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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開始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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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陸安娜睡夢中都始終眉頭深鎖,伸手試圖撫平她哪不該有的皺眉,然而一切外力因素不過都是徒勞。

她內心的擔憂若不從心底裏給她徹底清除幹凈,日後終究只會越陷越深。

頭疼欲裂到陸安娜艱難擡手本能的按了按太陽穴,床邊裴禦風見她已有了意識,放在她眉心的手自然而然往上挪了挪,確定她沒有發燒才敢收回手。

“感覺怎麽樣?”

身體像虛脫了一樣的陸安娜,虛弱的幾乎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一張慘白的唇將她臉上唯一的血色都徹底抹凈。

幾番張嘴試圖說話卻怎麽也發不出任何聲音的陸安娜,額頭開始冒起不大不小的汗珠,仿佛那幾個卡在她喉嚨管的字堵的她幾乎要窒息一樣,痛苦不堪。

眼見陸安娜面色越發難看起來,裴禦風冷面提醒:“別再試圖開口,你現在的身體已經不足以支撐你說出任何一句話來,如果現在感覺還行就眨一下眼睛,如果能感覺到明顯呼吸不暢,胸口悶就眨兩下。”

也不知這裴禦風是那個勁搭錯了,竟然主動降低身份來與陸安娜對話。

心裏頭對眼前這個裴禦風早已厭煩透頂,可眼下除了他根本沒有別人能夠救得了她,無奈之下陸安娜只能選擇信任他,眨了一下眼睛。

得到陸安娜的反應,還算平靜配合,裴禦風自然也不會過多計較此前她的狂妄,將擱置在一旁準備著的糖水端到她的面前:“喝兩口,有利於體能的恢覆。”

將水杯裏的吸管遞到陸安娜面前的裴禦風,每個動作都顯得那麽漫不經心實則卻是小心翼翼到不容許有任何失誤出現。

床榻上陸安娜隨意打量了裴禦風一番,猜不透此刻他想法的她,為保命也沒再多想,張嘴便急匆匆吸了兩口。

由於喝的過於急促,導致嗆到氣管裏咳嗽了半晌,一臉無語的裴禦風坐在床邊便幫她拍著背部便嘲諷道:“連喝口水都能嗆到,你確實夠有本事的。”

“有話就直說……咳咳……別管彎抹角。”

“拐彎抹角?我有嗎,我說的很直白啊!”

面對陸安娜裴禦風總是一張毒舌的嘴,分分鐘能夠氣得陸安娜跳腳吐血,好在陸安娜也不是個等閑之輩,反駁之力也不是開玩笑的。

“裴醫生這恐怕不是直白吧,而應該是毒舌。”

裴禦風聽後冷笑一聲不予以理會,繼續將手裏的糖水遞給她喝完。

糖水見底後,裴禦風不假思索的,完全不給陸安娜打個招呼便直接將她嘴裏的吸管拔出,漠視:“躺下休息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裏最好想想自己的去向,倘若你還是決定離開,那下次你就算死在山中我也不會去找你。”

“為什麽要找我?你明明可以見死不救,讓我自生自滅的。”

“你當我很願意救你嗎?倘若不是受人之托,我才懶得理你這種頑固不化的頑石。”

說罷,裴禦風端著水杯帶上房門離開,陸安娜躺在病床之上久久無法入眠,腦子裏全都是葉氏珠寶,薄錦郁以及某些她倒地後模模糊糊的記憶。

那些記憶現在想來陸安娜幾乎可以肯定那些全都是關於裴禦風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起這個人,但是總覺得他雖然沒有相應的醫療器械和證書,但是應該也有一定的本事,否則薄錦郁不可能如此信任他。

“奇怪,我為什麽總是要想著這個人?”

努力擺了擺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的陸安娜,開始逐條分析起來。

“如果現在離開,那家夥肯定演出必定不會再理會我,屆時如果薄錦郁打電話過來詢問狀況,他一定不會為我隱瞞,不行,我不能再讓她擔心,否則他肯定會將這件事告訴葉逸軒的。”

經過將近兩小時的心裏分析與掙紮,陸安娜終究還是面對了現實,不得不選擇接受裴禦風的治療。將同意選擇留下的陸安娜帶到自己的小花園的裴禦風,讓她坐在他經常閑來無聊時坐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自己修剪花草。

躺在這舒適的毛皮之上,陸安娜的心頭一次感到如此愜意,安靜。

椅子上,她歪著頭,看著不遠處的裴禦風拿著一把大剪刀,動作嫻熟而認真,那一刻陸安娜忍不住問了句:“每天這樣反反覆覆做著同樣的工作,你不煩嗎?”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若說她是在自言自語完全說得過去,只是我們這位裴大醫生擁有一對順風耳,聽力非常之好。

停下手中動作轉身對著椅子上愜意的陸安娜,淡淡一笑:“比起鋼筋混凝土裏面的你們,我別提有多開心。”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就說進陸安娜的心底裏,這些年在都市裏打拼,她確實早已煩透了那些鋼筋混凝土裏的味道,不是爾虞我詐就是勾心鬥角。

盡管程度上遠沒有電視劇裏所演的那麽恐怖,但現實生活往往比那些更加殘忍更加痛苦。

走神三分鐘才回歸附體的陸安娜,擡頭看著裴禦風:“你打算在這裏呆一輩子麽?”

已經回到修剪狀態的裴禦風,這次沒回頭,而是邊剪邊回道:“當然不,這裏對我而言不過是山野別墅,在這裏我能讓自己靜下心來,更多的時候我也需要像你們一樣混雜在那些鋼筋混凝土裏,去學習相對專業的知識。”

“學習?你從哪兒學習?”

“關於這一點,我想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既然你已經打心底裏認為我是三流醫師,我又何必要再去說些什麽解釋的話,沒必要。”

聽得裴禦風這有些酸楚的話語,陸安娜知道他這是故意提醒自己,此前質疑他專業的事情。

“對不起,我承認之前是我太魯莽,說話沒註意,不該說你是三流醫師。雖然我沒見過你的醫學證書,但你能夠被典獄長親自聘請過去為病人看病,想來你應該確實有自己的本事,否則薄錦郁不回這麽信任你。”

“你這算是在跟我道歉嗎?”

“嗯。”

本來就不善於道歉這類事,陸安娜說完眼神一直不敢在與裴禦風對視,畢竟現在對視對她而言更多的是一種尷尬,而不是緩和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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