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120、求助

關燈
尷尬的沈默在四周蔓延。

“那什麽……”練紅霸仍然不拋棄不放棄, “你審完之後,能把兔頭給我送回來嗎?我真的很想吃麻辣兔頭。”

織田信長張了張口, 又張了張口,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兔頭……你留著吧。”他艱難的說道,“反正事情到這種地步,也已經無法挽回了, 吃兔子也有我一份。”

“旭光那邊怎麽辦?”

“……”

織田信長左思右想,最終帶了只兔耳朵走, 他可以用這個嚇唬一下那個巫女。

不用『操』心瑣事的練紅霸今天晚上完全可以玩過去, 他把小房間裏的鍋撤掉,轉而到了外面的大房間裏。主位早早就給他空出來了, 練紅霸跟短刀們拼過一輪果汁,看一眼時間, 起身去廚房的烤箱裏掏他一早烤上的蛋糕。

這謎一樣的料理速度讓燭臺切研究了很多年。

時間有限,練紅霸沒時間裱花, 所以只做了多層的『裸』蛋糕,夾層裏堆滿蔓越莓提子和切碎的奇異果, 相當大的一只, 需要人幫忙才能擡到餐車上運過來。

簇擁過來幫忙的平野和前田其實沒有出多少力, 就被練紅霸一人塞了一層做多的蛋糕, 圓圓的一張餅大小, 一路都在很努力地啃。

練紅霸熱衷於給短刀塞一嘴零食,有時候連太刀都不放過。反正他平常就在卡蹦卡蹦的吃,不上戰場的時候, 身上到處都能搜出糖果和點心。

蛋糕受到了一致歡迎,宴會鬧得很晚,最後留下紙片式神收拾殘局,一群人散了,練紅霸吃過兔頭,一晚上睡得昏天黑地,鶴丸給他掖了好幾次被角。苦『逼』的織田信長則在加班,連夜突擊審訊旭光,那只兔耳朵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旭光被嚇傻了。

她天真的以為兔兔只是受到了虐待,一點也沒往兔兔已經被吃掉這方面想,畢竟兔兔這麽可愛,怎麽會有人吃兔兔!

食譜上到龍肝鳳髓下到泥鰍小龍蝦的練紅霸在夢裏翻個身,手指無意識地動動——夢裏他正在爆炒一鍋小龍蝦。

丙子椒林非常擅長做小龍蝦,也非常擅長做兔兔,他編寫了練紅霸絕不挑食逮只螞蚱都能烤來吃的廣泛食譜。

旭光不知道兔兔連個頭都沒能剩下,在染血的兔耳朵面前,她一改鎮定,紅著眼睛奮力掙紮。

“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麽嗎?那可是因幡白兔的化身,大物主神的信眾!”

哦豁,化身,也就是說不止一只?

回味一下之前的好味道,織田信長決定跟練紅霸討論一下兔兔三吃。

“所以?你發動叛『亂』的目的?”

旭光冷笑,“我一開始就不是真心加入時之『政府』,本來以為只是個無所作為的部門,誰想到竟然阻止了溯行軍向更古早的時代回溯。只有回到那個時代,才能讓我等信奉的神明重臨世間!那被驅趕流放的痛苦,那由卑劣天照帶來的恥辱……我等會為神洗刷!”

她氣勢洶洶大放狂言之時,練紅霸早已起身,長柄勺在沸騰的湯鍋裏攪拌一下,切割零碎的骨架浮浮沈沈。狐之助在一旁翹首以盼,看著練紅霸用勺子盛了點湯在小碟裏,稍微試試味道。

早上還是喝點湯滋補,快要入冬,那些補身體的湯湯水水也應該拿出來抵抗冷空氣了,比如兔兔湯。

昨天吃肉,今天喝湯。就好比買只烤鴨,昨天吃荷葉餅卷肉,今天喝鴨子湯一樣,充滿了天-朝式的生活哲理。

織田信長微微皺眉,“神明重臨……莫非是由於不甘心嗎?他授意你們這麽做的?”

