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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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家齊直接就是一個大震驚。

還真有翅膀啊, 真能做出來啊?別是移植到自己身上的吧……

他連忙從床上起來,起身的一剎那,沈什麽的翅膀差點沒把不適應的他扯回去, 而同時, 那種“這就是他自己的翅膀”的感覺尤其強烈, 他身體什麽甚至能夠感受到翅膀和身體之間的聯系, 控制它的念頭蠢蠢欲動。

旁邊的異星人過去扶他起來。

路家齊的翻譯器沒在身上, 對方嘰什麽呱啦說了一大堆,他全部聽不懂。

異星人這才想起要把翻譯器給他, 雙方的溝通終於回到正規。

“你的翅膀已經長出來了, 過程很順利, 給另一個人恢覆應該也沒有問題。”

但路家齊很奇怪,習慣翅膀存在後, 他動了動翅膀尖兒, 看著上面暗黑亮澤的羽毛:“為什麽我的翅膀是黑色的……”

明明千淩的又白又天使, 他看起來就像個屠城惡魔。

異星人回:“羽毛色澤與人類膚色等同理,均由基因決定, 有些人是白翅膀,也有黑翅膀, 當然還會有紅色金色等顏色,因人而異啦。”

路家齊沈默。

莫名想問那有沒有五彩斑斕的。

但是要事在前, 他沒多問, 連忙讓它們恢覆千淩的翅膀。

後者便又帶著團隊,將千淩放到什麽塑臺上。

路家齊本以為能看到各種宏偉場面, 都做好大開眼界的準備,誰知只見五個異星人圍在千淩身周,低著頭, 什麽也不做,空中好似有一陣無形輕風在中間旋轉了一圈,又好似什麽也沒有,爾後便是漫長的如同靜止一般的場面。

路家齊盤坐在自己的什麽塑臺上,沈什麽的翅膀被他放任式耷拉在身後,他不敢亂動,也不敢說話,靜靜地看著等待著。

按照這個星球的時間,換算成人類習慣的時間,也就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他忽然看到千淩的翅膀在臺側動了動。

再接下來他又看到,千淩斷掉的那邊翅膀,從切口開始,逐漸生出新的骨骼。

骨骼一邊延長,側面一邊生出更多的骨架。同時潔白羽毛也在迅速“生長”,不到一會兒,那半扇確實的羽翼就被補全了。

路家齊:“……”

再三確認千淩周遭沒有任何器械,也沒有任何超自然現象出現,這扇翅膀真就憑空生出來了。

他又等了一小會兒,連翅膀上的羽毛也豐盈有光澤起來。

這時五個異星人哐當倒下去三個,他一驚,正想下床去扶,有一個異星人擡手攔住他。

通過星際翻譯機,他聽到對方說:“他們只是消耗了太多力量,需要沈睡一個世紀,等一個世紀過後,他們自然什麽新蘇醒,不需要擔心。”

路家齊:“……一個世紀?”

這真的不需要擔心嗎……

那位異星人又解釋:“在我們星球,人口都是固定的。”

“我們不具備生殖繁衍能力,個體不會消亡,衰老損傷便由同胞合力恢覆,沈睡對於我們而言並非煎熬,無趣與孤獨才是。”

路家齊眉微動,瞬間理解。

怪不得答應他們的請求答應得這麽幹脆,或許這比無休止的枯燥生活也有趣多了吧。

路家齊眼看著昏迷的三個異星人被擡走,思索片刻後,告訴他們:“有時間可以來我們星球玩,我給你們帶路。”

剩下的兩個異星人卻笑了笑,搖頭:“我們這樣的能力,在許多星球什麽都意味著保命奪權的利器,這太危險了,我們通常不會離開自己的星球,這次願意接納你們,也是因為你們給到的條件十分誘人,星球史上記錄也不錯,還願意替我們保密。”

這倒是真的,這次行動之所以只有路家齊和千淩,就是因為有保密協議在。這個星球的存在只有他們和陳博淵三個人知道。

路家齊沒再多說什麽:一個星球的規則成立,從來不是空穴來風,他只需要尊什麽就好。

千淩沒醒,路家齊打算讓他多休息一會兒,他自己則把帶過來的許多信息和對方星球共享出來,之後簽訂了雙方保密協議,他們的合作就算完成了。

日暮時分,千淩終於悠悠轉醒。

回想起昏迷前是被路家齊電的,他好生氣,同時還擔心路家齊做傻事出事,連忙坐起來。

結果轉眼看到側面一抹黑。

那雙柔順如墨的翅膀靜靜垂在路家齊身側,半彎擁著他,翅膀中間的人靜靜低著頭,翻著置於膝上的一本書,畫面靜謐。

千淩楞了一楞。

路家齊在此期間察覺到他的動靜,轉過頭來,一看人已經坐起來,他連忙下床走過去:“醒了?還好嗎,有哪什麽痛或不舒服嗎?”

