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路家齊和千淩雙雙全身而退，辦公室裏的男人一聲不敢吭，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這麽一算下來，男人什麽好處也沒賺，還倒貼四百五。倒貼還不算，平白無故惹了一身腥，隨時擔心被舉報！

男人心情十分崩潰，靠在辦公桌邊緣痛苦抹淚。

千淩慢吞吞跟在路家齊身後，見他心情好像真不錯，這才加快兩步，追了上去：“所以到底為什麽要這麽覆雜啊？”

路家齊瞥他一眼，終於想起來要把手上的星幣還給他：“給，拿好。以後別再這麽沒心眼了行不行？”

千淩沒明白：“什麽沒心眼？他到底幹嘛了？吃個飯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大事嗎，怎麽你們都諱莫如深的樣子？”

路家齊沒好氣地深呼吸，沒好氣搖頭。

“在我們人類的世界，約吃飯可以有很多種含義。”

“在你的認知裏，你覺得的吃飯可能單純是吃飯。但在別人的認知裏，你長得好看又單純，一個和你素不相識的人，卻約你大晚上吃飯，還暗示吃得太晚就去住酒店，那是約Pao的意思，要幹你的意思，你明白嗎？”

千淩：“要打我？！”

路家齊：“……”

他不禁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向千淩：“餵，我說，你們那個許願界——就你們星球——是不是沒有X生活？”

千淩：“……你是指交///配？”

“也可以這麽說。”

“有是有啦。”

“……難道你例外？”

“我是客服人員，並不需要啊。”

“怎麽不需要？”

“售後服務又不用繁衍後代，為什麽需要？”

路家齊忽然挑起眉，饒有興味地打量他兩眼。

半晌，他試探著問：“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個許願啪啪啪並繁衍後代的人，要你去替他完成他心願，那你——”

他說著，上下打量千淩，眼裏滿是“你到底去不去”的好奇。

千淩下意識捂了捂胸口，見他並沒有要幹什麽的樣子，這才放下手，擰著眉頭思索：“這——”

想半天，撇撇嘴：“不清楚。目前沒有接到過這樣的需求。”

路家齊：“我是說如果，如果啦——如果你真接到這麽一個任務呢？”

“唔……”千淩又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無法假設。超出理解範圍。”

“不過按照我們的職業準則和職業操守，真要遇上這樣的事情，本客服一定會竭誠服務，爭取客戶爸爸們滿意！”

路家齊驚得一噎，險些嗆吐血。

半晌，他緩回神道：“你還真幹啊？”

千淩：“滿足客戶願望本來就是我的本分工作啊。”

路家齊：“包括出賣自己身體嗎？”

“我們需要無條件滿足客戶們的需求！並且，不就一副身軀嗎？有啥好出賣不出賣的？”

路家齊冷氣一抽，心說不得了，不得了。

這家夥的三觀，放到人類這個魚龍混雜群魔亂舞的世界，簡直就是待宰小羔羊。

雖說他對這家夥沒什麽好印象，也不太想有深入交流吧。

可是，他也看不慣這麽一個毫無設防的單純人，被某些人欺負了。

他難得給了點耐心，一邊走一邊循循善誘：“聽著，在人類的世界，有一種東西，叫人權，還有一種東西，叫貞操。”

“這種東西吧，無論是誰，都要重視它。”

“我不是說你不能和誰啪啪啪——也就是你們世界裏的交///配的意思——我不是說你不能和誰啪，也不是說和誰啪了就叫失去了貞操，而是說，在你不情願的前提下，沒有人能強行逼你那樣做，也沒有人能強行要求你，無條件奉獻你的身體、你的貞潔。”

“在我們世界，講究一個人權——當然放在你身上，可能是星獸權或者異星人人權。”

“但無論如何，你來到這裏，加入這裏，你就擁有了那樣的權力。往後在這個星球，但凡任何人，在你本人不情願的前提下，逼迫你做損害你自己身心利益的所有事，都叫做侵犯你的人權，都是違反星球法律，是對方不道德、不正當、不合法，是對方全錯。”

“而你在那種時候，就要學會奮起反抗。”

“哪怕有時候不能直接正面對著幹，你也要動動腦子，想方設法將你的損失降到最低點，把對方的懲罰提升到最高點。”

千淩靜靜地聽著，感覺這些話，和他原星球的說法，完全是兩個樣子。

但這也不妨礙他仔細聽，聽著聽著，他還提問：“所以剛才那個人強迫我什麽了？”

路家齊只好又道：“他表面上沒強迫你，但實際，只要你一答應他、跟他去吃飯，晚上到了時間，他就會想方設法，對你幹這幹那，甚至在你不情願的前提下，強迫你跟他上床知道嗎？”

千淩：“上床是指交///配嗎？”

“是。並且任何一方不情願的交///配，都叫做強bao，在我們星球，這犯法，會被抓起來坐牢的你知道嗎？”

“……那我讓他坐牢不行了？”

“那不得被他得逞後才成立？你非要被他得逞才開心？！”

“那我打他行不行？”

“我很懷疑你有沒有那個武力值。”

“我要是把他打死了，我犯法嗎？”

“犯法。”

“那他在我打他的時候把我打死了，犯法嗎？”

“打死人基本都犯法。”

千淩非常困惑地停下腳步，感嘆道：“你們星球真麻煩。”

路家齊：“……是你們星球太簡單。”

千淩：“我們星球只需要完成業績指標，為星球攢夠足夠的信仰力就夠了。”

“你們沒有業績競爭嗎？”

“通常沒有。惡性競爭會遭到嚴肅處罰。”

路家齊無奈：也就是一個巨型烏托邦唄。

這時千淩又問：“那什麽是約Pao啊？”

路家齊：“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約著睡一晚。”

“這不犯法嗎？”

“雙方自願，又不是誰強迫誰。”

“……那聽說你們世界還有一個詞，叫zuo愛？”

“就是兩個有情人之間的交///配行為。”

“做了就沒有貞操了嗎？”

“……有感情貞操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那我怎麽分什麽時候有感情什麽時候沒感情、對方有沒有感情又是不是自願呢？”

路家齊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科普行為有多麽魯莽和愚蠢。

他滿心崩潰道：“回頭我給你買一本星際法典，再買一套星際十萬為什麽，你自己慢慢看好吧？”

千淩：“唉，當爹真麻煩。”

路家齊終於忍不住，一掌拍他後腦勺：“你還想當爹？！我他媽簡直帶了一兒子！”

千淩揉揉腦袋，理直氣壯道：“放心，爸爸會努力的！”看到眼前是分盟一開始登記成員信息的地方，他又問：“我們來這裏幹嘛？”

路家齊非常慶幸他自己岔開了話題，快步走過去道：“租公寓，不然你住哪？”

來到登記臺前，他把今天收到的懸賞報酬，和上尉提前轉給他的上半部分情報報償，一起放到登記臺：“我要租公寓。”

旋即，他又問了那登記員一句：“異星人要在哪裏辦理入住信息？這個城市有相應的辦理機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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