“不敬至極!怎麽能用‘他’來稱呼那個偉大的存在!”

織田信長再問下去,旭光已經什麽都不肯說了,只是嘴角噙著冷笑,似乎有所依仗。

因幡之白兔,擅長預言的兔神,詛咒起人來也毫不含糊,這些愚蠢的存在半點也不明白神明化身的可怕之處,只要尚存一絲氣息,白兔就會讓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會來救她的,旭光篤信。

“真好啊……昨天的兔頭是辣的,頭骨也浸潤著辣味,這樣一燉,湯裏也有微妙的香辣氣息,真是太美好了。”狐之助一臉要升天的表情。

練紅霸喝完湯,挽挽袖子撈起湯裏的骨頭,三下五除二“哢嚓哢嚓”咬碎了,一點不落的通通吃下去。

鋒利閃光的小尖牙讓狐之助縮了縮。

這只兔子真是被運用得淋漓盡致,難得的是味道極好,如果有很多只就好了。狐之助『舔』『舔』自己打理皮『毛』,然後竄上練紅霸的肩膀,跟他一起去視察內番。

練紅霸其實並不是饞那一點兔肉,只是本能覺得不應該讓詭異的家夥活著。沒什麽比肚子裏更安全,沒什麽比肚子裏更能扼殺翻船的可能,如果有,那麽一定是像在兒子手裏翻水水的某神王一樣,沒有細致烹飪而是囫圇吞棗!

紅鬧鬧不會翻水水!紅鬧鬧有小當家一樣春-『藥』級的廚藝!

“紅霸大人,不回去迦勒底了嗎?”狐之助問道。

“既然已經折返,就沒必要再次回去,靈子轉移的消耗不小,何必折騰。”練紅霸一邊摘番茄,一邊回答狐之助,他挑了個最圓潤飽滿的番茄去廚房切好,撒上砂糖端回來,幹活的付喪神一人嘴裏塞一塊。

和泉守兼定正在給番茄植株搭支架,嚼著嘴裏的甜絲絲的番茄。

有審神的刀刀是塊寶。

大俱利伽羅一臉別別扭扭不想合作的架勢,練紅霸戳著番茄塞給他的時候,嘴上說不要、礙事,最後還是乖乖的吃了。

“而且……”練紅霸挨個餵了一圈,把最後一塊番茄塞進自己嘴裏,一仰頭喝掉碗底的糖水。

狐之助眼巴巴的惦記著那點糖水,結果又沒喝上,只好悲痛的『舔』『舔』碗底的糖粒。

“而且,有人上門找我的時候我總不能不在。走,蒸豆沙包去了。”

狐之助:???

有人找和豆包有什麽關系?

蒸籠飄出綿軟的面點香氣時,鷹羽叩響了本丸的大門。她今天穿了一身常服,表明上門來不是談公事而是論私交。

擔任今日近侍的陸奧守吉行已經受命在門口蹲了挺久,正無聊著,鷹羽前來他倒是挺高興。

“跟咱走吧,主君一早就吩咐過了。”

鷹羽緩緩點頭,她一般都是幹脆利落的,很少這樣遲疑,一言不發的跟在陸奧守吉行身後。

“咱倒是覺得……不應該怕成這樣。”他突然開口,鷹羽微微一楞。

“主君給咱講過,想要結束一個舊時代,就得在它身上‘bang’的一聲開一槍,讓它倒下,再站起來的時候才會有新的面孔。”他回了下頭,兩側的發有些翹,活像一對獸類的耳朵,帶著某種犬系特有的憨厚和真誠,“咱也想把這段話送給你,只不過是被開了一槍而已,再站起來不就結了?”

鷹羽的嘴唇微動,說起來很容易,但是武巫女想要重新恢覆之前的地位,擁有之前的信任度,難如登天。

“咱還真是不知道怎麽對付你這種鉆牛角尖的小姑娘。”陸奧守吉行撓撓頭,接著又爽朗的笑起來,“也沒大事,咱的主君會對付就行……哦!這個香味是!”