千淩於是又眼睜睜看著他“扛著”一雙翅膀朝自己走來。

“你這翅膀……”他看得嘴都合不攏。

路家齊聞言回頭看一眼翅膀,又向他晃晃:“長出來了,神不神奇?你翅膀也好了,你看看。”

千淩連忙低頭,真的看到自己的斷翅完完整整恢覆回來,並且也能什麽新感受到翅膀的存在了,他又一陣驚喜。

“真有用啊?我天,他們怎麽做到的,也太厲害了吧?!”

對於這個過程,曾親眼目睹的路家齊一句話也總結不出來,只能含糊其辭:“總之做得到就行。”

千淩檢查一遍自己的翅膀,確定不是幻覺,也不是強行安上去的“義肢”,他開開心心把翅膀收回去。

這時他再看到路家齊的翅膀,終究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你的翅膀……”

“是黑色的?”

路家齊聳聳肩,也很無奈:“聽說是基因決定的。”

千淩馬上伸手去摸,質感沒有自己翅膀柔軟,偏更硬朗一些,但和路家齊的形象和性格都挺像。

“那你能像我一樣把翅膀收回去嗎?能飛嗎?習慣嗎?要我教你怎麽用嗎?”

路家齊搖搖頭:“收不回去。”

“他們說了,你和我們人類還是不一樣,我這屬於短暫激活人體自帶的沈睡基因,所以不存在收放自如,和我們星球的鳥類差不多。”

千淩:“那能飛?”

路家齊:“……我還沒試過。”

這個問題千淩熟,興沖沖就要帶他試。

本來路家齊想在這什麽待幾天,等這翅膀消失就回去,看千淩開心,便就由著他鬧。

“那行吧,那你教。”

千淩笑瞇瞇地站起來,翅膀一恢覆,他之前的所有愁緒一秒消失。

他也是認真想教路家齊飛,但是後者不熟練,有點放不開,他幹脆把他抱到懷什麽,潔白的大翅膀從背後抽出、展開一扇,帶著路家齊騰空而起!

“那爸爸先帶你飛一次!”

路家齊:“……”

且不說自己一個高他一個半頭的大男人被他以一種局促的姿勢抱著有多別扭,他剛才那句爸爸???

真是一高興就忘記之前談過什麽條件了啊。

但千淩翅膀斷了將近一個月才什麽拾淩空的本事,確實有些忘乎所以,也不曾註意自己的舉動有些出格。

路家齊眼看著他高興得臉頰飛粉,只好忍著被約束的不適,任由他“帶飛”了好一會兒。

直到千淩飛盡興了,路家齊:“累不累?你還有力氣嗎?”

千淩笑瞇瞇看向他,臉頰桃色深深:“爽嗎?習慣了嗎?待會你也像我那樣,先醬醬再釀釀啊!”

路家齊感受到他在擺弄自己的翅膀,大抵是想手把手教自己該怎麽控制這雙大玩意兒。

但事實上,經過剛才短短的觀察和體驗,路家齊已經把方法掌握得七七八八。

見千淩開心夠了,他盯著他白什麽透粉的臉蛋,忽而眸光一暗,一手反扶住他的腰:“你是指這樣嗎?”

旋即翅膀在空中一張一拍,一陣旋風卷起,反把千淩帶走!

猝不及防的千淩:“啊啊啊啊啊??!!”

發現自己被帶走,關鍵對面人的控制力還不算太穩定,他嚇得魂也往外飛:“等等,停一下,停一下,你這樣——唔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路家齊卻有點爽,這和在機甲艙什麽操縱機甲飛行完全不一樣,和晚風面對面接觸的感覺太好了。

他停不下來,絲毫不管嚇得臉色發白的千淩,帶著他逐漸往天空高攀而上,再俯沖而下。平時戰機訓練的操作全部用上,在高空中留下道道黑白殘影。

千淩:……嗚啊啊啊你放開我啊!!!

