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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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仙一直狂奔出去十多裏後,才停了下來,喘著粗氣靠在一塊巨石上,只覺心裏還撲通撲通的後怕不已。

怎麽也沒想到,竟是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噩夢!若不是因為她,自己怎麽會沒臉在暮蒼山再呆下去?想到從前那些風光無兩的日子,瑞仙就想抹一把辛酸淚!

實在是現在過的太憋屈了,試煉臺上那一戰,自己的形象一下子毀了個幹幹凈凈,不但在家族內遭人嗤笑,便是走到人前,瑞仙也總覺得所有人都在對自己指指點點。

無數次夢裏,瑞仙都夢到自己捉住那個女人和瑞鈺,刮花了那個女人那張怎麽看怎麽討厭的臉,逼得他們跪地求饒!

可夢境畢竟是夢境,就在一次偶然聽爺爺提起那個女子時,瑞仙便意識到,或許這輩子,自己都別想有出頭之日了!

聖尊啊,爺爺說那女子的功力至少已經到聖尊的級別了!雖然自己想破腦袋也鬧不明白,明明就是個看起來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女孩子,怎麽會妖孽到這種程度?!

只是想不通歸想不通,瑞仙卻並不傻,早已暗下決心,沒有絕對的把握,以後見到這女子,她一定會繞道走。

只是她怎麽知道,這麽厲害的女子也會趕時髦買葉家花瓶葉清悠戴的那種面具?

沒錯,這種面具因為葉清悠太過匪夷所思的經歷,近來已經風靡整個大陸,大街上到處可見戴著這種面具的女子招搖過市,只是那些都是些俗人好不好,自己怎麽會想到,這個女人也跟著湊起了熱鬧?

若早知道是她,打死自己也不會上趕著往這裏跑。

不就是因為她,自己才在暮蒼山過得憋屈無比嗎?這才在舅舅來的第一時間,自告奮勇陪他前往,卻哪裏想到,那面具背後竟是自己終生的夢魘。

自己舅舅是厲害,可別人不清楚自己卻明白,不過是聖宗級別罷了,想要和聖尊對上,那還不是找死嗎?

回頭看看後面,並沒有一個人跟上,瑞仙嘴角抽了抽,這會兒子,所有人一定都在嘲笑自己吧?可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不聽我的話,你們會有什麽結果了。

算了,瑞仙想了想,還是先趕去烈國吧,給舅舅很畏懼的那個什麽玄家人報信,希望他能對付得了那個妖孽一樣的女人才好……

這個女人會什麽妖術嗎?

所有人都有些古怪的瞧著那人形金字塔塔尖上的耀眼女子,不然,為什麽瑞家公主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一溜煙的就跑沒影了?



瑞家公主呢,真是沒用。林飄芳撇了撇嘴,一錯眼,突然發現自己未婚夫周飛武竟是看的兩眼都直了,頓時就有些惱火,滄瑯瑯拔出寶劍就沖了上去——

“舅舅,芳兒來幫你。”

心裏卻恨恨的想著,敢來和我搶飛武,待會兒看我不劃花了你那張怎麽看怎麽心煩的臉。

“哎——”聽到耳旁清脆的劍聲,周飛武這才回過神來,看到林飄芳沖了過去,不覺皺了下眉頭,微一思量,刷的一下抽出隨從的一把大刀也沖了上去——

開玩笑,姬庸大人可是聖宗級別,那個絕美女子也不知突然從哪兒冒出來的,只是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舍得讓她死。這麽極品的美人兒,若是就此湮滅,那豈不是罪過?

到時候,若能說的芳兒同意收了這女子做小最好,若不能,管她什麽來歷呢,自己寧肯不娶林飄芳也要留著這女人。

只是,聽爹爹說,姬庸大人可已經是聖宗了,只希望姬庸大人別傷的她太重才好。

卻不知身在局中的姬庸卻是吐血的心都有了。

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那向來驕傲無比的甥女兒看到這女子和見了鬼一樣了。明明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罷了,哪來這麽強的靈力?

自己現在都已經把靈力提高到八分了,對方卻仍巋然不動。

這個女子,功力絕不在自己之下!

看來,不拿出自己的看見本領,是怎麽也拿不下這女子了。竟被一個如花少女逼得如此狼狽,想想還真是不甘。

姬庸嘆了口氣,反手摘下肩上一條丈餘長的金色大棍。隨著姬庸手勢翻轉,那大棍頓時流光溢彩,恍若有一條金色的游龍正張牙舞爪的翻滾,緊接著便有灼熱氣息隱隱傳來。

“金龍碾——”木瓏身子不覺一晃,神情瞬間灰敗。也馬上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對方肯定是大名鼎鼎的連接浮空山玄家和大陸有玄家代言人之稱的姬家。

說是代言人,但其實不過是這姬家的先祖在妖神大戰中曾在玄家帳下聽令罷了。只是那姬家先祖會做人,裏裏外外把玄家人伺候的很是妥帖,更是處處以玄家家將而自居。

玄家人也沒放在心裏,反而在退回浮空山後,確實偶爾會把一些小事交由姬家人去做。像對方手裏那根名為“游龍舞”的金色大棍,就是玄家所賜。

據說這根棍子威力甚大,特別是一旦註入靈力,那游龍便即滾動起來,會有無數烈焰隨之噴薄而出,人一旦沾上,便會立即化為灰燼。乃是姬家的看家寶物。現在

對方竟拿出了這件武器,那自己這方還有什麽活路?

