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p_q〕

關燈
沈嘉柔沒辦法一一回應每個人眼中好奇的眼神了,因為婁薔已經拿著水果刀上來了!婁薔的到來引來了上年紀的女士們的尖叫,她們參加了那麽聚會,少、中、青的聚會皆有,就是沒見著哪個聚會上有人披著床單四處走,還手裏拿到要殺人?

男士們在此刻全都警惕的站起來,更有男人站到段成渝面前說:“段小姐,你別害怕!”

沈嘉柔幹脆立刻腳下抹油的從人後鉆過去,腳步之快,令段成渝輕蔑,她冷哼一聲,說:“膽子真小,這種小事也害怕?”她舉起帕子,指著披床單的瘋女人,說:“你們都別站著了,這是什麽人,是男人的,圍起來,仔細點,把刀子奪下來!不能傷著人了。”

男士們也都聽令,這就圍成一圈來,要拿下這個床單下的危險人物!

沈嘉柔無法顧忌這些,她悄悄的從軒窗外翻出去,拼了老命的正在夠排水管道,冷風簌簌,吹得沈嘉柔裙底發涼,她輕噓一口氣,“我這是造了什麽孽。”

眼前這排水管道夠不到了,沈嘉柔只好退而求其次,改走陽臺上,從一個又一個陽臺爬過去,她打眼一瞧啊,有一扇軒窗半開著,她正好可以去那個屋裏避避風頭,以段成渝的脾氣,一會兒婁薔也就被逮個正著了。

——“誰敢攔著我?難道你們和她是同夥?”婁薔被圍得水洩不通,她揉揉眼睛,繼續裹著被單道:“本小姐的事情,輪不到你們管!都給我滾開!”

一聽聲音是自家人,段成渝立刻慌了神,她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紳士們,擠過去一看,“哎喲,怎麽是你呢?你不知道今天聚會麽。穿成這樣?是要過鬼節啊?虧得是大白天,要是大晚上,樓上這些活人,都要被你嚇死?你這是做什麽呢?”段成渝一句是關心一句是詢問,臉上卻笑得快要不可開交,絲毫也沒有維護婁薔的意思,和樓下的一群人一樣是當成熱鬧看的。

婁薔見她笑得那樣山花燦爛,就立刻一步跨過去,把水果刀對準了她的臉,“本小姐的事情,更輪不到你管!起開!”

段成渝立刻就怒了,這些天段夫人幾乎把大部分的寵愛和註意力都放在了婁薔身上,這樣愛護她,她居然如此給臉不要臉,在這樣人多的場合給她好看?段成渝怒目一視,指著婁薔就冷諷道:“我看你是派對沒開始人就喝醉了,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敢拿刀指我?要是我媽媽過來了,看見你這樣,她老人家可得心碎死。”

婁薔一陣頭疼,懶得和她多說,伸出手去就把段成渝給拽了過來!拿刀就這麽擱在她的細脖子上,對其他人說:“誰攔著我,我就給她脖子上添一道,你們全都給我聽著!把沈嘉柔給我找出來!”

“你是瘋了,你是瘋了,你和沈嘉柔的事情,居然禍害到了我!你等著,你等著,我媽媽來了,饒不了你!”

“你給我閉嘴。”婁薔用刀面拍了拍段成渝的嘴唇,有的老婦人已經嚇得暈了過去,幾個從一樓上來的保安也開始勸解,說:“婁小姐,你還是放開段小姐吧,這刀子可鋒利了。”

“不鋒利我還就不拿它了。”婁薔四處一掃,硬是沒見著跑上來的沈嘉柔的影子,“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把沈嘉柔找出來!快去!”

二樓的動靜到底是鬧得太大,驚到了一樓所有人,那兩個“矽膠女”看熱鬧看到現在有些後怕,她倆忙告訴陶西子,陶西子一聽,差點當眾要給她們嘴巴子!“你們是死的?鬧成這樣也不告訴我?”

“我們剛才說了,只是你……”

陶西子懶得聽她們的借口,大步的跑上樓,一眼看過去,二樓亂成了一鍋粥,有人暈了,有人嚇得不動了,唯有婁薔氣焰滔天,段成渝可憐無助,一屋子男人被制住了,動不得動,靜不得靜,真是讓陶西子嚇得三抖。

“婁小姐,有話慢慢說,何必動刀呢?你要找沈嘉柔,我把別墅大門封了!保準她跑不掉,一定給您逮到活得!?”陶西子手裏捏著手帕,不由擦了擦鼻尖的冷汗,“你說好不好?”

