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解釋, 也沒辦法解釋。

安倍晴明在思考，或者其實沒有在思考, 他有點奇怪為什麽明明自己是正宮，發展點什麽正常的關系卻有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難道是因為被綠的太習慣了嗎？

他就這麽深沈的思考著，若不是練紅霸猛拉他一把, 他就會跟那間小屋一樣被暴風吹得四分五裂。大天狗見練紅霸竟然護著這個『插』足他們婚約中間的第三者，頓時委屈死了。

“公主qaq！”

明明他才是婚約者（幻想）！安倍晴明這家夥果然居心不良！跟他說需要葬送整個平安京來做公主的聘禮, 自己又反過頭來去撩公主殿下！簡直狼子野心！那什麽聘禮肯定也是錯誤的, 難怪公主對他態度不熱絡！

都是晴明的錯！

徘徊於街道的烏鴉頓時也不執行摧毀平安京的計劃了，而是將尖喙和利爪統統對準黑發的咒術師。盤踞高天的鬼王本人更是怒不可遏, 黑翼招展，匯聚暴風。

“晴明！你這家夥！”

整條街道被狂風和符咒爆炸弄得破破爛爛, 練紅霸爬上屋頂，覺得這種時候就應該磕點爆米花, 遺憾的是狐之助沒有儲存，只好拿瓜子湊合一下。

一人一狐貍在房頂上嗑著瓜子, 看底下打生打死, 期間還接到了羅曼的通訊。大意是藤丸立香那邊基本穩定, 於是羅曼來慰問他這個可憐的孤身一人陷入位置特異點的禦主, 大力肯定了他攻略這個特異點的功績。

“所以, 情況如何？”羅曼關心道。

“嗯，還好，具體說的話……應該是修羅場吧。”練紅霸“哢擦哢擦”嗑瓜子, 又一個符咒在他對面的天空上爆開了。

羅曼還以為自己修辭學太爛，特意去翻了下字典，然後對著上面的解釋沈默。

“等下，修羅場難道是很好的情況嗎？”

“你不懂，三角戀中被共同愛慕的那一個是最安全的。”

他不懂……單身狗不懂……單身狗永遠不會懂……

這樣的回音在羅曼腦中循環播放，他立刻一臉“qaq”的去看達·芬奇。

“我以為我今年份的狗糧已經全在情人節那天吃完了！”

達·芬奇正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聞言頭也不擡。

“不吃狗糧的唯一辦法就是談戀愛，話說羅曼，你似乎沒有談過戀愛啊。”

“唔噗！”可憐的迦勒底臨時指揮官感覺心臟中了一箭。

渾身潔白的小貓頭頂一顆小心心，施施然從他腳邊繞來繞去，尾巴掃在他褲腿上，安慰的拍了拍。

別傷心了，單身狗。

羅曼：……

練紅霸想了想，覺得接連挨刀對指揮官的心臟不太好，於是他主動安慰了一下。

“沒關系，羅曼，小椿提供假裝談戀愛的服務哦～報酬是心臟和書頁～”

羅曼感覺更虐了，要這些材料不就是想給諸葛孔明升技能嗎？他有種被嫖著還傻乎乎掏錢去供養別的男人的綠帽感。

打生打死的大天狗也有了明顯的綠帽感，他憤怒地擡起頭，看著藍『色』半透明屏上浮現的橘發青年。

“公主！這個男人又是誰？！！”

“等、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備胎。”

兩個回答同時響起，練紅霸淡定的拍拍身上瓜子殼，羅曼隔著通訊痛苦的捂住了頭。

他錯了！就不該發什麽通訊！

因為大天狗停止動作，黑發的咒術師從容拉開距離。他看一眼光屏上不甚清晰的青年形象，眼神意味深長。

“原來是這樣啊……”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他動動頭上的耳朵，向練紅霸微微含笑。

“紅霸，這次是你贏了。”

這話說得滿含寵愛，練紅霸卻站了起來，紅瞳緊盯黑發的咒術師，慢慢握緊拳。

沒贏，他這次絕不能說贏了，只不過沒有輸得那麽難看而已。

黑發的咒術師仍然縱容的看著他，像看著一只已經鉆入籠中的鳥，那種眼光是勝券在握的，甚至有些雀躍。

“接下來就要與我麾下的大將對峙了，紅霸，我本想一開始就讓他跟你相遇的。”他輕輕的笑起來，“結果最後沒有舍得，那家夥實在有點粗暴，我怕他會傷害你。”

“不過現在，跟你在棋盤上對弈，我得抓住所有機會。”

練紅霸雖然成功挑撥了黑晴明和大天狗的關系，算是攻破【血鴉】這一災禍，可他付出的代價同樣慘重，不能使用寶具，在特異點所產生的劣勢實在太大了。

眼下，黑晴明還在乘勝追擊。

咒術師振開純黑的寬袖，繼而攏起袖子，暗『色』結界在他身邊逐漸內縮，他的面容也逐漸掩埋進晦暗的光影之中，看不清晰。

“紅霸，你馬上就會看到了，所謂人比天災更可怕這件事。”

