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廖淵就是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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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少華的喊聲,驚動了站在外頭的老管家。

老管家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溫澤摔在地上,捂著半邊臉,泣不成聲的哭著。

他也顧不上溫少華此刻的臉有多黑,趕緊跑上前去,拽開了溫澤的手,卻看見那臉上是清晰可見的巴掌印,頓時心疼的不行,“哎呦,這是……這是怎麽了?怎麽又惹先生發火了?”

“把他帶出去,別在我這裏煩我!趕緊帶他走。”溫少華拍著桌子,“還有,從今往後,你的生活費我都會直接打到溫卿的卡裏,既然你還不起,那就直接扣掉。”

溫澤一句話都不敢說,就連哭都不敢放聲哭,他腦子發懵,揮開了管家的手。

一聽見這話,老管家頓時著急,“不行啊溫先生,澤先生現在還上學,沒有生活費他怎麽過得下去?”

溫少華瞪著他,“我做的決定也需要你管?還是說你不想幹了!要是待不下去,就都給我滾蛋。”

他越想越生氣,不僅是溫澤騙了他叫他生氣,更是自從溫卿失憶之後,他這心裏就一直壓抑著一團火。

本來是想看在多年養育的情分上,原諒溫澤,卻發現這溫澤越來越不像話了。

溫卿的失憶是源於溫澤,是他故意將人推下的樓,而如今又不知悔改的一而再再而三騙自己,這讓溫少華不得不憤怒。

溫少華怒氣沖沖:“也幸好你提醒了我,既然沒有生活費活不下去,那就每個月給他一千好了,溫卿怎麽過來的,你就也好好體會一下。畢竟只有這樣才能成大器!你們誰敢多給他一分,就別怪我不客氣!”

沒有人再敢說話,溫澤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麽走出的屋子。

剛才臉上是發麻,如今後知後覺,才發現左臉火辣辣的疼。

他平時最註重自己的相貌,照著鏡子卻看見,剛才還紅著的巴掌印,不到半個小時,就變成了淤紫,可想而知,溫少華是下了多重的手。

他從來沒被這樣對待過!

臉上的淚痕再加上淤血,簡直醜的不能看,溫澤把自己關在屋裏,哭了好半天。

可哭過之後,他便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這件事情肯定有貓膩,不然又怎麽會那樣湊巧!

溫少華從來不去管家裏的事情,又怎麽會知道是他拿了溫卿的錢,包括今天,竟然也能知道他是在說謊,從而扇了他那狠狠一巴掌。

從溫卿失憶的時候,他就有所懷疑,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

偏偏是他爹回家的時候,溫卿摔下了樓,偏偏是在失憶之後,不僅性格變了,就連溫少華對他的態度也變了。

要說這一切都是巧合,溫澤打死都不相信,絕對是溫卿那個賤人在裝!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被人敲了敲,他以為是溫少華,剛擠出幾滴眼淚,卻看見來人是老管家。

“你來做什麽?”溫澤十分不滿。

老管家手裏拿著藥膏,作勢想往他臉上擦:“把這藥膏抹上,就能消腫了。真是個畜生,居然能對自己兒子下的了這樣的狠手。”

溫澤聽他這樣說,氣頓時不打一處來,將那藥膏狠狠扔在了地上:“你罵誰呢?!”

就算溫少華打了他,可那是他爸,一個下人憑什麽指手畫腳他們的家事,要怪也就怪溫卿那個賤人。

“在我們家呆的時間久了,你還真拿自己不當外人了!”溫澤心裏有氣,正愁沒地方發洩,他知道這管家對他最是衷心,眼下便直接甩手一巴掌,打在了老管家的臉上,“你那破藥膏你自己留著抹去吧,用不著給我,惡心!”

“你……”老管家彎腰撿起藥膏,欲言又止,“是。”

溫澤脾氣沒發完,坐在床上自言自語,“借機裝失憶,還真是好手段!那賤人絕對就是裝的,等他回來我一定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

老管家擡頭看了他兩眼。

“以為誰都瞎了?真看不出來他是裝的?昨天只和他說過打欠條的事情,要不是他告訴的我爸,我爸又怎麽會知道!”溫澤自說自話,冷笑一聲,“要是讓我爸知道他是裝的,那你說結果會怎麽樣?”

