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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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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雪瑩一下傻了眼。

自己一定是花眼了吧?自己方才已經講得明白,就是眼前這個女人一再羞辱自己,而自己拒絕他,也同樣是因為這個女子的原因,怎麽玄羽不但沒殺了她,反而當著自己的面對這女人如此親昵?

難道是被自己刺激的狠了,故意隨隨便便找個女人來氣自己?

玄翼則是瞇了瞇眼。

這女人倒是有心眼,兩次都刻意選在玄羽丟人的時候來救場。

只是玄羽再不受寵,也好歹是地門門主,若讓世人知曉,玄羽所中意的女子不過是個鄉野村女,自己一定可以再看一場笑話吧?可是派人打聽過了,這女子不過趕了一輛破車,作為送玄羽的冠祀禮,而且更是住在玄羽偏僻的靜園裏,也就是說女子肯定沒有接到邀請!

八成人既然接回來了,沒法子,只有安置一下了,不然傳出去,豈不更沒面子?

既然他們兩人想要出醜,那自己就成全他們好了!

玄翼心中計議已定,便也不理玄羽和清悠兩個,只沖著臺下眾人微微一笑,揚聲道:

“既然蒙大家不棄,推舉雪瑩小姐與我為儐相,那唱禮一事便也從我們開始吧。”

又矜持的沖玄羽清悠一點頭:

“阿羽既也在此,便同哥哥一道吧。”

嘴裏說的親切,卻怎麽也掩蓋不了眼底的鄙視與得意。

玄羽並未答言,反是看了清悠一眼,低聲問:

“妹子的意思呢?”

清悠瞥了一眼等著看好戲的玄翼,點了點頭道:“好啊。我也給大哥準備了東西呢。”

看清悠興致挺高的樣子,玄羽也就無可無不可的點了下頭。

臺下的眾人面上雖不顯,心情卻都有些激動,畢竟能來到這裏的也都算出身名門,唯恐自己得的禮物太寒酸了惹人笑話,現在既然有人願意先捧出來讓大家看,心裏自然一百個願意。

不一會兒就有仆人流水價一樣的把禮物捧了上來,什麽七尺高的珊瑚樹,鴿蛋大的夜明珠,八寶鉆石瓔珞圈……

直看得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耳聽得下面一浪高過一浪的驚呼聲、讚嘆聲,玄翼愈發得意,而玄雪瑩看著玄翼的眼神也越來越熾熱,玄翼也是風流場上混慣了的,更是不時還玄雪瑩一個溫柔的凝視,兩人含情脈脈的樣子更是羨煞了下面一眾人等……

一直喧喧嚷嚷了足有半個時辰,玄雪瑩和玄羽收到的冠祀禮才擺放完畢。

r> “阿羽,讓人把你的冠祀禮送上來吧。”玄翼故作客氣道,又想起了什麽,“呀,差點兒忘了,我們倆雖同年,但我好歹長你幾月,也是要送你禮物的。這樣吧,你看這些東西,你喜歡那個,哥哥就借花獻佛了!”

玄羽尚未答話,清悠已經開口:

“玄公子這些東西還是自己留著吧,本就不是真心送,還都是這麽些俗物,我看著都磕磣的慌,更別說我大哥了。”

見情郎被人羞辱,玄雪瑩心中著惱,裝模作樣的打量了清悠一下,陰陽怪氣道,“你既這樣說,那就讓我們瞧瞧你不俗的禮物吧?”

清悠掃視了一眼臺下一臉看好戲模樣的眾人,輕輕拍了拍手,一個健碩的老者端了個托盤朝著臺上而去,托盤上還蒙著塊兒紅布,看著甚是滑稽。

“真是土包子——”有人撇嘴,“當是娶親呢。”

“那盤子裏是什麽,不會是弄了些金銀財寶吧?”有人瞧著可樂。

……

臺上姚遼卻已經把紅布掀開,頓時露出金光閃耀的一團——

這人竟真的端了一大盤金子?

“嘩——”臺下頓時笑成了一片,還說人家俗,結果,最俗的卻是自己!

清悠卻不在意,指了指盤子上那金光閃閃的一片道:“特意給大哥準備的呢,大哥覺著如何?”

玄羽眼裏是全然的欣喜,還是第一次,有人特意為自己準備禮物,認真的點了點頭:“大哥很滿意。”

“大哥還是試試吧。”清悠卻沖姚遼招了招手,姚遼忙端著盤子走了過去。

清悠拿起那金光閃閃的一團,刷的一下抖開遞給玄羽道:

“大哥,這可是悠兒自己煉制的,大哥快試試——”

悠兒?原來這小妹子的名字叫悠兒嗎?又聽清悠說此物竟然是她親手所制,忙接過來,穿在袍服外面,竟是大小合適的很,再擡起頭來時,臺下正鬧哄哄的人群一下靜了下來——

自來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玄羽,慣是一身白衣,配上那冷厲的眉眼,看在眾人眼裏,宛若鬼魅閻羅,可驀然披上這金黃甲胄,瞬時便化作天上金甲戰神般!

玄羽則是驚了一下——穿在身上才發覺,前胸處本是鎧甲鎖葉的地方,卻是鑲嵌著一顆溫潤的珍珠,可不正是鮫靈珠!

