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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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的念頭。

小臉悄然爬上兩朵緋雲,在淺黃色的燈光下好看極了。粉色的唇瓣瑩瑩透亮,讓人有種想要咬上一口的沖動。

冉臣壓在她的身上,隔著一層被子,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越發緊張和急促的呼吸。

“很好看嗎?”他忽然來了一句,挑眉,薄唇微揚,淺笑間自信得不可一世。

她“額……”了一聲,尷尬無比,剛剛她竟然看得有些入神了。不過,真的,這個男人是她見過的最好看得男人,那皮膚幹凈的比女人還甚,卻絲毫不減他剛勁冷沈、霸氣獨到的男性本質。

臉,更紅,不敢看他,卻不知自己還被他壓在身.下呢。

他笑了笑,是那種得逞的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剛剛她看他的沈醉模樣忽然讓他心情大好。

“黎影恩?你……有多愛我?”他忽然問。如是心血來潮,那麽他真的有夠殘忍。

可是,他突然就想問了。

其實,被人愛著是一件無比美妙的事情。

她驚愕地看向他,小手輕輕地抵在他的胸膛,一抹哀傷悄然而逝。

見她不答,他眉頭蹙了蹙道:“你愛邱逸凡?!”

“不!”她連忙否認。回答後才意識過來自己中了他的圈套。無地自容得厲害起來。慌忙地推開他,卻力量微小。

見她費力撐紅了臉,他這才幽幽從她身上撤離,嘴角邊至始至終都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何以這麽開心?!影恩想。

手撐著地面,吃力地從地上爬起,她足的確夠狼狽。

他卻伸手,輕松地將她一把抱起。

她額上忽然滲出了汗珠。臉色慘白。

“怎麽了?”他一急,“是不是剛剛摔著了?”

她驚愕,他如此的關心和緊張是因何而來。瞠大美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而他,自己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焦急,將她小心平放到床上,抽身時,看到了在抽搐的左腿。

是膝蓋!

他眉心頓然一擰。自責浮上心頭。那天因為千雪的跌到,他不分青紅皂白地將她推倒在地,弄傷了她。

她抽回腿,試圖遮蓋,卻被他一把捉住,皺眉責怪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要上藥麽?”

說著,他拉開抽屜取出藥箱,在床邊坐了下了來,而後不容拒絕地幫她上藥,包紮傷口。她想起了某個早晨她幫他上藥的情形,忽然有些想要落淚。如果他們之間有愛,更純粹,那該是多麽美好的事情。

曾經,爬山的時候她也被路邊的樹枝刮傷,那時候他只有十歲,卻幫她上藥、包紮傷口,只是,這些他都已經不記得了吧……

“你好像總是受傷,游泳的時候竟然會撞在巖壁上破了腦袋;爬馬背的時候會從馬上翻下;射擊的時候竟然被槍撞傷了眼睛……”他自然不過地出口。卻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記憶來的如此順暢,好似從沒有一下子跳了出來。

“我還以為……”她是個極容易感動的人,眼裏一陣滾燙,“我以為,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其實,她最害怕的就是游泳,最討厭的就是學騎馬,最恐懼的是去射擊場,可是那個時候,十歲的他對這些都特別感興趣,所以,那些她都變得願意去做。小時候不懂那是什麽,長大後,覺得自己想要嫁的人便是他。不管是青梅鑄就了竹馬,還是竹馬成全了青梅。小時候的感情成長為現在的愛情,一個女孩兒付出了偌大的勇氣。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的冉臣哥哥一點都不喜歡她,甚至於……討厭。

他怔在那裏,緩緩地擡起頭來,撞見了她滿眼感動或是疼痛的淚水。

眉頭蹙了起來,連忙將東西收拾妥當,拉開距離道:“好了!”

“臣哥哥……”她抿了抿唇還是喊了出來。

此刻,這聲臣哥哥忽然來得是那樣的熟悉。

“臣哥哥會記得影恩的對不對?臣哥哥還會再回來麽?臣哥哥……以後會娶小笨妞是麽?……”

記憶忽然如潮水一般湧來。這些年來,他刻意封存一切。十歲的之前的記憶是他不願想起的。十歲的光陰,讓他失去了最親愛的媽媽;十歲讓他失去了原本完整的家;十歲,在別人還在父母懷裏撒嬌的時候,他卻一個人孤苦伶仃地生活在國外;十歲,他已經擔起了被培養成為冉氏繼承人的苛刻考驗……

他有些失魂落魄。卻是表面俊冷鎮定,站起身來,不再多看她一眼,大步踱出門外。

隨著“砰——”地一聲關門聲,影恩回過神來。剛剛……她做了什麽……

緊緊地揉了揉掌心。黎影恩,不是已經下定決心了麽,剛剛又是怎麽了?!

