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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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影有些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從承太郎的手中逃出來的,他受了很重的傷,每走一步都承載著巨大的痛苦,鮮血從他走過的地方流了一路。

那些人帶走了喬納森,他要把喬納森奪回來。

他討厭戰鬥,因為鬥爭跟他的目標平穩的生活完全相反,所以他討厭,可他們帶走了喬納森。

如果吉良吉影遇到喬納森之前的人生目標是要過平靜的生活,那麽遇到喬納森之後,他的人生目標則變為和喬納森兩人過上平靜、安逸的生活,比任何人都要幸福。他的人生目標中,喬納森已經變為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

一旦想到以後的人生中沒有喬納森的存在他就會焦躁不安。

他勸誡著自己。

過去的命運是不能改變的,但是,這個時候,不可以忘記,在這麽淒慘的時候,在最惡劣的時候更不能忘記!要用過去的教訓來尋找機會,被緊追不舍的時候,更要冷靜處理事務,自己創造機會。

“可是你已經沒有機會了,幸運女神現在站在我這邊。”有如惡魔般的低語在吉良吉影耳邊響起。

吉良吉影驚慌的轉身,他看著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陌生男人,口中控制不住的咳出大量的鮮血。

男人的手中拿著一張照片,是吉良吉影最後的底牌,那個寄居著吉良吉廣靈魂的照片,此時卻被一個是敵非友的男人拿在手裏。

“你是誰!”

男人搖了搖手中的照片,然後拿出打火機在吉良吉影的面前點燃了照片的一角,照片中吉良吉廣的慘叫由強到弱,最後歸於沈寂,男人笑了,“你不是一直很在意喬納森口中的迪奧是誰嗎?見到本人之後是不是很開心?”

吉良吉影瞳孔微縮,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鬥牛般狠盯著迪奧,他感到了屈辱,一股比自己的父親寄居的照片被燒毀還要強烈的屈辱,“是你!居然是你!”

迪奧笑,吉良吉影的反應顯然很讓他滿意,“看在你那麽照顧喬納森的份上,臨別前我送你一份禮物吧。”

一只骨瘦如柴,眼冒綠光的狗從迪奧身後的陰影中走出,呲著牙,口中的涎水滴落在地面上,地面立刻變黑冒起了白煙。那顯然不是一條普通的野犬,雖然瘦到仿佛骨架上直接包裹了一層皮毛,可是相對同類的品種,它的體型太大了,直立起來起碼有成人高矮。

這只狗不久前感染了迪奧的血液,變異成屍身人化的惡犬。迪奧自然不會只感染了一只這樣的野狗,他的身後又陸續走出了很多同類的惡犬,環伺著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的吉良吉影,從喉嚨中發出低沈威脅似得的嗚嗚聲。

迪奧欣賞夠了吉良吉影的狼狽之態,惡犬們在他的命令下一擁而上,分食著無力反抗的吉良吉影,吉良吉影被撲倒,被撕扯,暗紅的鮮血噴濺而出,四散著染紅了他周身的地面,淒厲的慘叫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卻沒有引來別人的註意。

吉良吉影為了逃跑特意挑了僻靜的路走,此時卻方便了迪奧的計劃。

等野狗們滿足的離開時,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已經不能稱之為人,手腳被撕扯著離開了身體,從撕裂的胸腔中甚至能看見微微跳動的心臟。

只是不知何種信念支撐著他,就算到了這種地步他也沒有咽下最後一口氣,僅剩一只的眼睛空洞而無神的盯著迪奧的方向,嘴唇也被貪食的惡犬咬掉,覆蓋在鮮血淋漓的牙齒上的肉膜微微蠕動著,從破損的喉嚨間發出殘破的嗬嗬聲,他在叫喬納森的名字。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迪奧起先只是扯著嘴角笑,看到吉良吉影仍不死心的想呼喚喬納森的名字後,忍不住張狂的大笑起來,笑過之後他愉悅的表情猛然一肅,一腳踩爛了吉良吉影的心臟,冷然道:“你不配叫他的名字。”

* * *

承太郎回到旅館後才得知了吉良吉影死亡的消息,他拿著電話嗯了一聲,冷漠的說了聲,“我知道了。”就掛掉了電話。

喬納森做了檢查,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無法獲知他高燒不退的原因。

承太郎把仗助留了下來,既然是人類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只能用非人類的方法來解決。他曾親眼見過迪奧吸食喬瑟夫的血滿血覆活,替身能力也提升了的實例。只是不知是否血緣越近效果便越好,喬瑟夫當然是最好的人選,可他年紀太大了經不起折騰,所以承太郎只能留下仗助試驗一下。

承太郎給仗助簡單的說明了情況。仗助的關註點卻有些不對:“所以說喬納森先生是吸血鬼,他真的是我的曾祖父嗎?”他打量著昏睡的喬納森,沒有發現與正常人類的不同之處。

承太郎:“......”正常不應該先擔心需要吸取多少鮮血,會不會危及生命嗎?

