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院長笑吟吟的話語一出，程諾的神色不由變了變。

一篇論證邏輯錯誤的論文？

讓自己在半小時之內找到其中存在的數學語言邏輯錯誤？

程諾皺著眉頭思考，思考魏院長出的這個考驗的難度。

不過，在沒有通讀整篇論文之前，他很難給出一個準確的定論。

究竟能不能完成，即便自信如他，都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但，此刻，他沒有“拒絕”這個選項！

面對著魏院長笑意盎然的面龐，程諾重重點頭，“好，可以。”

魏院長瞇瞇眼，指著答辯教室後排的一個座位，“你先在那答題吧，我們繼續面試其他答辯的學生。”

半個小時的時間，四個老師當然不可能在這幹坐著等程諾作答完畢。

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可以面試完一兩位答辯畢業生。

魏院長倒也不擔心程諾會借助手機在網上搜索資料。

這篇論文本就由他本人撰寫，由於是費稿，根本沒有再任何平臺上發表過。

至於該論文中存在的那處邏輯錯誤，就更不可能通過非正常手段得知。

一切，都只能靠程諾自己。

這也算是對程諾數學水平的究極考驗。

雖然說即便最後程諾沒有成功完成作答，魏院長也不肯能不發給程諾畢業證，但是，程諾在他心中的分量絕對會大打折扣。

關於後續科研資源分配上，也會進行重新調整。

程諾拿著魏院長那篇厚厚的論文，來到答辯教室後排的一個座位上。

座位的抽屜洞裏，有一摞的草稿紙和碳素筆之類的各種文具。

看來這是魏院長早有預謀啊！

程諾苦笑一下，這個套無論自己之前知不知道，都只能無奈的往裏面跳啊！

論文總共34頁，比程諾上交的論文少上幾頁。

論文題目和論文證題也和程諾一模一樣，都是證明Bertrand假設。

唯一區別的，是程諾所述的證明方法為一種正確合理可行的證明方案。

而魏院長的，則是一種錯誤的證明方案。

哈哈哈！

這樣想的話，確實是好受多了！

程諾心頭那被魏院長算計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活動活動手指，揉了揉之前一直維持微笑導致有些發僵的臉蛋，低下頭，開始瀏覽起魏院長的論文。

聚精會神的他，一點點將論文中的內容嚼碎。

就連前面四位老師和答辯畢業生交流，他都沒有察覺。

雖然魏院長的此篇論文和程諾的畢業論文選擇的證題相同，但具體的證明步驟卻是千差萬別。

程諾和上世紀偉大的數學家切爾雪夫在證明Bertrand假設時，都是采用引理代入推導的方法。

但在魏院長的這篇論文中，他卻另辟蹊徑，采取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證明思路。

Euler乘積公式引入法！

程諾暫且用這麽名字命名。

在論文中，魏院長從證明過程的一開始，就引入Euler乘積公式這個概念，隨後通過Euler乘積公式和Bertrand假設的數學邏輯關系，進行命題推導。

何謂Euler乘積公式？

這是數學家日耳曼提出的關於覆數分布的起點之一，具體內容為：對任意覆數s，若Re（s）>1，則：Σn n-s=Πp（1-p-s）-1。

這是一個相當冷門的數學公式，在現在數學學術研究中幾乎很難用到。

沒想到，魏院長會突發奇想，用它作為證明Bertrand假設的另一切入點，果然不愧為曾經的華國數學界的大牛。只不過，結果似乎並不完美。

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程諾看完了整篇論文。

當然，這指的不是程諾讀完了文件那完整34頁的內容。

和程諾提交的畢業論文一樣，真正算是真材實料的，只有那五六頁的內容罷了。

讀完之後，程諾對魏院長的證明思路也算是了解。

首先，他設f（n）為滿足f（n1）f（n2）=f（n1n2），且Σn|f（n）|<∞的函數（n1、n2均為自然數），則可順利推導出：Σnf（n）=Πp[1+f（p）+f（p2）+f（p3）+...]。

得出上面那一串的推導定理後，算是完成了證明的第一步。

下面，由於Σn|f（n）|<∞，因此1+f（p）+f（p2）+f（p3）+...絕對收斂。考慮連乘積中p<N的部分（有限乘積）……利用f（n）的乘積性質可得：Πp<N[1+f（p）+f（p2）+f（p3）+...]=Σ'f（n）。

第三步，由於1+f（p）+f（p2）+f（p3）+...=1+f（p）+f（p）2+f（p）3+...=[1-f（p）]-1……

第四步……

……

最後一步，由（2n）！/（n！n！）=Πp≤2n/3 ps（p）。將連乘分解為p≤√2n及√2n0，ln（1+x）<x，因此由上式可進一步推得：|ζ（s）|≥exp[-Σpp-a]>0……然後再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就搞定了！”

講完，程諾自信的轉身回來，微笑著面對四位答辯組老師。

由於完全不知道魏院長論文的具體內容，包括方教授在內的三位老師都是看的一頭無數，於是一個個扭頭，看向眼睛直勾勾盯著黑板不移開的魏院長。

答辯教室內詭異的安靜了幾十秒。

良久，魏院長才戀戀不舍的將視線在黑板上移開。

“妙啊，實在是妙啊！”魏院長忍不住一拍大腿，看向程諾的目光就像是欣賞一幅稀世畫作。

他感嘆，“程諾同學這個破題思路，確實讓我嘆服不已！”

程諾謙虛，“一般般，一般般。”

魏院長哈哈一笑，說我最喜歡程諾同學你這種謙虛的學生。

程諾撓撓頭，說一聲這真的只是基本操作，並非謙虛。

魏院長瞬間被噎了一下。

答辯的提問環節結束，進行最後的總結陳詞之後，程諾的本次畢業答辯就算正式結束。

“程諾同學，表現的很好，出去叫下一位同學進來吧！”魏院長開口。

程諾搓搓手，站著不動，說，“魏院長您是不是忘了什麽？”

魏院長楞了一陣，隨後恍然大悟的表情，指著程諾，笑罵道，“我還沒那麽厚臉皮，放心，我這篇論文在發表的時候，會在署名的位置加你一個名字的！”

程諾繼續搓手，“魏院長，我指的不是這個，我是說……我的答辯成績？”

“呵，你這小子！”魏院長擡手笑罵。

……

夏日炎炎。

程諾坐在裝有空調的宿舍裏，美滋滋的喝著一瓶腎寶，閑情愜意。

畢業答辯的成績昨天已經出來，程諾不出意料的拿到滿分。

至此，他的本科生階段算是告一段落。

之後畢業後的道路，程諾也大體規劃好。

呃……準確的說，是方教授給自己的安排。

……

一天前，數院大樓。

還是那間熟悉的辦公室，一場照例的談話開始。

談論的主題，便是關於程諾畢業後去向的問題。

既然程諾已經選擇繼續科研深造這條路，那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要麽，留在國內。

要麽，去到國外。

經過程諾和方教授雙方長達半個小時的交流後，最終決定選擇第二條道路——出國。

方教授想的是國內的數學水平和氛圍始終比不上國外，讓程諾趁著青春大好年華，去國外學習先進的知識，回來報效祖國。

而程諾想的是國內的地圖已經容納不下自己裝逼了，時候後，換個地圖，開始自己成為逼王的第二步了！

裝逼要趁早，趁著自己還年輕，早些去國外的大舞臺上也好。

國外的廣袤世界，我，逼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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