寬敞明亮的洗手間裏,冉臣高大的身子斜倚在光潔的墻壁上。深藍色的棉質睡袍微微敞開著領口露出結實性感的胸膛。

黑色的琉璃洗手臺上,玻璃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霧氣繚繞,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怎麽還沒睡?”冉少陵的聲音忽然響起。少了幾分平日裏的冷厲多了幾分心疼的柔和。

冉臣擡頭,父子兩個靜默對望。

冉少陵上前一步走到冉臣的面前,雖然身材不及冉臣高大,仍然看得出來年輕時候的俊美非凡。

“恩,忽然有些煩躁!”他低低地回應一聲,對於父親,或者說,除了奶奶之外的家人都沒有過多的熱情。

冉少陵有些無可奈何,也許,冉臣變成現在這樣疏遠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爸……”

“恩?”

“當初……”冉臣忽然將視線落了過來,漆黑的眸子看向父親的眼底,“當初我媽媽死後,為什麽沒有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不是要死要活地相愛麽?”

冉少陵眼裏閃過疼痛,作為兒子,冉臣毫不避諱地戳痛了他的軟肋。

他淺笑,無奈嘆息,“年輕的時候總以為愛情才是最重要的,後來發現責任更加重要。曾經我傷害了太多的人,包括她,也包括你死去的媽媽……”他說的有些含糊其辭,但是冉臣聽得出來,在冉少陵的心底,不管是外面的那個女人,還是對他死去的母親,都有著太多的歉疚之情。

“那現在呢?”冉臣繼續問道,似乎想從中得到什麽。

“我和你謹琴媽媽嗎?”冉少陵反問。

冉臣默認。

“最尋常不過的家族聯姻。但是現在卻是我身邊不可或缺的伴兒。冉臣,有時候人轉換一下思維,就不會讓自己過得太累。那個慕千雪,我不知道她和你有著怎樣的關系,既然你當初選擇了和影恩結婚,那麽就要負起一個男人應有的責任!”冉少陵理性地分析問題。

冉臣冷笑,“爸,你怎麽還能堂而皇之地說出這樣的話來。造成現在這樣情形的不正是您和影恩的父親麽?!”

自己的兒子太過直接,但是冉少陵不想再去計較什麽,“沒錯,當初是我和影恩的父親促成了你們的婚姻。因為,除了影恩的知書達理,更重要的一點是,黎雅財團是你更好地在冉氏立足的墊腳石。你的堂叔冉少東可是一直覬覦著冉氏這一大片江山呢?!”

“可是,憑借我自己的能力我也能做好一切!”冉臣不覺得父親的話可以構成說服他的理由。

“也許現在你還沒有遇到問題,但是你後面的路還很長,需要一個能夠在經濟和生活上都能幫助到你的妻子。”他至始至終沒有說出影恩父親身體抱恙的事實。他答應過黎立坤,不到最後,這一件事決不能讓影恩知曉。

“不,爸……我跟誰在一起,絕不會因為她的家世或是其他,只能是因為愛!”冉臣認真地盯著父親,強勢地強調著這一點。看來,他們的意見大不相同。

末了,冉少陵笑笑,“那再好不過。冉臣,你不要忘了,當初是誰後來跑到我的面前說要和黎影恩結婚的!”

第二天,影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由於昨晚的事情,讓她失眠到半夜,好在後來冉臣沒有回來,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他了。

起了床,洗漱完畢便下了樓。餐廳裏,冉少陵正在翻閱著報紙,老太太也已經坐在了餐桌邊,顯然,對於影恩的晚起,她甚是不滿意。

“奶奶,爸媽早……”

“丈夫早就出去工作了,妻子卻一覺睡到現在才起,還什麽大家閨秀,簡直荒唐!”老太太出生名門,自然也是苛刻的範兒。

好在沈謹琴疼惜影恩,一邊幫著下人準備著早餐一邊勸說:“昨晚孩子們都睡得太晚了,多睡一會也沒什麽?況且白天也要工作。”

“難道說冉家養不起一個她嗎?非要出去拋頭露面!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冉臣,照顧好家那就成了!”老太太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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