自己也這般年紀了,死便死了,只是容兒可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自己怎麽能忍心看她屍骨無存?可憐自家兄長,也就容兒這麽一個女兒……

“無知小輩,這都是你自找的,可別怪我姬庸出手無情——”姬庸冷喝一聲,旋即凝聚全身的靈力輸送到游龍舞之上。周圍的空氣頓時一陣劈啪爆響。

“游龍舞——”隨著姬庸一聲斷喝,無數簇紅艷艷的火苗朝著對面的人形金字塔就撲了過去。

“糟了!”周飛武嚇得忙停住腳,嘴角不住的抽抽,心裏更是惋惜無比,姬庸真不懂憐香惜玉,怎麽忍心一把火把這美人兒給燒了?這女子雖是美的讓人心癢難耐,可還是自己小命要緊。

“哼,活該!看你還怎麽隨便出來勾引人!”林飄芳卻只覺終於出了心頭一口惡氣,施施然的拖著寶劍走回周飛武身邊,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以為有火就很了不起嗎?”想到自己醒來時看到的一切,清悠心裏一痛,先是帶走了自己的阿落,緊接著又重傷瑞鈺楚揚,真是每一件事都挑戰自己的心理底限。

一陣罡風襲來,站在高處的清悠一頭鴉黑的烏發頓時就有些淩亂,也襯得那雙絕美的眸子更加明亮而清冷。

看到對面女子冷漠的面龐,姬庸忽然第一次對自己手中的這把神器開始沒把握起來。只是還沒等他想明白怎麽回事,那女子身形忽然如大鵬般高高飛起,竟是朝著那火焰就飛了過來。

“唉——”周飛武跺腳嘆息,這女子瘋了吧,怎麽竟自投火海?

“找死!”林飄芳口氣快然,一副看好戲的愉悅神情。

“啊——”驚呼的卻是木家眾人,現在才看到原來自己頭頂上竟多了個這麽美麗的人兒,待看清她的動作,不由一片嘩然——

“小姐,快回來——”

木雨容更是急得一下就跳了下來,顫聲道:“這位,妹子,快躲開——”

這女孩子被嚇傻了嗎?以為憑她一人之力,就可以擋住那麽大簇的火焰?只是即便最終失敗了,木家都還不起這份情啊!

對所有的呼喚聲,清悠都恍若未聞,身子翩然飛向火焰,只覺靠的愈近,身子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暖意,一種痛苦又甜蜜的感覺竟是充滿了四肢百骸。

眾人的嘴巴一下全都變成了o型:

一簇簇的火焰,恍如世間最艷麗的花朵,而那翩飛的少女,卻仿

若徜徉在花間的蝶,美的讓人無法想象……

本是昏躺在地上的楚揚緩緩的擡頭,瞧著這讓人心醉的一幕,眼睛裏忽然閃過兩道奇異的亮光……

所有人都沈醉了……

只除了——

“啊——”姬庸終於再也支持不住,慘叫一聲就朝後跌倒!

變起猝然,竟是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直到那翩飛的火焰忽然旋風一樣倒飛過來,烈焰灼痛了自己的肌膚,人們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

能把烈焰逼得倒飛回來,那豈不是意味著女子的功力更在姬庸之上?

怪不得方才瑞仙公主跑的比兔子還快。

只是現在才明白,是不是晚了點兒?!

只要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那就什麽時候都不晚。

丹瑩站在玄天府門前,長出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很是有禮的對門旁侍衛道:

“請代為稟報玄天門主,就說丹瑩有事相求。”

嘴裏說著,心裏卻有些不舒服。

想自己在妖界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不知為什麽每次想到要見到玄天,都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明明玄天是自己幹爹啊。可不知為何,人界的這個幹爹和曾經的那個妖君幹爹流風給自己的感覺如此相似,都是如此淡然而讓人心生畏懼。

也是,流風心裏眼裏所看重的不過就是他那個女兒天羽,自己在他眼中,不過是能陪伴天羽的人罷了,說什麽養育之恩,說白了,就是一個高級丫鬟。自己可不像離落那個傻小子,那麽好蒙騙!

只是也正因為離落太傻了,所以才會對天羽那臭丫頭如此死心塌地。

即便是一個冒牌貨——

丹瑩眼前閃過那丫頭面具掉落時露出來的那絕色臉龐——竟然和天羽長得一模一樣,怪不得離落即使腦子不清楚了也願意跟著他走!

而正因為如此,那女子,必須死。

可心裏卻明白,離落一定不會容忍自己親手殺了那丫頭,只因為她長了一張和天羽一模一樣的臉龐。

丹瑩死死的攥著手裏已經描摹好的畫像,好像自己蹂躪的就是那張深惡痛絕的臉龐——

流天羽已經死了,這個冒牌貨當然也是非死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麽麽,淩晨三點就爬起來碼字的女紙你傷不起啊,好想睡,好想睡,好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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