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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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多, 溫卿的手機響個不斷。

他還沒有睡,而是和廖淵坐在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過去的經典老電影。

其實這電影真的很好看, 溫卿反反覆覆重刷過好多遍,但唯有今天這次,他看的心不在焉。鈴聲的響起, 將他緊繃許久的情緒打亂, 溫卿被驚擾到, 眉頭瞬間緊皺起來。

廖淵餘光瞧見了他的反應,幫他拿起手機, 看了一眼:“是伯母,我幫你接?”

溫卿點點頭,將電視機關了上。

廖淵接起電話, 順便摸了摸溫卿的頭發,拿起旁邊的小毯子給溫卿蓋了上,他走到客廳的落地窗旁去接聽:“餵,伯母我是廖淵, 小卿他睡了, 嗯對怎麽了?”

溫卿聽不到莫婷在說什麽,但卻能聽見廖淵講話。

廖淵:“這……怎麽會這樣?”

“那叔叔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沒事的伯母,你別著急,我幫你問問那邊的情況。”

“小卿他睡了,那我等他醒了在和他說, 我們明天早上過去。”

廖淵掛斷了電話,走回了沙發旁邊, 他看見溫卿低著頭,眼神晦暗, 不知是在想什麽。身上還有些微微發抖,就連毯子都掉在了地上。

廖淵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客廳裏的監控,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終於可以拆了。

他彎腰將毯子撿了起來,然後將人重新裹進了毯子裏。

廖淵坐在溫卿的身邊,“想什麽呢?”

“我媽……他和你說什麽了?”溫卿問他。

從廖淵剛才通電話時候驚訝的語氣,溫卿就有些猜測,十有八九會是王有財的事情。可是……這又和從前不太一樣。

王有財是在一個月後,才被人在郊外發現的屍體,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他,就算是被發現……

溫卿正腦袋亂糟糟的想事情,廖淵開口將他的思路打斷,直接了當的告訴他:“王有財死了。”

“死、死了?”溫卿楞了一瞬,擡頭木訥的看向了廖淵。

他心臟跳得異常之快,手心都攥出了微潮的汗意。剛才莫婷叫他們過去一趟,是因為什麽?

他這一晚上,都好好的呆在家裏面,家裏的監控就足以證明,他和這件事絕對沒關系。

溫卿下意識的恍然呢喃:“不會的,我不會有事的。”

就在他沈浸在自己深思與恐懼裏時,手卻忽然被人攥了住。

溫卿擡起頭,看見廖淵在沖著他笑,兩個人十指緊握,沒有一點的縫隙,廖淵對他說:“你怎麽可能會有事呢?”

“有事的是溫澤才對。”

廖淵盯著溫卿在看,看見了溫卿眼裏的不解與無措,他把溫卿的手攥的更緊,解釋道:“溫澤殺人被抓,這當然是他的事。”

這一句話,幾乎把溫卿的腦容量全部占據了:“溫澤殺了……人?”

他因為太過著急,所以並沒有瞧出今天的廖淵有哪裏不對。正常人得知身邊的人死於非禍,也必定會震驚,可廖淵卻表現的相當平和,淡淡將事情告訴他。

不淡定的只有溫卿一個而已。

為了給溫卿吃下定心丸,廖淵接著說:“嗯,剛才伯母打來電話,說是周子驛報了警,警方趕去溫澤家裏的時候,正好將他抓了個正著,哦對,還有上次那個崔景源,他們兩個人一起將王有財殺害,還沒等處理屍體,就被破門而入了。”

溫卿楞楞的不敢置信,眼神有些呆滯:“他……他為什麽要殺王有財?”

他從前也不是沒有懷疑過溫澤,可他們明明沒什麽相幹的聯系。

廖淵摸摸溫卿的腦袋,他已經記不清這是今晚第幾次摸溫卿的腦袋了,“伯母說,他們進了警局,因為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就全都交代了,溫澤他是……王有財的親兒子。”

這句話說完,溫卿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可廖淵瞧得出,溫卿還是在發懵。

廖淵連人帶毯子,一起抱進了懷裏,“都沒事了,都結束了,以後不會再讓你做噩夢了。”

要做噩夢,也是他做。

溫卿根本沒能力去思考廖淵為什麽這樣說,他只是覺得事情發生的讓他意想不到,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還是說……這只是他今天晚上做的一個夢?

都結束了嗎?就這麽輕易的……都結束了?

溫卿真的無法相信,這是不可能的,他這輩子確實與從前的做法有很多改變,但又怎麽會改變的這樣大。那麽一件讓他壓抑了半輩子的事情,就這麽輕易地……在今天結束了?