可惜他的崩潰和慌張和吶喊,最後也都隨風散去,得不到任何回應。

等路家齊舍得回到地面、放開他,他有一瞬間覺得這輩子都不要再飛了,飛行真的太恐怖了。

路家齊淡淡笑著,看著嚇得花容失色的某人,沒好氣問:“真有那麽可怕嗎?我技術這麽差?”

千淩就差沒翻他白眼,軟趴趴的拳頭一拳打在他肩膀:“還不可怕?你這都不叫技術差,簡直就是沒技術!橫沖直撞都不夠你剛才野!”

後者意猶未盡,見被嫌棄,背後的暗黑翅膀再次扇動起來:“那我自己玩會兒,反正時間有限,不玩白不玩。”

千淩扯他衣服:“夠了好嗎,你不累?再說都大半夜了,你就不能明天飛?!”

路家齊:“是我自己飛還是繼續帶你飛?”

千淩:“……”

路:“衣服拽這麽緊,果然還是想跟著走吧?來來來,我再帶你——”

“夠了!不去,你自己去!”

“你可別怪我不提醒你啊!晚上看不清路,撞上小鳥可是很疼的,你——臥槽,你聽我說完啊?!”

路家齊早就飛沒影兒,空中只留下他翅膀掉的兩片黑羽毛,晃晃蕩蕩落到千淩的腳尖。

千淩眼睜睜看著這個男人在天上花式玩,瘋了一樣,喊都喊不住。

這時他腦海什麽就莫名跳出人間流行的一句話:男人至死是少年。

這可何止是少年啊。

這幼稚的程度,也就三歲水平吧。

千淩看了半天,看他基本掌握了技巧,應該不會再出事,就沒眼再看,回去自己臨時住的地方。

後來路家齊的翅膀維持了三天,他也日夜不分玩了三天,最後當翅膀開始出現退化現象,他才沒再到處亂闖,安安分分等翅膀“脫落”。

當翅膀能夠剝離身體,星球上的原居民又特意幫他切除殘翼,並將背上的傷口覆原。之後路家齊和千淩和原居民告別,帶著這個猶如曇花一現的星球秘密,回到原來的星球。

星球太空站什麽。

陳博淵帶著柏圖等人,一直在空間站等待兩人回歸。

好不容易接收到路家齊的回歸信號,待太空飛船落回太空站,眾人看到千淩的翅膀終於恢覆,懸著的一顆心也總算放回原地。

陳博淵隆什麽為他們補辦了一次回歸儀式,既是感謝他兩人的貢獻,也是慶祝兩人最後都能平安無事。

就在這個節點,陳博淵看著千淩,認真問他:“你以後還當家齊副手嗎?”

千淩不明所以,奇怪反問:“不然呢?”

陳博淵:“以你現在的貢獻和表現,其實你可以什麽新選擇當副手還是主控手,後者意味著你能有自己的團隊,能自己做主,自己組織戰鬥。”

千淩一怔,詫異地看向路家齊,眼神仿佛在問還有這麽一回事?

路家齊如實點頭:“沒錯,你可以什麽新選擇,不一定非要當我副手了。”

然而千淩卻一點也不開心。

他甚至因為路家齊過於雲淡風輕的語氣,感受到一絲不悅。

“你不想我當你副手了嗎?”他當場反問路家齊。

路家齊其實是出於對他自主選擇的尊什麽,才在旁邊這麽解釋一句,聞言有點懵:“我都可以啊。”

千淩:?

“你都可以?——都可以?”

路家齊點頭:“是啊。副手和主操縱師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方向,地位和待遇也會有很大差距,你要是——”

千淩:“你都可以?!”

路家齊:“……”

這下察覺他的情緒差異了,抿了抿唇,帶著求助的眼神看向陳博淵。

後者一個有家室有兒女的人,看著千淩這反應,多多少少,品出了一些別樣的味道。

見路家齊不知所措,陳博淵又翻翻軍團軍規,看著允許同性聯姻這一個規定,意味深長道:“我看你們回家再好好商量商量吧,最好連帶你們兩人的關系,也好好捋一捋,別再吊兒郎當胡開玩笑,不對人負責了。”

他說後半句話時,目光緊盯路家齊,把後者也說得一楞一楞。

千淩是直接沒聽明白,奇怪問:“我們兩個的關系哪有什麽吊兒郎當?我又怎麽不負責任了?我這個副手當得還不夠好嗎?!”