晨曦之光從地平下掙脫而出，咒術師的聲音越來越輕，隨著結界的消散，他的身影也看不到了，街道的另一頭卻傳來刀兵碰撞聲。

軍隊進城了。

“rider，我想現在還不是我動用最後一道令咒的時候，對嗎？”

通訊裏傳來的聲音隔著遙遠的時空，有些失真和沙啞。這已經很不錯了，如果沒有rider的力量加持，這樣遙遠的兩個時空，絕沒有對話的可能。

他是所有練紅霸中最自由的那個特例，三大概念之一的可怕未來。

“我知道。”他淡淡地回應道，然後擡眼，眸底氤氳著澄金『色』的流光。

“我有……一個想法。”

他在黑暗之中，遙望著浮沈的特異點，那個殘酷的充滿災變的特異點在這無盡時空之中望去，恰似一棵巨大的櫻花樹，樹上開滿琉璃花，一輪明月懸掛樹上，映照這華京的千載燈火。

很美麗。

如果忽略樹下百鬼嘶鳴的血海的話。

“rider？”

“嗯。”

“你想幹什麽？”

“嗯。”

“你……”

“閉嘴，caster。”

“在我閉嘴之前，我必須知道你想幹什麽！”

四周沈默了一會兒，caster為rider的桀驁不馴深感頭痛，可令咒不能用在這裏，他計劃的那一步如果不是令咒強制命令，rider絕對不可能去做。

“也沒有什麽……”rider慢吞吞的開口，“我只是想把那個，從未參與過這場戰爭的家夥，給拉進來。”

“他該負起這個責任，該……戰鬥。”

“用他的【劍】。”

眼前的一切是難以描述的地獄，大天狗試圖用羽翼遮住練紅霸的眼睛，被他推開了。

紅瞳盛滿了冷靜，練紅霸四處看著，看著這滿是血腥的地獄。

屋舍是完好的，天災並沒有毀壞人類賴以生存的房屋，但是人卻從他們賴以生存的建築中出來，然後死在路邊。

練紅霸蹲下-身觀察一個死去之人的傷口，刀傷淩『亂』，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亂』刀致死，造成他死亡的人應該是多個士兵。他放棄這具屍體，轉而檢查下一具，他的神情有些過分平靜。

“紅霸大人……”狐之助小聲的叫著，不遠不近跟在他身後，“這實在是……實在是……”

“畜生不如，對吧？”練紅霸沒什麽情緒的回答他，繼續翻看屍體。

有一些還是很小的孩子，死的時候都一派天真。

狐之助一時不敢說話，他焦慮的擡頭看看大天狗，指望他能說點什麽安慰一下練紅霸，結果大天狗微微搖頭，一直沈默的跟在練紅霸身後，偶爾會幫他翻動屍體。

從這條街道延伸出去，血流漂杵，滿地屍骸。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在戰場上，熟悉每一種刀傷和致死的骨裂，現在覺得……太了解了也有點不好。”練紅霸在翻找的過程中，觸碰到了一具熟悉的身體，他的手微微一頓，把男人的身體翻過來，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是五郎，盡管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見到他的屍體了，練紅霸這一刻還是有些輕微的哀傷。

人類死於病痛，死於天災，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死於戰爭，某些情況下甚至是榮耀的事情。但是如果……死於屠殺呢？

丙子椒林給他講過名將白起坑殺四十萬俘虜的事情，他給練紅霸三天的時間，要他回答屠殺是否是必要的手段。練紅霸在戰場上徘徊了三天，手刃無數溯行軍之後，回去告訴了丙子椒林答案。

他說，如果是他，也要殺的。

不會太過殘忍麽？你是主將，每一條逝去的『性』命都將是你的“業”，你傲慢到以為自己能背負得起四十萬條人命嗎？丙子椒林這樣質問他。

練紅霸並沒有被他嚴厲的語氣嚇住，彼時他剛從戰場上回來，滿身血氣，疲憊不堪，眼睛卻是亮的。

但是我的殺將會有回報，所以我要殺。他對丙子椒林說，若能殺出一個太平盛世，讓天下人都安樂，愛我的人就會跟恨我的人一樣多，讚我的人就會跟罵我的人一樣多，我兩邊都能承受，兩邊都覺得驕傲。

他永遠記得丙子椒林當時的眼神，似乎是欣慰，又似乎是憐愛。

最後付喪神靠近他，『摸』了他的發頂。

可為大將。丙子椒林這樣評價他。

練紅霸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那個過分淩厲的刀口，他知道這是主將留下的痕跡。

他也就站起身來，回望血『色』彌漫的街道，有人正從另一頭緩步而來，拖著沈重的腳步，手中長刀還在向下滴血。

他跟練紅霸遙遙對望，彼此的眼神中都溢著殺意。

練紅霸嗤笑一聲。

“你不行，讓下令屠殺的晴明來。”他這樣說著，傲慢的完全不拔劍。

“讓他告訴我，屠殺換來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非常坎坷，寫了近兩千字一回頭給我抽沒了，現在是重寫的emmm……

註意！下章劍紅首次登場！他就是日天日地日空氣的代表！完全吊打！

『性』格也蠻可愛的嗚嗚嗚！

#每天都想讓劍紅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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