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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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要畢業了啊,真的要選兩年封閉訓練嗎?”艾達不舍地抱著維拉輕輕搖晃著身體。

“嗯,反正會節省一年的時間嗎,封閉就封閉了,正好能讓我的心靜一靜。”維拉也回抱著艾達,她長的非常高挑,173的身高又穿著高跟皮靴,幾乎高了艾達半個多腦袋。

所以抱著垂著腦袋的艾達時,她的下巴剛好挨著艾達柔軟的頭發。

“可是他們說傲羅三年訓練那種也是可以縮短入職時間的啊。”艾達聞著女孩子身上香香的味道,有些眷戀地蹭了蹭維拉。

“No,艾達,不要蹭我,特別癢。”維拉嫌棄地向外推了推她,不願意多解釋選擇封閉訓練的原因。

艾達沒有繼續問她,她松開抱著維拉的胳膊,拉起她的手,將一串簡單鑲嵌了一些樸素寶石的黑底手鏈扣到維拉的手腕上。

“你看啊,咱們兩個不是一個學院的,你又要忙著準備畢業和傲羅面試,之後見面的次數也會變少,等你封閉訓練的時候也不能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了。送給你這個用來讓你想念我,寶石的含義你就猜猜看。”

“你就這麽確定我會想你?”維拉好笑地撥了撥艾達的耳垂。

“我還不了解你,”艾達微微垂著頭嫌棄地撇了撇嘴,“看著又酷又冷,實際上軟的跟個小毛球似的。說不準你都早早準備好送給我的畢業禮物了,然後深夜偷偷看著禮物在被窩裏哭呢。”

維拉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艾達哪兒來的錯覺,對自己跟開了八百層小可憐濾鏡似的。

“的確給你準備好禮物了,給郵遞局投了延遲。不過我可不會在被窩裏哭。”

“你說得對,你說的都對。”艾達覺得是時候保護一下朋友的尊嚴了,認真地點了點頭。

維拉握了握拳頭,忍住了暴打艾達的沖動。

艾達收到紐特的信時剛剛回到寢室。

她看到信中提到的,他想要在明天下午六點鐘和她在禮堂側門處見一面,有一個好消息想要和她分享。

她想了一下,明天下午六點鐘是鄧布利多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課,是上周教授有事情換到這星期的。

或許她能和老師告個假?

頂著鄧布利多有些意味深長的表情,艾達懇求地看著這位依舊帥氣的老師。

“好吧,畢竟我是一個開明的老師,”鄧布利多瀟灑地靠在講桌上揮了揮手,“不過明天記得找我補課。”

“我會的,謝謝你,鄧布利多老師。”艾達開心地向鄧布利多鞠了一躬,轉身跑走了。

她回了一趟宿舍,走的時候看了一眼表。

才五點四十,時間還很充裕。

她大概花了十分鐘的時間走到禮堂。

遠遠地,她看見了在角落裏的紐特。

他穿著風衣拘謹地站在那裏,不想讓人瞧見他,身上有著濃烈的抗拒感。

“嘿!紐特!”她悄悄地從側面接近他,開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她手上系了一根銀手鏈,結扣處還墜著一段長鏈子,鏈子最後鑲嵌著一顆明亮的鉆石。

那顆鉆石大咧咧地在紐特眼前搖晃著。

他有些焦灼恐懼的心情奇異地緩和下來。

兩個人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這得歸結於艾達的爸爸,自從他偶然間發現女兒在和一個男孩頻繁通信甚至可能在和那個男孩戀愛的時候——尤其是男孩已經離開了學校的情況下,他使出了各種方法,最終近乎於耍賴皮地哭訴自己在外面掙錢是多麽辛苦,但轉眼女兒就被不知道哪個小子迷住了眼。

艾達成功閉麥。

她總不能頂撞在自己面前辛苦裝可憐的爸爸吧?

然後兩個人近一年的所有假期裏只有一次偷偷見了一面,去了麻瓜世界的水族館。

他們真的有些想念彼此了。

“是什麽好消息呢?”兩人又到了老地方,紐特放下手裏的皮箱,紳士地為艾達簡單清理了一下地方——找找有沒有什麽尖銳的東西。

“我成功調到動物所了——”紐特示意艾達可以放心坐下了。

“這麽棒?!我太理解你在家養小精靈安置處那裏被逼瘋的感覺了——我討厭魔文課。”

紐特沒有接話,只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你不會勸我不要偏科的,對吧?”艾達看見紐特的表情,謹慎地反問道。

原則問題,即使是紐特想讓她熱愛一看就惡心的魔文她也是不會這麽做的。

“我不會的,我也很偏科的。”他搖搖頭,軟軟的卷發晃了晃。

“嗯,說起這個,這次我終於當了一次年級總分第一。”艾達的成績總是在二至八名過山車,她們的年級第一總是一個拉文克勞的男生。

“然後,你知道嗎,那個年級第一邀請我去參加舞會了!”艾達本來只是單純感嘆一下離譜,但看到紐特突然微微抿起的嘴角時突然起了一點點逗弄小動物的罪惡感。

“咳,我是說,他的舞蹈糟透了,恩,我覺得他是想報覆我搶了他的第一名——你簡直沒法想象我那天晚上被踩了多少次!”

