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投湖自盡

關燈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葉溪放下水杯把王西的手機搶過來,貼到屏幕上看了起來。

王西納悶道:“誒誒,人家是長的稍微有些帥,可你也就外表是女的,不至於舔屏吧。”

葉溪掃開他的手,翻白眼道:“我舔我自己就夠了,你好好說,他真的叫白辰?”

“是啊,他這會的熱度已經不亞於普通明星了,我怎麽搞錯。”

“哪年的?”

“這不寫著嗎?99年,跟我都是90後。”

“那就沒錯了,可是他怎麽會叫白辰呢?他不是叫白亦希嗎?你查查他還有沒有曾用名或者藝名筆名。”

王西滿臉疑惑的查了查:“沒有啊,你怎麽了?認識他?”

這回輪到葉溪幹巴巴的咬著指甲,艱澀道:“這麽跟你說吧,大概是28年那會兒,有個叫白亦希的明星突然火了起來,最初也是小鮮肉,然後越來越火,演技也越來越好,到了36年還是35年,一舉拿了國內電影節的影帝,完完全全的一線大明星。”

王西算了算道:“那就是29歲成名,37歲拿影帝啊,夠風光的啊。”

“是啊,他成名之後,還沒拿影帝之前,有次回南陵參加活動,我也去了發布會現場,見過真人。”

“那個白亦希就是白辰?”

“除了比我印象中的白亦希白了點之外,長得太像了,而且都是99年出生的,可我記得白亦希就是他的真名,不是藝名啊。”

王西追問道:“那白亦希人品怎麽樣?”

葉溪翻著白眼道:“我十五歲之後就沒追過星了,他成名的時候我都三十多了,哪還去了解過這些,而且就算白辰是白亦希,而且人品不賴,這也說明不了他就不是兇手。”

王西也明白這個道理,喃喃道:“我就是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那你是想再調查下去?”

“我也說不清。”

葉溪幽幽道:“那我可先說句不中聽的,單純從專業角度說,楊岳寫的這篇新聞已經很成功了,為報社帶來了利潤,而且,距離實習期結束沒有幾天了吧?你真想耗費時間去調查這個已經定案了的事情?”

沈默片刻,王西苦笑道:“你這話說的我可真是心慌,就沒什麽更好的辦法嗎?”

“這就是記者最常面臨的問題,真相還是利益?我當年就是涉世太淺,早知道這行這麽深我就早點去當服務生了,誒,不然你也辭職來我們店吧?”

“我可去不了,我哪有你們這麽多才多藝。”

“知道就行,早點睡覺。”

第二天,王西最終還是抽空去了趟藝術大學。

他並不是不相信警方的調查結果,只是不想白辰被批判的那麽慘烈。

走進校園裏,王西可以明顯感覺到校園裏的氣氛比往日沈悶了很多,就連路過的學生都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這些都是因為昨天的言論浪潮,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不光人肉了白辰,詆毀他的家人,同時也沒有放過藝術大學,被這樣批判謾罵,身處其中的學子必然不太好受。

王西走到九號宿舍樓外等了片刻,杜景秋這才小臉紅撲撲的跑了過來。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是周六還耽誤你放松的時間。”王西歉意道。

杜景秋還是跟平常相同,並沒有畫多少妝容,顯得清純又稚嫩,笑道:“沒事的,反正最近快放假了,舍友都差不多出去了,我也很閑的。”

王西這才想到再過兩天就是國慶了,問道:“那你沒有準備出門轉轉嗎?”

“我報名參加了市裏的舞蹈比賽,下個月就開賽了,想認真準備準備。”

“是嗎?那是需要多練習練習,怎麽今天沒有見到祝遙?”

杜景秋的表情有些尷尬,咬著嘴唇道:“瑤瑤、遙遙她說自己有點困,想睡個回籠覺。”

王西啞然失笑:“看來她還是很討厭我啊,我有這麽可怕嗎?”

“沒有沒有,遙遙只是還有點鬧別扭而已,並不是害怕和討厭你,我覺得你們多接觸幾次應該就會緩和了。”

“任重而道遠啊,對了,你和梁雨認識嗎?”

杜景秋搖搖頭:“梁學姐今年大四,比我早入學兩年,我只在迎新表演和以前的運動會上跟他稍微說過幾句話,他應該早就把我忘了吧。”

“那你還有她的聯系方式嗎?”

“有的,哥哥,你是想找學姐問什麽問題嗎?”

這下輪到王西猶豫了:“我、我也不清楚自己想問什麽,昨天的新聞報道和網上的評論你應該也看到了吧?我雖然不敢說白辰是無辜的,可總覺得事情有蹊蹺,或許還有些真相沒有被察覺。”

“我也覺得白學長不像是那種人......”

“你對他和梁雨的事情了解嗎?”

