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面色微動，緩緩搖頭道：“也許曾經想知道你不老的秘密，但現在，早已沒有那樣的心思了。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陪我下盤棋，如何？”

月如鉤沈下眼，道：“摩羯，你變了。”說著，起身進了屋子。

望著月如鉤消失在門處的身影，老者眼底劃過一抹悵然。

屋內竹床上，小包子正酣然大睡，圓滾滾的下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面色也恢覆如初，只是兩道小眉毛依舊緊緊蹙著。

月如鉤靜靜地望著小包子，眼底閃過一抹柔色，修長的玉指輕輕攀上小包子的額際，緩緩撫平那微微蹙著的眉。

老者無聲來到月如鉤身側，凝目望著床上的小包子，淡聲問道：“孩子多大了？”

聞言，月如鉤目光微楞，良久方道：“三歲。”

老者笑道：“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你也已娶妻生子，曾經，我以為你會一直那麽下去呢。”

月如鉤垂下眼，長長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方暗影，淡漠地問道：“她和你做了什麽交易？”

老者撫須的手微頓，隨即笑道：“哈哈，果真什麽都瞞不過你。”話語一轉：“我幫她完成一件事，她便將長生蠱的秘密告訴我。”

月如鉤眼底閃過一抹譏誚：“這世間，再不可能尋到長生蠱。”

老者面色微凝，沈聲道：“你騙我。”

月如鉤緩緩轉過眼，淡漠地望著老者，風輕雲淡地道：“看來這些年，你的變化還真不小。”

曾經那顆瀟灑不拘、嫉惡如仇的心已隨著這副皮囊的蒼老而漸漸老去，那些陰暗的欲、望卻隨之瘋長。

他已不再是他曾認識的那個摩羯。

讀懂月如鉤眼底的嘲諷之意，摩羯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之色，舉步在矮幾旁落下，緩聲道：“是是非非，留待時間來證明。眼下，棋局已開，不管是對還是錯，我們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月如鉤輕輕望了床上的小包子一眼，轉身走近桌畔，拂袖落座。目光定定地望著桌上的棋局，面色平靜無波。

摩羯笑道：“老規矩，你黑子，我白子。”

說著，率先出了一子。

月如鉤撚起黑子，輕輕放在棋盤上。

看著月如鉤黑子所放的位置，摩羯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月兄想知道些什麽，便只管問吧，所有問題只有這局棋的時間。”

月如鉤面容上依舊淡然無波，緩聲道：“孩子現在情況怎麽樣？”

摩羯笑道：“經常有人為他度氣壓制，七絕殤的毒即便發作，也不至於致命。不過，隨著孩子年齡的增長，七絕殤的毒也會越來越強，是以，最好是在孩子還小的時候便徹底清除。”

月如鉤手上動作一頓，凝目望著摩羯，道：“你可尋到了解毒的方法？”

摩羯輕輕搖頭，道：“經過這兩年的時間，我也不過是琢磨出了一些控制七絕殤的辦法，還未找出徹底解除的方法。”

“還需多久？”清淡的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摩羯肯定地答道：“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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