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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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達,醒了嗎?”紐特微微低著頭,敲著她房間的門。

規律的敲門聲讓艾達從混沌的美夢中醒過來。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淺藍色的窗簾,掙紮地從床上坐起來。

“馬上……”她有氣無力地回了一聲。

盡管她的頭並不疼,但是現在大腦並不清醒,腦中下意識把紐特當做了早上叫她起床的哥哥。

“那我一會把早餐給你端上來。”

直到她洗漱的時候,腦子才逐漸清醒。

她先是反應過來剛剛是紐特在叫她起床,然後就回憶起了昨天她貼著的,紐特的脖子。

她看著鏡子裏的女孩紅暈爬滿臉頰。

“還好我喝完酒不忘事兒。”

不然就虧大了。

貼都貼了,貼完了不記得,太虧了。

啊,紐特的脖子真好看。

她腦子裏閃過朋友的玩笑話,“看一個男生帥不帥得先看他的脖子好不好看。”

艾達甚至都能回想起那幹凈利落的線條、皮膚下隱隱的青色血管和微微滾動的喉結。

sexy

有違紐特青澀幹凈的一貫印象。

也許是我滿腦子黃色廢料?

艾達結束了洗漱,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用了一個小小的咒語柔順了頭發。

她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敲門聲。

艾達拉開房門,看見紐特端著木盤站在門口。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錯開了視線。

“額,吃一些早餐吧,之後我送你回家?”

紐特的聲音很輕,他低聲詢問著艾達,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昨天她醉酒後沖他撒嬌的樣子。

“謝、謝謝,到車站就行。”

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

霧蒙蒙的天氣在六月的英國不算少見。

“之後你準備回家?”艾達踢開一塊礙事的小石子。

“No,”紐特搖搖頭,“我得去一趟動物保育中心。”

“你好忙呀,”艾達不自覺地拖了一點長音,“之後打算去那個國家?”

“基本上都去過了,這段時間過後會待在中國一段時間——中文真的很難學。”

“嗯,我和幾個朋友準備一起旅行一段時間,或許之後我可以去找你?”艾達點了點下巴,認真地思考著。

“隨你心意。我會期待你可以來見我。”

紐特說完這句話,後知後覺地紅了脖子。

艾達看了看他紅起的脖頸,也有些不自在地收回了視線。

好端端的小嬌羞,打什麽直球啊。

“到時候可以把你辦公室的電話號碼給我嗎?或許我可以給你打電話?等我到了那邊的麻瓜世界。”

艾達鼓起勇氣,微微側過臉去瞄紐特的表情。

然後正巧和他如溫暖陽光的眼眸相對。

兩人又’啪’地各自收回視線。

“我的榮幸。”

艾達坐在回家的列車上,她靠著木邊的窗框上。

一天的時間太短了,她覺得他仿佛剛剛見過,一眨眼就沒了。

早知道昨晚就不喝酒了,還可以和他說說話。

她知道他見過一個默然者,但除了信上了解的那些信息,她還沒有當面和他聊過,那場死別。

或者,他還說過他尋找到一只馬形水怪。

或者,除了告訴他她的想念與喜歡以外,聊聊他在什麽時候分外想念她?

分別不久,她又開始想念他了。

紐特和艾達車站分別後,找了個沒有人的角落幻影移形到了動物保育中心。

仔細了解了神奇動物們的身心狀態後,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有些疲憊地換下衣服,將沾染著動物毛發的衣物放入桶中讓它自己清洗。

他洗過熱水澡後沒有管四處搗亂的嗅嗅和妄圖與小老鼠打架的皮克特,放空地癱倒在床上。

他撥了撥潮乎乎的頭發,又疲懶地垂下手。

仿佛整個人被抽去了幹勁。

被工作充斥過得大腦放空後全都是關於艾達的事情。

她到家了嗎?

哦,這麽晚了,她應該到家了。

這麽晚了她休息了嗎?