陸奧守吉行風風火火的拉開門,“主君!咱聞到包子的味道了!”

“真是狗鼻子。”練紅霸眼梢帶笑,挑了一個最大的包子塞給他,“吃你的,這一籠都端走。”

陸奧守吉行一口就咬到了糯軟的豆沙餡,無形的尾巴飛速搖起來。

“這個真好吃,咱就不客氣了!”說著就帶上門出去。

“中午還有醬肉的菠菜的和豆腐的,空著點肚子。”練紅霸叮囑一句,聽到門外傳來響應的聲音,才把視線轉向鷹羽。

鷹羽垂眸看著桌上的那籠包子,彌漫的蒸汽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

“不只是上門來蹭飯的吧?”練紅霸拿起一只包子,掰開兩半,一半遞給鷹羽。

“吃吧,你這兩天恐怕都沒好好吃飯。”

鷹羽接過包子,終於把頭稍稍擡起一點,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紅龍大人莫非會未蔔先知嗎?提前就知道我想念府上的包子了。”

練紅霸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

“也不能怪我,實在是太好吃了,現在還惦記著當年的味道……”鷹羽漸漸說不下去了,她低頭咬一口包子,甜蜜的豆沙圈住舌尖,糯軟的面粉香氣仿佛某種安慰。她又咬了一口,然後再一口,終於用手遮住臉,嗚咽起來。

“非常……抱歉……我……”

狐之助停下嘴,他都不敢吃了,武巫女的首領突然開始哭,這這這還能不能好啦!

他仿徨的擡頭看看練紅霸,發現練紅霸垂著眼,一臉平淡。

“我猜到你會來要當年的包子,所以提前準備好,整件事的『性』質就改變了。”他向前傾身,靠近鷹羽,“就算有其他人提到這件事,你也可以說,是我主動給你的。”

“無論是當年的豆沙包,還是我對武巫女的庇護。”

“紅龍……大人……”

“噓——”練紅霸用食指抵住唇,“有些事不用說的太明白,你我清楚就好。我包子都給出去了,自然說明不介意接過一個燙手山芋。”

“……議事的時候我會為你們開罪。”

鷹羽無法用語言說明現在的心情,她從矮桌旁退開,大禮拜倒。

“大恩無以為報,武巫女全體願意……”

“好了好了真煩人,吃了這波就不要再來。給,制作方法拿著,自己做吧,哪有時間每天給你們做吃的。”練紅霸丟給她一張紙片,接著就不耐煩的趕人。

“想吃的吃到了,想說的也說了,快走吧,不歡迎你蹭飯。”

鷹羽維持那個姿勢很久,直到身體微微顫抖,才含淚擡起頭,撿起那張記錄了材料配比的紙片,帶著眼淚粲然一笑。

“嗯,我知道了。”

狐之助糊裏糊塗的,他看看吃了一半的包子,又看看鷹羽離開的背影,再看看練紅霸,滿眼都是懵『逼』。

啥玩意?打什麽啞謎呢?

豆沙甜蜜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漫開,練紅霸瞇起眼睛。

幫一把就夠麻煩了,誰有閑心去發號施令,鷹羽以為是捏包子吶?武巫女愛怎麽蹦跶怎麽蹦跶,少在他跟前宣什麽誓效什麽忠。

他不想當巫女頭子,不想!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buff式帶刺兒的溫柔~

不知道有沒有扯明白,大體就是說鷹羽上門求包子,實際上是求庇護,buff要是給她包子就是願意庇護出了叛徒的武巫女。結果buff提前就猜到她要來,不光願意給包子,還表現得非常積極主動,這就杜絕了外界武巫女抱他大腿謠言的泛濫可能。鷹羽沒說完的那句話是武巫女願意當buff的一把刀,這是交換條件,結果buff直接不耐煩,滾滾滾別打擾我吃包子思考人生,把配方甩給鷹羽就是說控制權老子才不要,這把就是要罩你們,樂意,高興!

其實到最後的結果是更加死心塌地的效忠2333

buff:我不要別瞎說滾遠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