“稍微聽舍友講過些,他們都是17年入學的,當時迎新活動需要從新生裏找兩個負責人,最後確定是他們兩個,大概就是那次的交集,兩個人慢慢就熟悉了,再加上他們都經常參加學校的活動,所以跟各個院的同學都有交集,我剛入學的時候就聽別人說他們正在交往,只是他們之間誰都沒有明確表示過。

然後就是今年開學的時候,那個魏風很熱烈的追求梁學姐,也不清楚學姐看上他哪點了,沒過多長時間就有人看到他們手拉手出入學校,當時學校裏還有不少同學議論這個呢。”

杜景秋所講的事情並不罕見,梁雨為什麽看上魏風暫且不論,可在那之前,他和白辰的關系應該是相當親密的。

說著,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湖邊,杜景秋說道:“以前這裏經常有很多情侶散步,以後應該是見不到了,真——”

話說到半路,杜景秋的眼睛猛地瞪大,王西問道:“怎麽了?”

撲通!

話音剛落,只聽落水的聲音從後方響起,杜景秋緊跟著就跑了過去:“我看到有人跳下去了。”

兩人急匆匆的跑到湖邊,平靜的湖面上泛起陣陣漣漪和水泡,只是唯獨看不到人影,杜景秋指著涼亭那邊擺著的鞋子道:“好像是梁學姐。”

“快去叫人,我找找有沒有桿子。”

說完,王西就趕忙在周圍尋找可以用來救人的東西,然而他才剛走開兩步,杜景秋忽然縱身也跳了下去,朝著湖中心游了段距離後就一個猛子紮了下去。

這下可把王西嚇得魂飛魄散,杜景秋要是出了點三長兩短,他恐怕一輩子也沒辦法原諒自己。

只是他不會游泳,萬幸湖邊還留著昨天打撈屍體時的長竹竿,王西緊緊抓著竹竿,然後將它伸進湖內,大約過了十秒左右,竹竿的那頭忽然加大了力氣。

王西心中一喜,緩慢用力將竹竿扯了出來。

幾秒之後,杜景秋大口喘氣浮出水面,懷裏則抱著已經昏迷過去的梁雨。

浮出水面之後,杜景秋一手抓著竹竿,一手攬著梁雨,喊道:“哥哥,學姐身上綁了石頭,我拽不動。”

聞言,王西不敢松懈,費盡全身力氣,終於將兩人拉到了湖邊。

扔下竹竿,王西也顧不上鞋子進水,跑到岸邊將已經昏迷過去的梁雨抱了上來,然後才拉著已經精疲力盡的杜景秋走回岸上。

王西掃了眼梁雨腰上綁著的石頭,心想,怪不得覺得這倆女孩兒這麽沈,看著挺苗條的呀。

“哥哥,你會急救嗎?”杜景秋上岸後問道。

王西茫然的搖了搖頭:“我從電視上學過些皮毛,可是沒用過,還是趕緊送到醫務室吧,遠不遠?”

“我帶你去。”

然後兩人也顧不上濕漉漉的身子,抱著梁雨一路跑到了醫務室,萬幸校醫並沒有休息,而梁雨腹腔中的水也不多,經過幾次吐水之後,癥狀緩解了不少。

王西和杜景秋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誰也不會想到,已經警戒起來的小湖,會有人跳下去。

看著渾身濕漉漉的杜景秋,王西道:“你當時怎麽就跳下去了?就是想救人也不能幹這麽危險的事情,你要是出了意外,我該怎麽和你哥解釋?”

杜景秋兩手環繞的捂著胸口,身子輕輕顫抖著,笑道:“哥哥,沒事的,我游泳還挺厲害的,得過獎呢。”

“那也不能這麽胡來,嚇得我出了一身冷汗,看看你渾身都濕透了,我送你回去換衣服。”

“不用了,讓遙遙給我送過來吧。”

說著,杜景秋掏出手機打了電話,然後問道:“哥哥,你身上也濕了,怎麽辦啊?”

“我沒關系,出門曬曬太陽就幹了。”

過了沒幾分鐘,祝遙就提著大袋衣服跑進了校醫室,看著渾身都濕透的杜景秋,驚慌道:“小秋,你這是怎麽弄得?要不要緊?”

“不要緊,最近天氣還沒變冷,湖裏的水也沒那麽涼,你把衣服給我吧。”

接過衣服,杜景秋就跑進了衛生間,而祝遙則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王西:“你和小秋幹嘛去了?怎麽變成這樣?”

王西只能把當時的事情經過說出來,祝遙驚訝道:“梁雨跳湖了?為什麽啊?”

“這我也不清楚,只能等她醒過來之後再問了。”

“話說你個大男人當時竟然就眼巴巴幹看著,要是小秋出了點意外你負得了責任嗎?”

這話確實讓王西沒有反駁的餘地,同時也讓他對杜景秋再度有了新的認識,祝遙緊跟著又道:“多虧今天這事兒碰到小秋了,不然梁雨怕是兇多吉少了。”

“說的是,這次確實是她的功勞,我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算你還有點良心。”

過了會兒,杜景秋換完衣服走了出來,只不過頭發還是濕的,主要趕忙上去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

而王西此刻也從剛才的驚慌失措中恢覆了過來,腦袋開始正常的思考,他很不解,為什麽梁雨會跳湖自殺?而且態度還那麽堅決,甚至不惜在自己身上綁塊石頭。

若說是因為對死者的感情太深,王西不是不相信世間存在這樣的感情,只是覺得梁雨和死者之間不存在。

所以,梁雨的自殺肯定有著不同尋常的秘密。

三人待在醫務室外面靜靜等待,過了許久,校醫才出來道:“病人已經醒了,你們要進去看看她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