艾達本來想讓紐特開心一點的,但他似乎並沒有覺得放松。

“你的確應該受到優秀男孩的追求的。”

紐特微微側頭,遠離她的視線說到。

她應該感到開心的,因為一直對人際交往不太敏感的木頭紐特知道吃醋了是件好事。

但是一陣難以言述的委屈與憤怒沖上頭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說這種話?”艾達站起來,她眼眶已經充盈了一些淚水。

紐特有些無措地也站起來。

他確信自己又說錯了話,但不知道應該怎麽補救。

艾達看著他透露著迷茫的眼神,莫名其妙地在心裏感嘆了一句,怪不得莉塔當時不到一周就放棄了呢。

她不能逼他,她覺得對待紐特的時候,起碼要能體諒他說不出口的情緒。

他在情感方面有些遲鈍,艾達知道他在霍格沃茲的六年幾乎沒怎麽和同學好好交往過。

而且對於他本人而言,和神奇動物相處比和人相處快樂得多。

他對神奇動物的研究有著出人意料的熱愛——大概會在動物所順風順水。

這一點也導致了紐特人際交往方面空白地要命。

萬幸,她有足夠的愛與耐心。

艾達的家庭算得上幸福美滿,一個總是笑裏藏刀但偶爾馬虎大意的媽媽;一個真的笑瞇瞇但在某些方面(比如艾達的學業與戀愛)要求嚴格的爸爸;一個總是皺著眉但會縱容她在臉上胡作非為的哥哥。

盡管偶爾會有爭吵,但是艾達從小就不缺愛。

她有足夠的精力與熱情去和紐特交流。

艾達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根——她太愛哭了。

“我很抱歉…”紐特觀察著艾達的狀態,側著看過來的眼神帶著關切。

“No,我的錯。”艾達搖搖頭。

她現在才想明白,對紐特就應該打直球的。

“你不會到現在都沒發現吧?”

看著他迷茫的表情,她罕見地臉上也泛起紅來。

“你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嗎?我喜歡你,並且一直在試圖追求你。”

然後紐特的脖子和臉都騰一下地也紅了起來。

“我、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艾達到也沒有著急要回覆,“我只是想告訴你,在我這裏,你永遠是最優秀的那個男孩,你天生就是我喜歡的類型。”

艾達看著紐特越發紅的臉,笑著繼續說:“我喜歡你和它們在一起的樣子,我喜歡你對人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喜歡你,有時候我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但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情,我都會感到快樂——或者難過。”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一點點的喜歡我,如果你要拒絕我,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No,我、喜歡你。”紐特說完這句話終於松了口氣,起碼他把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告訴了他喜歡的女孩。

艾達還沒來得及欣喜若狂——畢竟她雖然隱約察覺到了,但是她不能確定紐特是否真的喜歡她。

紐特就接著說了一句:“但是你知道的,你需要在學校裏好好上課,而我剛剛調到動物所。”

他的眼神不再閃躲,和艾達對視著。

“不久後,我就必須離開英國一段時間。我們不可能常常見面——甚至因為保密協議,我們的一切通信都會被監督。並且,艾達,你還小,你今後會碰見更多、更優秀的男性。”

“但他們都不會像你一樣,而我也不會永遠是個小姑娘。我不在乎沒有見面時間,紐特。”

盡管艾達說不在乎沒有見面時間,但紐特知道她真的很想常常和他待在一起。

他只能繼續說著內心的想法,對他來說像是把心解剖給艾達一樣。

“但我沒有一份優秀而穩定的工作,現在兩個銀可西的工資我也沒有辦法好好照顧你——伯父也不會放心把你交給我的。”

艾達算是聽明白了,合著紐特不僅僅是想和她談戀愛——他甚至連結婚之後家人的反對和不能好好照顧她都想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心裏還有一陣他認真想過她們在一起的開心。

紐特,歷史性的進步。

“那這樣好了,”艾達將手背在身後,有些緊張地玩著自己的手指,“等到我畢業後,我們就在一起吧?兩年,夠我親愛的紐特做好準備了嗎?”

