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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車上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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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薄錦郁腦海中不停閃現蘇燦的身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壓制住這樣一個男人,畢竟他的狡猾對她而言完全是未知的領域。

從一開始,不論是雷奕還是葉逸軒或者陸安娜,幾乎所有人都在告訴她這個男人不可信,他的狠毒與手段絕對是她無法承受和理解的。

可眼下她除了利用蘇燦來達成自己創業的目的,根本沒有任何渠道,葉逸軒出於公司與雷奕的考慮自然是不會再以後同意資助自己,雷奕她也不可能去央求他,她沒有那樣不知自尊。

所以權衡再三唯一能夠符合薄錦郁心中要求的似乎也只剩下蘇燦一人而已,坐在車上薄錦郁的思緒早已不知神游到何處,連續坐過好幾站都不知道。

若不是終點站距離她的車站不遠,她走回去差不多也才十分鐘,否則這一回她又得浪費不必要的時間。

“你年少掌心的夢話是否還記得嗎……”

一段優雅的鈴聲從她的衣服口袋中傳來,自然掏出手機的薄錦郁,在看到顯示器上是陸安娜的名字後,忙接通道:“安娜,你回來了嗎?”

“嗯,剛到家,你現在怎麽樣……”

兩人寒喧幾句過後,陸安娜將話題轉到正題上來:“對了,你還記得上次你送給我的那只杯子嗎?你之前說過一次,好像是在某個市場是嗎?”

“杯子?你是說之前那個粉色的杯子嗎?”

“對,你還記得是哪個地方嗎?”

“當然,那個地方在……”

薄錦郁將地址一一告訴陸安娜,順口問了句:“你怎麽突然間想起這個來?是杯子摔了嗎,想重新再買一個?”

由於陸安娜是邊開車邊接通的電話,所以是擴音,聽到薄錦郁的問話,陸安娜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如何回應。

難不成讓她說,她是特意帶裴禦風去買那個杯子嗎?這種話說出口分分鐘都能讓人誤會。

“是我想要,你送的那個杯子很有特點,我想賣一個。”

裴禦風一眼就看出陸安娜的顧慮,沒等陸安娜想清楚要如何回覆薄錦郁便擅作主張回答了薄錦郁。

電話那頭並不知曉裴禦風與陸安娜住在一起的事情,本以為二人只會在治療的時候才會相約一起,現在突然間聽到裴禦風的聲音,薄錦郁站在車站門口楞了半晌。

“裴……裴醫生?”

“對,是我。”

“你怎麽會跟安娜在一起,你們……”

“我們只是一起回來,順道帶他來認路,免得到時候我還得去接他來我家治療。”

“哦,原來如此,所以裴醫生你是在安娜家看中了那個杯子所以想再去買一個?”

聽著薄錦郁的話,裴禦風的視線卻始終停留在駕駛座上陸安娜的位置上,臉上那個迷之微笑分分鐘讓陸安娜覺得毛骨悚然。

本以為他會戳穿自己,誰知裴禦風竟然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對啊,誰讓我們倆的眼光這麽一致。”

“那是,對了這個杯子我記得是一對情侶杯,你到時候可以買個藍色的。”

薄錦郁故意說這話來調侃兩人,以為陸安娜或者裴禦風會當即反駁自己無聊之類的話,誰知二人竟然沒一個人說話,那種沈默仿佛代表著一種默認,連電話那端的薄錦郁都有些感到懷疑。

良久,裴禦風才笑著繼續說道:“好,知道了,如果藍色好的話,我一定買。”

說罷便掛斷了與薄錦郁的通話,電話被切斷後,裴禦風總算將視線從陸安娜身上挪開望向前方:“你沒有告訴小錦,我們會同居治療的事情?”

陸安娜的臉早已燥紅起來,想避開但是在如此狹小的一個空間內她根本沒有逃走的可能,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面對。

“沒有,我覺得沒必要。”

“ok,你是病人,你覺得沒必要那就是沒必要。”

裴禦風毫無懸念的妥協反而一下子讓陸安娜感覺到惴惴不安起來,她剛才心裏還在犯著嘀咕,如果裴禦風執意要逼迫自己告訴薄錦郁實情,那她一定不會妥協。

可現在他根本沒有任何要反駁的意思反倒讓陸安娜越發不安起來。

“為什麽不反駁?”

裴禦風似乎很滿意的笑了一笑:“反駁有用嗎?你不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堆托詞來說服我,與其讓你浪費口水說服我,倒不如我自己主動同意,豈不一舉兩得,你省事兒我也省事兒。”

“你怎麽知道我……”

“你好像總是容易忘記我的身份,我是心理醫生。”

“難道你就那麽確定我心裏想的一定是你猜到的嗎?”

“我從不靠猜,我只依靠事實判斷。從剛剛薄錦郁在電話裏提出那個問題時,你的緊張的表情與不協調的開車動作,以及會刻意避開我的視線,這一系列的動作就足以看出你當時是在想對策,想要如何來化解待會兒掛斷電話後的尷尬。”

裴禦風的解釋讓陸安娜無言以對,以前的她從來不信任所謂的心理醫生,現如今看來反倒覺得這樣的人有些可怕。

他好像能夠完全看穿自己的想法,不論自己如何刻意避開他總能從一些微小的事件中看穿自己,這種感覺對陸安娜而言並不好。

“你們心理醫生……難道無論何時都能看透別人?”

問出這話時的陸安娜顯然是有些緊張和帶著期許的,只是她的期許有些矛盾,既希望他回答是但又害怕他回答是。

如果他說是,那麽是不是說只要他面對她,就能完全看穿她,根本不用她說話;但倘若他說不是,那他又拿什麽來治療自己,這種矛盾讓陸安娜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期待表現出很糾結的神情。“當然……不是。”

“不是?那什麽時候你們沒法看穿別人?”

“睡覺啊!”

裴禦風說的相當雲淡風輕,而陸安娜聽後則是哭笑不得:“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睡覺的時候我很難猜透一個人心裏到底在想什麽,除非我給她催眠。”

“那除了睡覺,其他時候你遇到別人豈不是……”

“不是我的病人,我從來都不在意。”

裴禦風好像總是能夠在陸安娜說出問題前給她答案,這樣的交流既舒適卻又讓人害怕。

害怕自己站在裴禦風面前就像個什麽都沒穿的人一樣,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絲毫隱私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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