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不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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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24 1:46:13 字數:2341

如果說黃阿姨一生做過很多錯誤的選擇,那這次選阿東做幹兒子絕對是個正確的選擇。女人如果打定主意纏住某個男人,猶如水底的海草,會冒出多到你無法想像的觸角向你招搖,直到你無法呼吸,而掙紮只會死的更快。黃阿姨這株千年水藻為了多接近阿東,真是不管是心思還是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整整一個春天,阿東去黃阿姨家的次數如越來越熱的春風,所謂吹盡黃沙始到金,黃阿姨沒有理由不相信阿東不會對春雪日久生情。

唯一使阿東能免遭摧殘的竟是茜茜,俗話說:一物降一物。不是沒有道理。阿東甚至認為茜茜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公主,越發的對茜茜好。當然,如果說阿東想接近雨嘉,那茜茜更是最好的理由。這個剛剛出生還不到兩歲的孩子,在還沒有明白什麽是愛和恨的時候,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和魅力,不得不驚嘆造物主的神奇。

雖然阿東很忙,也很累,但是每當看見茜茜,總是覺得渾身充滿力量,每個毛孔都露出開心歡愉的笑容,心情舒暢,每每這時阿東都無比虔誠的膜拜:茜茜公主,小公主……而這種愛與日俱增。他喜歡她牙牙學語、咯咯歡笑、姍姍學步。他和雨嘉見證著她的成長,歡欣鼓舞。

當黃阿姨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時已經為時晚矣,黃阿姨明白這種力量無法形容,外界更沒有比此更強大的力量使他們分開,除非,他們自己離開,黃阿姨心存僥幸,因為雨嘉帶著一個孩子,即使阿東同意,阿東的父母也不會同意,所以相比之下,春雪獲勝的可能大些,但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有所行動。由此看來,黃阿姨真是極聰明的人。

楊光在診所總是聽阿東說茜茜昨天怎麽啦,說的時候語氣和神態也在說茜茜是他的女兒。有時候說到驚喜的,連護士都感到驚奇的說:是嗎,茜茜好可愛啊。

楊光總是開玩笑的問阿東春雪如何啊,或是丈母娘做了什麽招待啊。阿東不感興趣的說就那樣啊。楊光說:你要感謝你幹媽啊,沒有她,你怎麽能天天見到雨嘉呢。

一次午後,楊光和阿東聊了很長時間,甚至兩個人都有些嚴肅,在那樣的初夏,空氣竟然讓人覺得有些冷。

剛開始,兩人只是隨便聊聊,後來越聊越覺得空氣凝重,楊光說:阿東,作為多年的哥們,我不得不提醒你,現在你的態度有點暧昧。

阿東不以為然的笑了一聲,楊光說:你知道黃阿姨的意思,雖然春雪沒有表明態度,但是你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拖著,耽誤了人家。

阿東有些生氣:我怎麽耽誤她了?我沒有限制她的自由,我更不是她的男朋友,別人怎麽想我管不了。

楊光看著他:你考慮過雨嘉嗎?你這樣做對雨嘉負責嗎?阿東被問住了,一直以來他確實沒有仔細想過。楊光繼續道:你對春雪有感覺嗎?

阿東認真想著,對於春雪,好像連印象都有些模糊,更不要提感覺。想起第一次吃飯時,春雪推門而入,阿東確實有些驚艷,比自己想象的漂亮很多,但也沒仔細看,感覺春雪好像對自己也沒什麽感覺,只是覺得最近春雪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怨氣,是不是最近太冷淡她了。春雪總是帶著深度近視鏡,臉上還有一些小雀斑,畫完妝自然看不見,她不帶眼鏡的時候眼睛總是瞇著,她看不清別人,別人也看不清她。阿東總是認為眼睛是最能反映一個人的內心的了,也就是說他信奉: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如果眼睛給人的感覺像落滿了灰塵一樣朦朧,那他的心也好不到哪兒去。雨嘉的眼睛則像雨後的天空一樣,透明、澄凈。不止一個人說過雨嘉的眼睛好看。

阿東想了想說: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喜歡春雪的,我會找合適的機會給她說清楚。楊光拍拍阿東的肩膀說:雨嘉是個好女孩。阿東笑:阿娟也是個好女孩。你們最近怎麽樣?打算什麽時候請我們吃喜酒?楊光搖搖頭:唉,不知道,我有時候真弄不明白人為什麽要結婚啊?這樣不是挺好嗎?阿東說:好啊,你想無償霸占一棵樹同時又擁有一片森林。氣溫迅速回升,像掉隊的士兵終於趕上了部隊的步伐。阿東開玩笑:快從實招來,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會經得住誘惑就招了。

第二天,阿東約春雪喝咖啡,雖然春雪表面很平靜,但是很明顯她精心裝扮了一下,阿東只是認為春雪對自己也沒想法,這種精心裝扮只是女孩約會時的自然呈現。他一直認為一直以來都是黃阿姨一人的想法,所以沒怎麽往心裏去,直到昨天楊光提醒自己為雨嘉想一想,雖然不知道雨嘉對自己怎麽想,但是至少不能讓她誤會自己和春雪的關系。所以,說明白總比不清不楚的好。但是,面對春雪時,阿東又不知從何說起,或是該怎麽說才能讓彼此不尷尬。

有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開口,春雪大膽的看著阿東,那眼神似乎在鼓勵阿東,阿東此刻終於明白什麽是如坐針氈了,他左搖右晃的不停地換著坐姿,嘴裏說著:這個……那個……春雪被他的窘態弄得撲哧笑了,她說:在我家你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啊,怎麽到這兒了反而像個小孩子了?要不我把你幹媽叫過來。

阿東一聽到“幹媽”心裏有些氣她,如果不是被她認作幹兒子,今天也不會這麽糗。突然他知道該如何說來了,又要感謝“幹媽”救了他,阿東說:春雪,我知道黃阿姨是個很好的媽媽,雖然她是我幹媽,但是卻比我媽對我還好。

春雪聽到阿東誇讚自己的媽媽心裏很開心用眼睛鼓勵他繼續說,阿東看了一眼春雪說:而且還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幹妹妹,我真的感謝幹媽。

春雪的笑容凍結在臉上:你覺得我是你的幹妹妹?阿東看她臉色不對以為有所冒犯忙說: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之間有什麽關系我……阿東看春雪臉色越來越難看把剩下的話咽進嘴裏。

春雪又問:那雨嘉呢?阿東又說了一句刺激她的話:雨嘉只要需要我,我會一直陪她。

春雪的眼睛濕潤了,但最終她極力沒讓它流下來,阿東有些心疼,最看不得女孩子掉眼淚:我會想對親妹妹一樣對你好。春雪氣極的喊道:混蛋,誰願意做你的妹妹!說完奪門而出。

阿東傻傻的望著春雪離去,他望一眼周圍看他的人,如果表情也會出聲,阿東會聽見震耳欲聾的兩個字: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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