看著清悠的眼神頓時百感交集。

“鮫靈珠?黃金犀甲?”玄翼卻是神色大變,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指

著清悠道,“你到底是誰,又從哪裏得來的鮫靈珠和,黃金犀甲?”

鮫靈珠,黃金犀甲?所有人都被嚇傻了。這兩樣物品無論哪一樣,都不只是價值連城,而是無論你拿多少金銀財寶,都無處可尋的神物!別說兩件,便是其中任意一件,就可以換取臺上玄翼和玄雪瑩所有的冠祀禮!

舉辦冠祀節這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麽大手筆送人禮物的!

而換句話說,能送出這樣禮物的人,也必定是出身某個顯赫至極的世家貴族!

“怎麽?眼饞了?”清悠哂笑一聲,鄙夷的道,“我就說你的東西太俗了。”

玄翼忽然覺得有些不妙,怎麽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女子,好像才是那日跟玄羽一塊兒大鬧明月樓的那個女人啊?!

忙低聲問一旁同樣呆立的玄雪瑩:“雪瑩,你們家的鮫靈珠——”

玄雪瑩楞了一下,“我們家沒有鮫靈珠啊——”

玄翼身體晃了晃,臉色一下鐵青,竟然又被耍了。合著自己大張旗鼓、百般討好、小心奉承的這個玄雪瑩,根本就是個假貨!

玄雪瑩卻是會錯了意,忽然上前一步指著清悠怒聲道:

“沒想到竟是你偷了我家鮫靈珠!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還不快還了來!”

這女人還敢再無恥點嗎?清悠止住了一旁怒氣勃發的姚遼,慢聲道:

“姚遼,這樣無恥的人,別臟了你的手。”

說著,也不理臉色青紅不定的玄雪瑩,竟是和玄羽轉身便要離開。

“慢著——”玄翼咬了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指著清悠厲聲道: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不是做賊心虛的話,又何必這麽急著離開?還有那黃金犀甲,你可別告訴我說,是你家傳的!在這浮空山,除了頂尖的世家大族,根本不可能有這種神物!”

“喲呵——”姚遼站住腳,諷刺的瞧著玄翼,“你小子倒說說,你們浮空山那個世家,有這黃金犀甲?或者說,那個世家的家主有本事獵得黃金角犀?”

犀皮最是堅硬,而黃金犀甲更是用犀中的王者黃金角犀壽終正寢後的皮所制。成年的黃金角犀,若是尋常天神的話,應對起來也甚吃力,更別說連神道都入不了的凡人了!

“大膽!”在眾人面前被給了個沒臉,玄翼一滯,卻仍強撐著斥道,“主人說話,哪有你這奴才插口的份!還不快滾——”

“敢讓我滾?”姚遼聽得大怒,

活了上萬年了,還從沒被人這麽指著鼻子罵過!飛身上前,朝著玄翼一腳踹了過去。

沒想到對方一個奴才都如此囂張,玄翼一驚,忙要躲閃,哪知那腳看著遠,卻轉眼已到跟前,不偏不倚,正踢中玄翼面門。

玄翼身子如斷線的風箏一般一下飛了出去,又重重砸落地面。

“殺人了——”場上登時大亂。本是在四面巡邏的玄家下人馬上圍了過來,一邊擋住玄羽清悠幾人的去路,一邊派人去通知家主玄烈。

玄烈本就在相鄰的院落裏陪著幾位遠道而來的世家家主把酒敘話,忽聽下人來報說兒子被人重傷,如今生死難料,好險沒厥過去——他本是老來得子,五十上才有了這個兒子!

不待下人說完,縱身便往露臺急掠而來,迎面正好遇見並肩而行的玄羽和清悠,大喝一聲:

“翼兒若有個三長兩短,我便讓你們兩人為他陪葬——”

說著,雙掌一錯,朝著二人就是雷霆一擊。玄羽忙推開清悠,自己倉猝迎上,兩掌相交,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玄羽悶哼一聲,一下倒退了好幾步,“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來。

被推開的清悠則是一踉蹌,頭上的軟帽刷的一下掀開,旁邊眾人終於看清眼前女子的真面目,再一次齊齊呆住——

世上竟有這麽美的人嗎?

“怎麽?”清悠鄙夷的瞧著玄烈,“兒子沒出息,就換老子嗎?老家夥,你也是我大哥的伯伯,身為長輩,怎麽也這般無恥,竟幹起了以大欺小的事?”

“什麽以大欺小?你不服的話也讓你爹給你出頭啊,就怕你爹不敢站出來。”玄雪瑩恨恨的指著清悠,“玄伯伯,就是這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野女人讓她的手下把玄翼哥哥打成了這樣!”

正好仆人擡著玄翼跑過來,玄烈看到臉和血葫蘆相仿的玄翼,好險沒摔倒,神情一下猙獰無比,竟是撇下玄羽朝著清悠就撲了過去:

“臭丫頭,我要殺了你——”

“哎——”清悠故作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誰讓我沒有父親憐愛呢?沒辦法,就只好自己——”

話音未落,一聲長嘯忽然由遠而近,一個披著火紅大氅宛若烈焰般的俊美男子忽然從天而降,一只手抱住清悠,另一只手“砰”的一聲就和玄烈對上:

“誰說我女兒的爹不敢出來?想欺負我女兒,還得問問她老子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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