她說月亮很圓的時候就分外想念他。

他不是。

他時時刻刻都會想念她,與月亮無關。

很奇怪,喜歡一個人真的很奇怪。

對待喜歡的人像是降智了一樣。

甚至大多時候都不知道為什麽喜歡。

說他到底喜歡艾達哪裏,他第一反應可能是她的明艷陽光,後來又覺得應該是大意又無厘頭,再細想又覺得是善良心細,然後又覺得是她有時候的溫柔恬靜。

感覺世間美好的詞她都擁有。

只要是關於她的,都喜歡。

他們確定關系後過得這一天好像有點忸怩。

很別扭,兩個人都好像努力坦然但又不自覺地有些不適應。

太久沒見面了。

好像抱抱她。

感覺自己像個抱抱怪。

抱抱怪。

終於,紐特的腦子裏不再全是艾達和他,想起來忒修斯了。他一激靈,從床上坐起來,決定去查看一下神奇動物們的情況。

媽媽離開的時候好像認真地餵養過了。

好像是時候找個幫手幫他照料一下神奇動物們了。

不知道艾達之後工作的時候需不需要幫手。

如果自己能幫到她就太好了。

在家裏待了一周。

艾達無聊得和紐特寫信。

信裏說要給他介紹一下她的家人。

她的哥哥,據說長得像她爸爸年輕的時候的時候(艾達爸爸堅持這麽說,盡管他現在已經發福了),是個拉文克勞,和爸爸的學院一樣。他和爸爸都是深棕色的頭發,棕黃的眼睛。

不過可惜的是她的哥哥母胎單身,沈迷賺錢。

她的爸爸,一個中年發福的快樂男人。擁有一個貌美如花的老婆和一對不讓他省心的兒女。小女兒疑似早戀許久,大兒子疑似要孤寡終生。

他時常憂愁自己以後的資產誰來繼承。兒子自己創業熱火朝天,除了一部分啟動資金就沒讓他幫過忙,頗有他年輕的時候賺錢的勁頭——可當時他有青梅竹馬的老婆,他兒子卻實打實一個單身狗啊,令人著急。至於女兒,富養長大的女兒對錢沒什麽概念的樣子,他擔心自己半輩子的資產給她霍霍了。比起讓她接管,更想給她分紅,但是他的小棉襖卻不願意在家混吃等死,準備去魔法部當傲羅了——多危險呢。

她的媽媽,說實話她曾經一直以為媽媽是個斯萊特林或者赫奇帕奇。優雅,嘴毒,跳舞時非常美麗,對所有貴族禮儀都十分熟悉;懶得去交際或者工作,整天在莊園曬太陽餵鳥——艾達小時候的夢想是混吃等死不是沒有原因的。

所以當她知道媽媽曾經的學院是格蘭芬多的時候非常意外。

據爸爸透露,年輕的時候媽媽曾經沖冠一怒為藍顏,為他暴打嘴欠同學。

只不過結婚生子之後她的性格越來越隨和,腹黑慵懶的一面漸漸占了上風。

艾達喜歡和女孩子們在一起玩也是受媽媽的影響——她很喜歡和美女貼貼。

她小時候媽媽就常常在眾多朋友面前親小艾達,直言她就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孩——那群女性也會挨個挨地抱抱親親她。

然後艾達就會獲得哥哥幽怨的目光。

又過了幾天,艾達終於被家裏人看夠了。

她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和朋友們約在車站見。

遺憾的是維拉的封閉訓練還沒有結束。

走之前她去見了紐特一面。

“什麽季節的衣服都帶了點嗎?好的,旅行愉快,我會想你。”高高瘦瘦的男孩穿著工作服抓著護欄對小姑娘說。

“我也會想你的。”艾達扒著護欄沖男朋友笑了笑,臉頰上有一個小小的凹陷。

紐特是在不久前觀察到人的痣的位置是會變的,可惜他現在也沒有時間仔細觀察一下艾達那幾顆小痣都有沒有變化。

他看了看她耳尖的那顆小痣,眷戀地說了一句,一路順風。

艾達興沖沖地對跑過來的妮可拉揮手。

“好久不見艾達!想死我了,mua~”妮可拉貼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才半個月啦,粘人精。”艾達笑嘻嘻地低頭把臉上的一點點口水蹭在妮可拉的外套上。

“你倆在這兒惡心誰呢?”埃莉諾從後面走過來,擰著眉嫌棄地看著她們兩個。

“哦!埃莉諾!”妮可拉放開艾達,一個熊抱抱住埃莉諾,不顧大小姐的掙紮在她臉上吧唧了一口。

“你走開!你瘋了、你敢親我?!”埃莉諾紅著小臉錘打著妮可拉的背。

“我太想你們了嘛,說不定以後都很少見到了,這次一定要看個夠——我想親你好久了,你太可愛了。”

“滾啊!”

艾達失笑地把姑娘們的行李都搬到車上。

“從哪兒開始?”

“法國?意大利?”

“都可以,反正我們有大把時間。”

三個女人稱得上是瘋瘋癲癲地在麻瓜世界吃喝玩鬧。

她們花了兩個月的時間體驗了一番麻瓜世界。

感謝梅林,艾達更熟悉幻影移形了。

艾達本來還算單薄的行李漸漸因為衣服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充實了起來。

這種情況持續到她到了中國,她不得不使用了空間延展咒。

她把屯的美食和意大利熏腸什麽的堆在一邊。

真香。

就是再吃得話新買的衣服就不好看了。

“你要回去了?”

埃莉諾點點頭,然後嫌棄地皺眉:“你們倆這是什麽表情?”

她們心知肚明這次分別後再見不易,尤其是埃莉諾,她在學校的時候就和一個法國純血貴族訂了婚。

也許不到這兩年就要嫁給那個未曾謀面的男子了——是的,她的訂婚儀式上那個未婚夫根本就沒有到場。

埃莉諾就要回家成為金絲雀了,即使她曾經學得再刻苦。

“沒什麽不好的,別給我擺出那副臉色。”

她繞著垂在身前的金色長發,“為了我家族的榮耀,沒什麽不好的,這是一名貴族小姐的責任。”

即使她並不開心被動地成為利益的籌碼,她也必須嫁給那個男人,並讓那個男人昏頭轉向。

那沒什麽。

她遲早會成為主導者。

愛情哪裏比得過權力呢?

她在學校談的各式各樣的小男友還不夠她看的嗎?

權力和錢。

不會有男人比這些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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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某些人物的某些三觀不代表我本人的。

劇情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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