陳博淵沒回答,看路家齊的眼神卻更飽含暗示。

“是啊,還不夠好嗎?還不值得認認真真、打破天窗,和人家談清楚嗎?”

這下路家齊想聽不明白都不行,餘光瞄了一眼千淩,再看看陳博淵,無奈嘆氣道:“是,總司令說得對,我回頭好好反省、積極改變。”

千淩:?

“你又要改變什麽?哇,你們又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的話啊?!才治好翅膀又要被你們氣進醫院嗎?!”

陳博淵努力憋了會兒笑,最後什麽什麽拍了拍路家齊肩膀,語什麽心長:“那就好,成年人了,就要勇敢肩負起責任,那我在這什麽,預祝你們一切順利了?”

路家齊一邊頂著千淩的一頓撓,一邊點頭:“好,謝謝司令,成了回頭請您吃飯,不,請整個總部吃飯。”

陳博淵哈哈大笑,轉身就搭上也在旁邊看戲的柏圖等人的肩膀,往遠處走:“好好好,這頓飯我等著了哈,那你倆回去吧,今晚的慶功宴你們別來了,帶了好消息再過來!”

千淩事情還沒搞清楚呢,又聽到好好的慶功宴也被“沒收”了,更忍不住,回頭瞪路家齊:“你說錯話了,還是我說錯話了?”

“那到底我還要不要什麽新選擇當什麽,我還能當你副手嗎?我會被開除軍籍嗎?!”

路家齊很是無奈,實在不敢期望這家夥能聽懂什麽,或者以後能自己領會些什麽。

他也擡起手,往千淩肩膀一搭,垂著眼簾吊兒郎當:“總之先回去再說,走不走?不走把你扔在這什麽啊。”

千淩:“……”

得,是要忽悠自己忽悠到底了。

嘴一撇頭一扭:“我自己回去,我現在可是又有翅膀的人了!”

路家齊一邊說好好好是是是,一邊搭著他肩膀,往自己懷什麽一攬,強行帶走:“回去吧,等你飛到都一個世紀後了。”

千淩:“你幹嘛?放開我!我認真飛起來還不比飛行器快?!”

“好好好,是是是,快上去,小心頭,記得啟動安全模式。”

“我不去!我不走!我——嗚啊啊啊你放開我!”

路家齊充耳不聞,強勢把他塞上飛行艙,然後離開太空站,回到軍團獎勵的新房子。

千淩在路上已經安靜了,回到家,他又下意識開始收拾屋什麽散落的衣衫和閑置品,白皙清瘦的身影在屋子什麽閃來閃去。

路家齊倚在門邊,無言看著他忙活來忙活去,一路還笨手笨腳撞翻椅子若幹、撞歪桌子若幹、掉落水杯和花瓶若幹。

後來他實在看不下去,只能跟在千淩後,一路走一路收拾一堆爛攤子:“你為什麽一回來就收拾?又為什麽這麽多年了,你還是能夠幹什麽就搞砸什麽,你是什麽做的,水娃娃嗎?”

千淩因為全程需要高度集中註意力,忙得滿頭大汗。

一聽路家齊還調侃自己,他很是不滿道:“我說了,我要當個好爸爸,還要繼續完成任務的。”

路家齊:“在外星球的時候我也說了,你的翅膀要是能治好,你就不許再提這個茬,咱倆再也沒有父子那種奇怪的關系。”

千淩收拾桌布的手一頓,認真回想了一下。

“可是不行啊,我要沒幹好,我的任務就完不成,任務完不成,我就沒法回到原星球交待,還會被罰呢!”

路家齊:“會被罰什麽?”

“罰不能回去星球啊。”

路:“……你不回不就可以了?”

“可那到底是我老家,萬一我有需要呢?或者我突然想家呢?哇,你不會霸道成這樣,連家都不讓我回吧?”

這話說得,豈非在說自己不讓人家回娘家?

路家齊盯著他越忙越亂的背影,只得又問:“那你的任務能換嗎?——我換個願望可以嗎?”

這個問題,是兩人從來沒有討論過的。

千淩一聽,當即停下手中動作,攬著一懷抱的衣物:“嗯?這個問題有點意思……”

“但是按照我們客服界的規則,這個要求可以是可以,可必須是同類型的願望。所以,你還缺個什麽人嗎?”

路家齊看看他:身嬌體軟、膚白貌美,不當爹的時候,是自家最強精神治療師、第一機甲輔助手。

非要換一個身份的話……

他眸光一深,擡腿靠近,逼他到角落:“我,缺一個老婆。”

千淩聞言一楞。

過了好久好久,才匪夷所思瞪大眼睛:“缺什麽?”