“會……把他攆走吧。”老管家接了一句。

溫澤很滿意這個回答,笑著說,“好啊,那一切就等他回來好了。”

溫卿不知道溫澤在打什麽小算盤,他這兩天都在準備著出院的事宜,出院的那天,是廖淵過來的接的他。

失憶這種病,留院觀察也見不到什麽療效,最好的辦法還是接回家靜養,多去熟悉的地方找找回憶,說不定還有康覆的可能,所以溫少華考慮之後,便給溫卿辦理了出院手續。

如今的溫卿十九歲,考進了北省美院念大一,由於這次突發墜樓,就連學校那邊也請了病假,休學一段時間。

溫卿倒是不在乎會不會落下功課,畢竟那些功課,他早就學過一遍。既然是休學,他就能在家做做設計,倒也樂得清閑。

溫卿出院這天,廖淵開了輛皮卡過來,幸好溫卿的學校就在本地,兩人先是將醫院的行李搬上了車,後又去了溫卿就讀的學校。

由於溫卿“失憶”,不認得自己哪些是自己的東西,便叫室友幫忙一起整理。

雖說溫卿過去沒什麽錢,可整理之後,還是塞滿了整整五個皮箱,正值酷暑,等將所有東西搬回溫家,兩人皆是累了一身的臭汗。

“溫卿,太熱了,帶你去泡澡要不要?”廖淵坐在溫卿床上,拿著溫卿的便攜小風扇吹著自己。

這天氣太熱,哪怕家裏開著空調,還是會覺得身上黏膩。

溫卿沒想到廖淵會提出這種提議,他低頭看了看,下意識想起了自己上輩子的“自卑”,果斷拒絕了對方的這個要求:“不要,我懶得動,你去我臥室裏面洗吧。”

廖淵也知道他不會答應,單純是想過過嘴癮,“那我去你屋子裏,你去哪?和我一起?”

溫卿被他氣的直皺眉:“不和你,我叫陳遠帶我去別的浴室洗!”

“誒,那就太可惜了,本來想帶你找找回憶的。”廖淵表現的十分遺憾,一邊編著瞎話,一邊脫去上衣,絲毫不顧及身邊還有個大活人。

溫卿不想理他,避開了自己的視線,叫來陳遠帶他去隔壁浴室洗澡。

身上只是有些汗,溫卿沖涼沖的比較快。等他回到自己臥室之後,廖淵卻還在浴室磨蹭沒出來。

可當廖淵出來之後,他卻看見對方明晃晃的光著上身,只在身xia披了一條浴巾,溫卿當即條件反射似的撇開頭,認為他們男男授受不親。

廖淵自然把他的反應看見了眼裏,溫卿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想動歪念:“身上還有水沒擦幹,過去可都是你幫我擦的。”

溫卿正要說拒絕的話,可突然一想,不對啊,今時不同往日,他幹嘛那麽怕廖淵?

上次因為一個吻,就能把廖淵嚇到失語,他看廖淵不過是個裝裝樣子的紙老虎,根本厲害不到哪裏去。

況且,像是廖淵臉皮那麽厚的一個人,都能成為他的手下敗將,這能說明什麽?!肯定是說明還得他溫卿技高一籌,比那廖淵有本事。

所以怕廖淵幹嘛,那人根本沒什麽好怕的!

如此一想,溫卿覺得自信心瞬間爆棚,既然有人免費給他露肉,那他為什麽不看。

溫卿器宇軒昂的轉回身,光明正大的打量起身後人的腹肌:“練得不夠大,再多好好練練。”

頭發上的水珠,順著廖淵的鎖骨滑下,溫卿的視線,就隨著那水珠一路蜿蜒向下……

這人的腰間沒有一絲贅肉,其實他剛才是瞎說的,廖淵根本不用再練了,那是活脫脫的公狗腰,肌肉緊實又有力。身上那些沒擦幹的水漬,像是某種事後而發的薄汗,隨著呼吸一上一下起伏著,視覺沖擊力確實震撼。

溫卿此刻根本不怕他,光明正大的享受著視覺盛宴,俗話說的好,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對方。

果然,他盯著廖淵去看,那人真的就不好意思了,沒再和他說什麽騷話,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

能讓這人在自己跟前吃癟,比和溫澤翻舊賬還要來的舒爽。

“不是要我給你擦嗎?毛巾呢?”溫卿十分配合。

誰讓廖淵老是騙他編排他,那他不如改一改從前的相處模式,積極迎合對方,讓那廖淵臊的鉆進地縫裏。

打定好了主意,溫卿便歡快的拿來了毛巾:“既然是從前的回憶,那你等著啊,我必須給你好好擦。”

廖淵任由他擺布,溫卿覺得,自己屬實是把這人給拿捏住了。

他蹲下身子,繼續手裏的動作,心無旁騖的“幫忙”,卻因此沒能註意到廖淵逐漸晦暗的眼神。

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是溫卿聽見了廖淵愈發粗重的呼吸,那人的腹部肌肉起起伏伏,渾身上下都緊繃又僵硬。

溫卿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擡起了頭,等他看清廖淵的眼神後,才後知後覺的在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將那毛巾手足無措的扔在了地上。

可是想逃已經來不及了,廖淵反手拽住了他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拉,兩個人雙雙跌在了床上,而溫卿就那樣嚴絲合縫的壓在了某人的浴巾上。

“溫卿。”廖淵摟著他的腰,將他牢牢抱著,那氣息吐在了他的耳後,聲音低沈,“繼續找找回憶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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