像如果是變異海蛇攻擊了你,那麽我們能探測到它就是海蛇,再不濟一點,我們也能探測到它的屬性——是變異人,還是變異的哺乳動物等等。最起碼能測定出物種。”

這次李博士把機器調到了更為覆雜的模式,他開口道:“可能比剛才更痛一點,你要忍忍。”

這次探出的細線伸出了比剛才更多的柔軟觸須,那些半透明的觸須吸附在手上,一片又一片的,像是雪花,漸漸的,刺痛感開始從受傷的兩個手指處傳遞過來,李博士瞪大眼睛,看著那些轉表穩若泰山的指向零。

而危險指數依舊高居在最高值雷打不動!李博士困惑了二十分鐘後,終於撤回了細線,把機器關掉了,李博士開口道:“這傷口比那個無頭人還難以測定?”

李博士和另外兩個博士整理好剛才的數據,三人又要求去看壁爐,於小蔥寸步也不要離開沈嘉柔,就讓外事部的邵茉領著他們去了。

夜深了,這三個專家今晚也歇在驪山行宮。

人都去盡了。

於小蔥疲憊的坐下來,疼得太陽穴開始跳動,她看向熟睡的沈嘉柔,輕輕的說:“夜好長呢,你醒醒嘛,我一個人也會害怕的。”

“你還有話和我說呢,開口告訴我啊。”於小蔥靠在沈嘉柔身旁,看向窗外光潔的玄月和枯樹丫,一種全然未知的恐懼感開始在她腦中蔓延。

作為一個科學論者,她相信那壁爐裏的不是鬼火,而是有人故意放出的火,她潛意識裏能肯定那火是沖著她來的,更有些肯定——那火,和段安有關。

然而,卻毫無證據可言吶。

當時那麽多人在場,段安如果有異樣的舉動,肯定有人瞧見的。

於小蔥又想起那火舌猛然從灰燼裏躥出來,燒上她手指的情景,那樣詭異且毫無道理可言。

從查不出水深水淺的無頭先生,到現在查不出半點有用證據的無名鬼火,再到暈過去到現在還沒有醒來的沈嘉柔,於小蔥覺得她陷進了一個真正未知的漩渦裏,在這個漩渦裏,所發生的一切都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於小蔥任由這漩渦在她腦袋裏越轉越大,她想得腦袋生疼,依舊不得而知,她不認為南國的變異感染已經侵入小燕州,小燕州這幾年很是安穩,沒出過幾件怪事。

就這麽想著,有些精疲力竭的於小蔥偎依著沈嘉柔沈沈睡去。

來了警局的人,又來了之前調查無頭屍的專家,這個驪山行宮越看越像是鬼宮,到了後半夜,段夫人又是一夢驚醒!!她嘴裏還嘟囔著:“老頭子,我們回去得去燒香吶。”她摩挲著被窩,一摸,再摸,段夫人這才發現被窩裏是涼的,段先生不在床上!

“老頭子?你在洗手間嗎?嗯?”黑燈瞎火,段夫人還真是有點心虛,她裹緊被子,伸手去開了床邊的臺燈,空空如也的臥室裏,只有她一個人……

後半夜了,宮外有巡邏的駐兵,宮內每個走廊也都站著瞪大眼睛的駐兵,尤其是市長和市長夫人,及陳部長和部長夫人的房間外,更是把守森嚴。

臨時安裝的監控也遍布各個臥室外,監控人員熬著黑咖啡,對著各個角落嚴密偵查。

沈嘉柔和於小蔥的房間的陽臺上,透過窗簾看到外面,好像是飄了一個影子在外面。

一陣風吹過,那影子懸浮在半空中,輕輕的推開了窗門,他的臉映在月光裏——正是穿著一身老式睡衣的段安,他的眼睛紅紅的,鼻子也是紅紅的,就這麽如同失重狀態下的宇航員一樣懸浮在空中,他走在空中,一步又一步的向沈嘉柔走過去。

及至床邊,他又緩慢的降到地上,他赤著腳,頭發也有些淩亂,雙眼濕潤的盯著沈嘉柔的臉看,看著看著,眼淚便緩慢的從他那雙頗為倨傲的眼睛裏流出來,他伸手過去撫摸著沈嘉柔的發梢,他的唇瓣開始翕動,仿佛在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得不憤怒。”

沈嘉柔嚶嚀了一聲,段安就把食指定在沈嘉柔的眉心,他閉上眼睛,好像能通過這手指感受到沈嘉柔的夢,他在她的夢裏看到了恐懼和難過,他看到沈嘉柔在夢裏哭著找於小蔥,她在漆黑一片的地方四處逃跑,邊哭邊喊於小蔥……感知到這些,段安立刻收回手,他有些氣餒,又有些無奈,“我就站在你面前吶,你怎麽能一點都認不出我?為什麽你避我如蛇蠍?而對待這個惡心的同性戀,你卻非要天天和她黏在一起?她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普通女人。”

段安握住沈嘉柔的手,反覆親吻著,尤其是在手背的中央,他親了一下又一下,正要再說點什麽的時候,走廊裏忽然傳來吵鬧聲,段安立刻收斂心神,迅速從窗口離開,悄無聲息的回到他自己的臥室裏。

原來是段夫人發現段先生不見了,就死活要拖著駐兵去他們的房間,一名駐兵扛著槍走進臥室裏,一進去,就發現段先生不是好好的坐在床上嗎?駐兵立刻收了槍,敬禮道:“抱歉,段先生。您剛才去哪兒了?”

“沒有去哪兒,去了洗手間。”段先生靠在床邊揉眼睛,駐兵轉身看向段夫人,“夫人,已經幫您找到您的先生了,我這就退下了。”

“……呃,好吧。謝謝啊。”段夫人狐疑,但終究看到了段先生就安下心來,拿錢塞給了駐兵之後,她關上門,問:“你剛才去哪兒了?”

“沒有,我在洗手間。你去哪兒了?”段先生反問。

“怎麽可能呢?你剛才根本不在洗手間,我都看過了,這客房裏都沒有人影,我才急著去找外面的兵哥哥啊。”

“……我去樓下的酒吧臺那裏喝了一杯酒。”段先生難得退了一步,段夫人點頭,說:“好吧,老夫老妻了,我也不管你喝酒的事情,你和我說實話就行了。關燈,睡覺。”

年輕時候段夫人很愛管段先生酗酒的壞習慣,但是這幾年,段先生很少喝酒了,酒量也比當年小了很多,所以段夫人還是非常允許他偶爾睡不著的時候來一杯的。

熄了燈。

段夫人親密的擁著段先生,說了一會兒悄悄話之後,段夫人就開始打呼嚕睡著了,段安就這麽眼眶濕潤的盯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他就厭惡的推開了段夫人,獨自一人坐起來,點了根雪茄,那雪茄忽明忽暗,也照得的他的眼神忽明忽暗,他似乎想起了很多往事,一會兒是失落,一會兒又是欣喜,最後,他喃喃的念著沈嘉柔的名字,望向窗外晦暗的月光。

Banbucai winter Story

作者有話要說:ooooonio和白仔說的小靈通游未來是神馬?我沒看過也,不過我小時候總會做個夢,夢見我突然從外星球重重的掉落到地球!每次發燒到身體好了這之間,就經常做這個夢,挺恐怖的。

嗚嗚~最近天太熱,乃們都不給我評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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