承太郎扶了下帽檐,淡淡的笑了下,仗助總是給他很多出人意料的地方,不過這種感覺並不壞。

“不過我需要怎麽做?喬納森先生現在正處於昏迷狀態要怎麽咬我?還是像漫畫裏畫的那樣,我只要洗幹凈脖子湊上去就行?啊!”仗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右手握拳敲上左手掌心,“大概需要多少量,明天還要上學,用不用我讓老媽提前向學校那邊請個假,雖然我也經常因為各種原因翹課就是了,不過有了理由不用實在有點可惜。”

承太郎:“......”面對躍躍欲試的仗助他不知該先說些什麽好,不過假可能真的需要提前請一下,因為不知道具體需要多少鮮血才行,上次迪奧可是差點把老頭子吸死,“總之,先請假吧。”

仗助給東方朋子打電話簡單說明情況後,回到喬納森床邊重新陷入了之前糾結的問題,“所以具體需要我做些什麽呢?”

過程並沒有仗助想的那麽覆雜,承太郎拿來了刀和杯子,用刀劃開仗助的手腕放了一杯血,高腳杯內的血液隨著血液的增加形成一個漩渦微微搖晃著,血液與杯口齊平後承太郎捏住仗助的手腕止了血拿止血藥和繃帶簡單給他包紮了下。

安全起見,他又放了一杯自己的血,簡單包紮後,他拿起裝著仗助血液的杯子含了一口血在嘴裏,鐵銹的味道瞬間充斥了味蕾,他微微皺起眉,然後在仗助震驚的目光中俯身把自己的唇貼上喬納森的唇。

承太郎表面平靜,心臟卻劇烈的跳動起來,他穩了穩心神,伸手捏開喬納森緊閉的牙關,把血哺了進去,然後按摩著喬納森的喉嚨讓人把血咽了下去,他貪戀的貼著喬納森的唇瓣,看著喬納森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緊閉的眼簾,舌尖在喬納森的唇齒上滑過,方才無法忍耐的血腥味也變得甘甜起來,他戀戀不舍的起身,然後用同樣的方法把兩杯血液都餵進了喬納森的胃裏。

一旁的仗助按著自己的手腕,表情已經由震驚變為麻木,雖然隱隱約約猜到承太郎對喬納森的心思,可剛得知喬納森真的是他的曾祖父後,又親眼見證了自己的猜測,這個沈重的事實讓仗助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覺得他需要緩緩。

不過在此之前他看著承太郎深情的凝望著仍在昏迷的喬納森,覺得自己的存在簡直堪比一個超高瓦數的電燈泡,他悄悄的拉開門匿了,不過因為不知道喬納森還需不需要他的血液,他並沒有直接回家,他坐在外間的沙發上一臉滄桑的拍了拍在外面等待消息的喬瑟夫的肩,說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喬瑟夫一臉問號,這孩子不會獻血的時候把智商也獻出去了吧?怎麽一副失了智的模樣。

承太郎猜的沒錯,血親的鮮血果然對喬納森的高燒起了作用,高燒在服用鮮血後一點點退了下來,喬納森人雖還昏睡著,呼吸卻平穩了起來,在承太郎的徹夜陪伴下於次日清晨清醒了過來,人雖還有些迷糊,身體卻除了還有些虛弱外再沒發現什麽問題。

喬納森對於自己睡了一覺便獲救的遭遇適應良好。

他晚間發燒出了一身汗,身上也還有些無力,承太郎提出要幫他洗澡的請求時卻被他拒絕了,在承太郎扶著他走到浴室門口時,喬納森反手把門關上,把承太郎攔在了門外,他拖著綿軟無力的身體,也沒奢望能站著清理幹凈自己,他直接打開浴缸上側的水閥跨了進去,溫熱的水流緩緩浸過他的身體。

他放松的仰靠在浴缸上,白皙的胸膛隨著呼吸的節奏緩緩起伏著,他閉上眼,眼睫輕顫。

他覺得有些累,水閥下不停飛落到浴缸水面的水流聲讓他微微恍惚,修剪圓滑的指甲在手腕上輕輕劃過,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輕松的切斷動脈的血管壁,只要劃下去就可以結束讓他覺得疲累的人生,只要輕輕地、輕輕地劃下去。

喬納森受到蠱惑般揉按著手腕然後劃了下去。

“......!”一陣細微的疼痛拉回了喬納森的神智,他擡起手腕舉至眼前,暗紅的血從他白至透明的手腕流了下來,他盯著那處傷口,眼中晦澀難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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