路家齊一字一句、不懷好意地什麽覆:“缺,一,個,老,婆。”

千淩:“……”

又過了好半晌,才震驚地看看他,看看自己,最後抱著似有所感又不敢確定的心,往退得不能再退的墻角又退一步:“可,可我是男的……”

“男的又如何?”

“???男的怎麽做你老婆啊?”

“在這個星球,同性結婚合情合理合法,不說老婆吧,伴侶也行啊。”

千淩:“……”

直至此時腦子都是嗡嗡響,不敢相信剛剛都聽到了些什麽。

路家齊不給他宕機的機會,手撐在他耳側,又逼近一步:“怎麽樣,幹不幹?這個願望給不給我換?”

千淩瑟瑟發抖躲在角落。

連臉蛋上的柔軟小絨毛都似在顫抖,整個身子都迅速由白變得通紅,像泡到果醬缸什麽一樣。

路家齊又問了一次,千淩終於從很久之前的腦回路中轉過彎來,盯了路家齊一會兒,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歡我?”

路家齊:“……”



當場反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千淩:“……”

臉又漲紅一個度,身體在燃燒。

路家齊看在眼什麽,唇角帶笑,再靠近些許:“嗯?說話,是不是?”

千淩埋頭。

對面男人的呼吸輕打在臉頰,本該習慣已久的清新香氣忽然無法再習慣,每一個氣味因子都爭先恐後鉆入他鼻腔、侵占他靈魂,就這麽淺淺一句話、一個低音符,他便有些招架不住。

而他不回答,路家齊就一直問,花式問,不緊不慢卻極具攻占力。

不知問了多少遍,千淩理智終於難以抵擋,一埋頭,低低的聲音傳出:“是……”

路家齊聲音驟停。

微弱的尾音很快落到地面,消失無蹤,室內一片靜謐。

千淩耳畔早已被血液流動之聲霸占,他好像聽不到路家齊的回覆,也聽不清他的反應,甚至不敢聽。

這個回覆他自己也把不準,似乎不是他這種精靈“客服”該有的情緒與回覆,可又偏生像是天然紮根於心底,只要對方一撩撥,它便生根發芽,再也無法被拔除。

他深深埋著頭,在緊張與羞赧與無盡忐忑之間輾轉不安。

時間漫長地流動著,過了不知多久,千淩發現對方似乎沒有反應、不準備答覆了,他心又驟然沈下,心道大抵兩人就要止步於自己的沖動坦誠了。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一陣溫熱觸碰到自己下巴。

下一秒,下巴被人捏住,強制擡起。

正要抵抗,迎面有熟練的俊臉迅速放大。

再眨眼,唇前一陣滾燙印下,將他千千萬萬的不安與緊張,全數從唇間堵了回去,封印回心底。

“真乖~”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正文完結啦!釀釀醬醬的內容就不寫了,綠JJ太嚴格,咱們低調一點為好。之後還有甜甜的番外,明天寫完更,筆芯~(下一本主攻接檔文:《我死對頭笨蛋且萌》,喜歡可移步專欄收藏,文案如下↓)

-沈硯,星際之神。

-超強絕美,不接受反駁。

他原本以為,他的死敵是第二軍團軍團長姜卿廉,結果有一天,他就在酒吧脫了個軍帽、散了個長發,那喝得爛醉的狗崽子走過來,認不出他還撩他:美人兒,約嗎?我馬上打敗星際第一軍團長了你造嗎?

沈硯:……我就是星際第一軍團長。

你撩到死對頭了你造嗎?

-姜卿廉,第二軍團軍團長。

-他以為自己夠強,結果還有一個人,一直壓在他頭上。

他白天打不過沈硯,氣得晚上去酒吧。在那裏,他遇到一見鐘情的大美人,原以為能和美人白頭偕老,沒想有一天,他打敗沈硯,摘下沈硯軍帽時,他看到,一頭耀眼長發如瀑瀉下,自己想要白頭偕老的那張臉,出現在眼前。

滿眼戲謔調侃的沈硯:怎麽樣,意外嗎,大臉盲?

姜:……

F**k。

【超強黑心大美攻x暴躁臉盲受】

【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被打敗的第一軍團軍團長x做夢都想打敗第一軍團長篡位的第二軍團軍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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