“不好。她就在二樓。你們快點找到?”婁薔那刀子在段成渝的脖子上來來回回,段成渝在沈默中爆發了,她痛哭大吼道:“陶西子,都是你的錯!是你攛掇我媽花大價錢讓沈嘉柔那個賤人過來的!她過來就是來攪局的!這下好了,錢也扔進去了,人你沒羞辱到,反倒是要搭上我這條冤枉的小命!我不要死啊,我不要死啊!嗚嗚~”

聽者都嚇得一怔,這危機關頭,段成渝說得這話肯定是真話了,前頭官司已經打完了,連道歉信都登報了,段夫人居然還和陶西子聯合起來要欺負前兒媳?這胸襟氣度未免太窄了。連剛才暈過去都暈回來了,感嘆道:“早知道不來參加聚會了。我就說話,段夫人看前兒媳這樣不順,怎麽難得這聚會卻讓她來布置?”

陶西子臨危不亂,笑著說:“成渝啊,你可真是嚇糊塗了,說得這些是什麽胡話呢?婁小姐怎麽可能殺你,大家都是一家人啊?你們是至親骨血,她呀,我看是她是喝醉了,怪呀,你得怪沈嘉柔,一定是沈嘉柔對婁薔做了什麽壞事兒,婁姑娘才會氣得這樣暴跳如雷,都動了刀子,可見沈嘉柔確實做了十分過分的事情呢?婁姑娘,當著這麽多人,你得說清楚啊。”

“……士可殺不可辱。我和沈嘉柔之間的過節,與你們無關。你們怎麽還不動?快去找沈嘉柔?你們不去找,我去找!!”婁薔一手牽制著嚇得胡言亂語的段成渝,一頭又越過了人群,朝客房那頭走過去。

沈嘉柔呢,早就一邊爬陽臺一邊被呼呼的冷風吹得兩耳耳鳴了,根本不曉得室內的情形已經如此嚴峻了,她只當是段成渝已經讓那麽多男士抓住了婁薔,混亂應該已經結束。

連續爬了兩個陽臺,沈嘉柔再無多餘力氣,她甩了甩雙手,這就要登上那個軒窗開著的陽臺了,她深深舒了一口氣,接著就輕輕的翻過去,擡眼一瞧,軒窗開著,裏頭的紗制窗簾是拉得密密實實,她蹲在陽臺上,瞪大眼睛一看。

“……”沈嘉柔老臉一紅,這裏頭分明是一男一女在合奏*之歌,聲聲婉轉又壓抑,她可不敢鉆進去驚擾了這對野鴛鴦,因著這紗簾不通透,她也瞧不清裏頭這兩人是誰?她嘆了一口老氣,沒辦法了,得再爬,找空房子躲著才行。

正擦汗呢,這房間好像就被人撞開了,沈嘉柔嚇得後背一驚,趕緊就害怕被發現的擡腿要去爬另外一個陽臺,還沒伸出爪子呢,就聽裏頭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怒吼,“廖靖宇!你他媽王八蛋!!!!!!!”

沈嘉柔覺得自己差點就被這聲怒吼所發出的聲波沖得從陽臺上墜落下去,她死死的捂住耳朵,坐在陽臺的花瓶旁,毫不誇張的說,她的耳膜都要被這聲怒吼給震穿了。

怒吼之人是誰?還要從室內的狀況說起,且看一大群人烏泱泱的跟在拿刀逼著段成渝的婁薔身後,大家誰都不敢說話,都壓著嗓子不敢出聲,連陶西子都不敢出聲勸慰,因為所有人到這時候都明白了,婁薔是不找到沈嘉柔報了什麽士可殺不可辱的“血海深仇”不罷休啊!大家只能一股腦兒的跟著她們,以防萬一了,暫時。

婁薔一扇門一扇門的踹進去,每踹開一扇門,所有人都在內心吶喊著,沈嘉柔姑奶奶,求求你就呆在裏頭別動,你和婁薔的私人恩怨,還是讓你們面對面的了結吧!連連踹了幾扇門,都沒瞧見一個人影,直到哐當一下差點踹穿了這扇門的門板!——所有人傻眼了,陶西子更是傻眼了,只有剛才還被嚇得兩腿發軟淚已漣漣的段成渝猛然間跟吃了大力丸一樣,嗖的一聲就推開了婁薔的挾持,激動的一把拉開被子,然後發出了一聲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怒吼!

連婁薔也被這聲怒吼弄得短暫性耳鳴和失憶,她忘了自己是來找沈嘉柔報仇的,只略顯呆滯的望向被子裏光著的男女,都是她認識的,她捂住眼睛,揮著刀說:“你們,你們……繼續,好像這裏沒我什麽事情。”

陶西子立馬關了門,有的人看見了是誰,有的人沒看見是誰,但是段成渝這一聲怒吼無疑是暴露了床上茍|合的男女!所有人都是瞪大眼睛的面面相覷,誰成想是扒拉沈嘉柔沒見著影子!居然撞破了這樣一件醜事!

“你給我站住!”段成渝目眥盡裂的轉過身,氣勢洶洶的朝婁薔走過來,婁薔立馬就蔫了,這種抓奸在床的故事裏,正室都會變成力大無窮的怪物!她只當段成渝是要來給她幾巴掌,或者打到她吐血呢,沒想到段成渝根本把她當空氣,只一手奪過她的刀,轉過身就立刻向床上的男女刺過去!陶西子尖叫一聲,“會出人命的!段小姐,你先冷靜一下!你先冷靜一下!”