溫卿低著頭發呆,滿臉都是一副懷疑的模樣。

廖淵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肯定到:“都結束了。”

“我……”溫卿並沒有發覺廖淵的態度不太正常,他壓根沒往其他方面去想,“是溫澤把王有財殺了,是溫澤。”

“對。”廖淵不厭其煩的回應著他。

溫卿的大腦就好比是待機的狀態,只能通過自言自語,才能能讓自己有所思考。

“廖淵,”溫卿仰起頭,不真實感遍布了全身,“你說……有沒有可能咱們是在做夢呢?就比方說……醒來之後,發現咱們現在都是一場夢。”

“你這個問題問的好。”廖淵拍拍他的肩,“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也這樣想過。”

溫卿把身體的重量,都放在了廖淵身上,他朝著廖淵靠過去,好像也就只有在廖淵身邊的時候,才能讓他找回一些真實感。

他前些日子經常會安慰自己,說不定今天一過,什麽都不會發生,就算他什麽都沒做,那件事情也不會再發生到他身上。但是溫卿知道,這好像……很不可能,所以他也只是當成了安慰自己的話。

結果今天,當他的那些自我安慰,真的實現的時候,卻讓他又根本不敢相信。

是不是就因為他總是給自己灌輸這樣的想法,所以才會夜有所思夜有所夢。

“啊!你幹什麽?”溫卿臉頰一痛,發現是廖淵在掐自己。

“疼吧。”廖淵瞇起眼睛問他。

“肯定疼啊!”

喊完這句話,溫卿反應過來什麽,他又伸出手,自己狠狠掐了自己的腿根一下。他使出了全力,朝著腿根一擰,疼痛的感覺實實在在,一點都不容含糊。

溫卿被自己掐的表情一皺,眼睛裏都疼出了淚。

好像不是在做夢,不對,應該說是肯定不是。

溫卿如夢初醒,“廖淵。”

“怎麽了寶?”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王有財是溫澤的親生父親?溫澤殺了人,已經被警察抓走了……你確定是他殺了人嗎?有沒有可能是別人?”溫卿問他。

廖淵點頭:“都是真的,千真萬確,萬無一失,毋庸置疑。沒有任何可能是別人,是他就是他,有關系也只是那個崔景源,沒有億分之一的可能會是別人。”

廖淵一連說了三個成語,導致溫卿深呼了一口氣:“周子驛報的警。”

廖淵:“對。”

溫卿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墨跡,但是又實在……想多聽幾遍:“那假設……”

“假設什麽?”

“假設會有百億分之一的可能是別人呢?這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吧。”

廖淵直接伸手,輕彈了一下溫卿的腦門。

溫卿雙手捂住頭,驚呼:“痛。”

“再不痛你的腦子就快壞了。”廖淵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溫卿還維持著呆呆捂腦袋的狀態,“現在回屋我抱你睡覺,明天早上伯母叫咱們回家。”

溫卿吸進去的那口氣,又重重呼了出來,“王有財死了嗎?”

這回廖淵放慢了腳步,臉上有些說不清的情緒,輕輕回答了一個“嗯”字。

王有財死了,真正的兇手也已經被抓了,沒有他的任何事情了。他本來就沒有殺過人,他不需要也沒有必要有任何的心理壓力,就算有的話,那也只是應該為逝者感到悲哀而已。

都過去了,這是溫卿自己告訴自己的話。

溫卿把捂住腦門的手撤了下來,轉而去抱住了廖淵的脖頸,他窩在廖淵的懷裏,心情有些覆雜。

“廖淵。”他小聲叫了對方的名字。

廖淵以為,他還在想著王有財的死,開導道,“那些事情,和我們沒關系的小卿。也永遠都不會有的。”

所謂的因果關系,可能就是這樣。

如果溫卿沒有被王有財換走,那麽王有財也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如果溫澤從前沒有陷害過溫卿,那麽他們也就不會因此重生做出改變。

他們不過是因果裏的其中一環,但好在……惡有惡報的不是他們,他們也終於回歸了生活的正軌。

但誰成想,溫卿卻和他說:“不是,我不是在想這個。”

廖淵:“嗯?那你在想什麽?”

溫卿抿著唇,像是做了一個非常重大的決定:“等……我們結婚了,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廖淵問他:“現在不能說嗎?”

溫卿在他懷裏搖搖頭:“不能說,是秘密。”

他低頭看見溫卿一臉的認真,便大概猜到了溫卿要和他說的……是什麽樣的小秘密。

廖淵笑笑:“那正好啊,等結婚了,我也有個小秘密要告訴你。”

溫卿切了一聲,心裏是在不屑一顧。

還能有什麽小秘密比他的秘密更重要?他可是重生的,就連失憶也是裝的。

到時候講出來,廖淵肯定會被嚇一大跳,而他的小秘密那麽重要,他也要比廖淵先說,絕對不能讓這人壓他一頭。

作者有話要說:新婚之夜廖淵盤腿一坐:我絕對不會告訴你,我也是重生的,而且還看著你裝失憶,看的很起勁。

好像文案梗終於快要到了,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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