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一章當年的車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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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錦郁就那樣靜靜的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她不敢走上前去,更覺得已經沒有顏面走上前去,那場車禍,自己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發生了。這場車禍,已經改變了薄錦郁一生的命運,只是,那時的她還意識不到這些,只是知道,自己在雷奕心裏苦心經營這麽多年所建立起來的一點好感瞬間崩塌了。

在那之後,雷奕操辦雷母的葬禮,而整個葬禮,薄錦郁都沒有出席,盡管會被外人說三道四,盡管會被別人誤解。這些薄錦郁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最不能讓她不在乎的就是雷奕,她無法直視雷奕的眼神,她是有罪的,她的身上占滿了自己婆婆的鮮血。

雷母生前對自己也是極好的,並不像那些豪門闊太太,有這樣那樣的規矩。她待自己就像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有的時候和雷奕鬧脾氣,他還會主動帶著雷奕來和自己道歉。可是,薄錦郁,你到底做了什麽啊。

出殯那天,薄錦郁想要來送婆婆最後一程,可是又怕雷奕看見自己會失控。所以只得偷偷的混在人群的最後面。看見墓碑上那張慈祥和藹的面孔,薄錦郁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小聲的抽泣起來。結束之後,眾人都紛紛乘車離開,但是薄錦郁卻還沒有走。

等眾人都走了之後,薄錦郁才緩緩的走了出來,摘掉臉上的口罩,眼鏡,撲通一聲跪在雷母的墓前。“媽,對不起,對不起。。。。”薄錦郁此刻除了對不起,再也說不出任何的字眼,但是再多句的對不起,也不能讓雷母起死回生了。

薄錦郁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墓碑上雷母的眼睛,就像是小的時候做錯了事被媽媽懲罰的小孩子一樣。這個時候,一雙黑色皮鞋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鞋面上已經蒙上了一層灰,應該是鞋的主任太忙根本就沒有時間來打理了。

薄錦郁不用擡頭也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她也早就猜到了雷奕剛剛根本就不會走,因為他知道今天自己會出現,他是來跟自己算賬的嗎。薄錦郁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今天在這裏就算是雷奕打她罵她取了她的性命她都不會有一句怨言的,畢竟,這是她自己欠下的債。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又再次出乎了她的預料,雷奕慢慢蹲下身來,努力使自己的視線與薄錦郁平齊,隨後緩緩開口道:“薄錦郁,告訴我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那聲音裏不帶一絲的感情,聽得薄錦郁心如死灰。

薄錦郁終於擡起頭,與雷奕的實現交匯,這是她這幾天來第一次好好的打量雷奕。身上的西裝還是那天宴會穿的那一件,時間太倉促根本沒有來得及換。臉頰兩側的胡須也沒有時間刮。再度對上他的眼神,那眼睛裏有太多薄錦郁看不懂的情緒,有憤怒,有絕望,甚至還有一絲的祈求。

但是當時的薄錦郁在雷奕的眼神裏看見的盡數都是憤恨與失望,他當然是會失望,雷奕的父親在雷奕小的時候便過世了,雷奕的母親一個人獨自撫養他長大,雷奕能夠有今天這樣的成就他的母親也是功不可沒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女人,就這樣突然離開,任誰都會受不了。

薄錦郁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就連她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怎麽發生的,自己只是受了好朋友蘇以諾的拜托替她去取一個東西,並不知道路上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如果早就知道的話,那薄錦郁寧願被撞的人是她,這樣的話雷奕或許就不會有這麽傷心了吧。

薄錦郁想要辯解,想要和雷奕說自己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可是當視線註意到雷奕眼神中的憤怒與篤定的時候,薄錦郁將想要說的話全數都收了回來。自己有什麽資格解釋呢,恐怕在雷奕的心裏,早就已經認定自己是兇手了吧,是自己開車撞死了他的母親。換一句話來說,她又有什麽資格能來解釋呢,車確實是她開的,人也是她撞的,這一切都是她一個人的錯。

面對雷奕的質問,薄錦郁無話可說,只能默默的閉上了眼睛。薄錦郁沒有看見的是,在她的背後,雷伊的臉上寫滿了痛苦與掙紮。為什麽,薄錦郁,你為什麽不解釋,你為什麽不像往常一樣哭著吵著說是我冤枉好人了,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你。男人在背後的雙拳緊緊握住,幾乎是不可聽聞的嘆了一口氣。

雷母的喪事結束之後,警方的調查結果也已經出來了,所有的證據都直接指向薄錦郁,警方以過失殺人罪對薄錦郁下發了逮捕令。當警察來到雷氏的別墅,薄錦郁正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她知道這一天終究會來的,只是時間的早晚問題而已。

當冰涼的手銬拷在薄錦郁的雙手上時,薄錦郁下意識的望向二樓的方向,她知道雷奕就在上面,而且他也知道今天會有警察來找上門,只是他已經不願意再為自己所說一句話,就連最後再見他一面也已經成了奢望,因為自己做的事情實在是不配再次得到他的原諒。

薄錦郁被帶上了警車,雷奕站在二樓的陽臺上,將這發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沒有再插手這件事,調查的一切結果都已經將矛頭直指薄錦郁,他還有什麽能說的呢。只是看見女人那纖弱的背影,雷奕的眼神中寫滿了心疼,薄錦郁,監獄中的日子並不比你在雷家可以養尊處優,你真的能受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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