“要是你丈夫睡了你親妹妹?你能冷靜?你冷靜一個給我看!”段成渝立刻把刀尖對準了陶西子,“你們這對姐妹,比沈嘉柔都賤!我以為你是要幫著我母親對付沈嘉柔,原來你這個賤人是要你妹妹來勾引我丈夫!!”

陶西子嚇得差點跪下,她哭著搖頭道:“我不知道啊……家門不幸啊,我什麽都不知道……不是讓她這樣做出傷風敗俗的事情了。”

“姐姐……”陶君子嚇得縮在廖靖宇的懷裏,慌亂間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廖靖宇則趁著段成渝把刀尖對著陶西子的時候,趕緊給她穿上衣服。

“上梁不正下梁歪,陶西子,就是你教你妹妹來勾引我丈夫的!她姿色不濟,勾引不到我哥哥,就來勾引我丈夫!靖宇這麽老實……”段成渝還沒說話,陶西子就立馬從驚慌中立刻恢覆過來,她看了一眼嚇傻了的妹妹,只好把剛要曲下去的膝蓋又直起來,挺著腰桿子對段成渝說:“別這麽說話成嗎?廖太太,我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你丈夫能不懂事?說我妹妹勾引你丈夫,你這話未免說得太武斷!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丈夫老實?是啊,把臟手都伸到老婆朋友的小妹妹身上!廖靖宇,你真是全天下最老實的男人!”

“好你個狐貍精,你做出這種醜事,你姐姐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替你遮攔!今天我若不教訓你,也不知道改天你要當多少次小三呢!”段成渝儼然失控,拿著臺燈就向陶君子砸過去,廖靖宇擋住了臺燈,對段成渝說:“你能不能不要像個瘋婆子一樣?這裏有人,外面有人,為了你們段家的聲譽,你還是少說兩句,有什麽恩怨情仇,我們回家再說吧!”

“回家!你還要回家啊?你也配!”段成渝立刻吵著廖靖宇的臉上吐了一口濃痰,“我就是養條哈巴狗,也比養你強!我早就知道,你愛應酬,是愛那些狐貍精,呵呵,現在被我抓現行了,你還不認?還段家的名譽?你要是顧著我們家的名聲,也不會做這樣的混賬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段成渝拿著水果刀就追著廖靖宇滿客房的跑,廖靖宇一邊跑,一邊羞愧,長久以來壓在他心頭的憤怒全都被點著了,“我拼事業,你說我愛那些狐貍精,好啊,我就愛,我就愛給你看!你大哥段成瑞出軌的時候,你媽不是教育沈嘉柔要顧忌段家的名譽,不要在公眾場合鬧大嗎,不是狠狠罵了沈嘉柔嗎?當時你不是也覺得該這樣嗎?怎麽到自己頭上,可恥的雙重標準!!!你倒是顧全大局啊,你倒是回家說啊!在這裏鬧什麽?你大哥出軌,你不是幫著你大哥嗎?從來沒聽見你和你媽給沈嘉柔說一句公道話!你現在應該也要幫著我才對啊?呵呵,就像你媽說的,男人沒有不出軌的,不是嗎?”

“你說什麽?你這個畜生!”廖靖宇說得都是她親生母親說過的話,她又如何反駁得了,這一刻,她真是嘗盡了沈嘉柔當時的滋味,不由覺得自己對沈嘉柔這個還算合格的嫂子過於苛刻,當時她居然那樣護短,也讓廖靖宇這個畜生現在拿話噎她。“我們段家不養你這種吃裏扒外的畜生!沒有我,你在小燕州算個屁!”

“張口我們家,閉口你們家,你們段家的人,從來沒有把我當成自己人!你父親防著我,大哥看不起我,你媽媽把我當司機使喚!我知道我不配回你們段家!你們段家,都是拿聖人的標準去要求別人,用□的標準來要求自己!我怎麽可能配呢?呵呵,你殺了我呀,你倒是殺呀,我早就受不你了!”

廖靖宇到底是男人,體力好,來回轉圈都不頭暈,吐字清晰有力,他又長期做人力資源的工作,口才還算好,就算被抓奸在床,也是滿嘴理由往外放,反觀段成渝是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話也斷斷續續,沈嘉柔在窗外聽著聽著就是哭笑不得,這時候忽然從窗口飛了一盤水果到陽臺上,沈嘉柔恰巧讓一根香蕉砸中,她摸摸被砸痛的頭頂,不無感嘆的蹲在盆栽旁,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廖靖宇比她夠膽色,她只好窩在原地,默默的啃香蕉。

Banbucai Winter Story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份量夠足吧?求花花求地雷~最近只有小菊花給我投了一個地雷捏~~~~~(>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