紐特整個人都熱的不行,一直接受的良好家教讓他不可能草率地就和心愛的姑娘在一起,但他也很擔心艾達會不會就此生氣——她本可以談一段美好的學生戀情。

“我會好好努力的,我的意思是,足夠了。”

“那來拉勾吧,”艾達伸出右手的小拇指,“未來的男朋友。”

“你真是個天才!”艾達看著進入行李箱後全新的天地,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

她想到了紐特會采用無痕延展咒和氣象咒,但她沒有想到當紐特真的把繁雜的地形與氣候特征都做出來之後的景象會這麽壯觀。

“大致已經做好了,雖然還是很空。或許以後會漸漸增加。”紐特有些別扭地轉移了話題。

“嗅嗅和皮克特都在這裏嗎?”

“嗯,我帶你去見它們。”

途中好奇地觀察了幾眼大蟲蟲的艾達出於對節肢動物的恐懼,沒有詢問紐特他們的習性。

原諒她,她真的不太能接受昆蟲樣子的小動物。

紐特還帶她看了一個把自己盤起的漂亮鳥蛇寶寶。

他們走到了嗅嗅的小窩前。

它的窩不知道為什麽發著金光,但裏面的財寶不算積蓄豐滿。

有幾個金加隆和一小堆銀可西,幾串閃閃的鏈子和她那個大吊墜。

艾達彎著腰跟嗅嗅黑色的眼睛對視著,友好地揮了揮手:“小家夥,還記得我嗎?”。

嗅嗅的小腳掌叭叭地踩著窩裏薄薄草絲就靠近她,伸著扁扁的嘴巴在側面貼了貼她的手背。

“記性真不錯~嗅嗅最厲害了!”

小家夥單手岔了一下腰,人性化地挺了挺小胸脯。

既然這個大眼睛人類這麽識趣,就勉為其難地繼續和她做朋友吧。

“我給你帶了禮物哦。”艾達從校袍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塊。

她抽出魔杖用咒立停結束了對它一直使用的漂浮咒和縮小咒。

那個小金塊就變成了一個對嗅嗅來說大小適中的——金沙發。

“sorry,我沒想到你長到這麽大了,本來很寬裕的。”

那個金沙發剛好讓嗅嗅滿足地趴在上面。

好吧,有點喜歡上這個人類了——僅次於卷毛和金子吧。

“艾達,你不能一直這麽慣著它。”紐特看著星星眼的嗅嗅,無奈又好笑地對艾達說。

“可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沒有權利管我的財務啦。你現在和嗅嗅是一個級別了,大家都是我朋友。”艾達無辜又可氣地沖紐特眨巴眨巴眼。

紐特心裏不是滋味起來,“你真的很調皮,艾達。”

況且,嗅嗅作為她的朋友有再次見面的禮物,他卻沒有。

“可你也不能打我呀?你現在和我拉拉手都不會。”艾達有恃無恐地又去看嗅嗅了。

她解下那條簡單的手鏈,拿那顆亮亮的鉆石去逗嗅嗅玩。

簡直像逗貓棒一樣,對嗅嗅百試百靈。

她把那條手鏈的結扣調到最後面那一個,調戲似的框在嗅嗅身上。

小家夥被喜愛的銀鏈子套上之後,就專心地研究自己的財寶了。

艾達是真的很有錢,她也沒什麽費錢的樂趣。她的父親雖然不能說是一個偉大的魔法師,但絕對是個成功的商人。他不僅參與了雇傭家養小精靈中介的角色——對於暴力對待小精靈的家庭扣除保證金這個環節;他這兩年還在向和麻瓜世界貿易的方向發展,他是一個出色的創造者。

對於他只附帶小小魔力或者是用魔法改變的一些商品,魔法部看在他年年交許多稅務的份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批準了。

一金加隆大約是五英鎊,折合下來,在這個時期麻瓜世界的金子要比金加隆便宜得多。

她突然感覺自己的頭發被輕輕拉了一下。

“No,皮克特,不要拽艾達的頭發。”

“沒事的,”她湊近去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竄到樹上的護樹羅鍋,“它沒有用力——它在生氣嗎?”

她捧著手心裏的護樹羅鍋,疑惑地看向紐特。

紐特看著皮克特,它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為什麽不先來看我’的不爽氣息。

紐特心裏也出現了奇怪的念頭。

她為什麽不能看看我呢?

她心裏真的把我和嗅嗅當做一個等級的嗎?

不,紐特,你還不是艾達的男朋友。

他憂愁地嘆了一口氣,覺得努力工作然後在動物所晉升的事情需要加速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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