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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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直接註射的肌肉松弛劑類藥物效果發揮的很快,喬納森恢覆的那點體力又流失殆盡,連擡起手指都做不到,腦子也跟著迷糊起來,恍惚中他又看到了迪奧,正站在吉良吉影身後對他露出惡劣至極的笑,而吉良吉影正在忙著給喬納森穿衣服,對身後發生的一切一無所覺。

等吉良吉影幫喬納森穿好衣服時,他身後的迪奧好似一股青煙,頃刻間沒了蹤跡。

那瞬間,喬納森心跳的很快,脊梁上流下一股冷汗,心好像被栓了塊石頭似得直沈下去,一時間竟分不清那是幻覺還是現實。

吉良吉影收拾了一些東西後先把東西裝上車,然後才吃力的把昏睡過去的喬納森弄到車後座。

他發動了車子,臨走前探出車窗看了眼自己住了30多年的房子,他可能以後再也沒機會回到那座房子了,喬納森既然已經向外打了求救電話,那麽那些人應該很快就能找到這裏,工作的地方也不能回去了,他追求的平靜生活將要變得亂七八糟,想到此,吉良吉影咬著指甲開始焦躁起來,他並不想離開杜王町這個他生活了33年的小鎮,但他帶著喬納森太過醒目,車子也必須處理掉,當務之急是必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別的事情可以慢慢思考。

他是個最討厭過著提心吊膽,隨時得註意背後是否有人追蹤他,永遠無法安穩平靜生活下去的人。他絕對!絕對會想出一個讓自己幸福的方法。

承太郎他們找到吉良吉影家的時候,那裏已經人去樓空,當他們在這座房子裏尋找吉良吉影是否留下線索時,他們受到了替身攻擊,那個藏在房子裏的亡靈自稱是吉良吉影的父親,他們打敗了他卻讓他帶著藏在這個家裏的弓箭逃走了,他們又失去了喬納森的蹤跡。

不過吉良吉影既然帶著喬納森一起逃走,那麽對方一定不會輕易傷害喬納森的性命,而承太郎卻在擔心別的事情,一旦想到喬納森可能會在他們尋找他的這段時間受到了欺辱,承太郎便無法保持浮於表面的冷靜。

實際上喬納森現在的處境並沒有承太郎想象中的那麽糟,除了不能離開吉良吉影身邊,吉良吉影對他提出的要求幾乎百依百順,而且吉良吉影除了睡覺時必須抱著他,再沒有做出什麽超出喬納森忍耐範圍外的事情,雖然生活看起來很平靜,可吉良吉影每次外出回來,喬納森都能感覺到他隱於內心的焦躁,喬納森知道這樣的平靜不會維持太久,他相信承太郎一定會找到他。

今天,他們的臨時住宅裏來了一只貓,那是只俄羅斯藍貓,有著及其完美的體態、金黃色眼珠及天鵝般灰藍色體毛,一眼便能看出是被人仔細呵護過的,並不怕人,也不知道從哪裏溜進來的,一來就占據了喬納森腳邊的位置,喬納森醒來時被毛茸茸的觸感嚇了一跳。

被驚擾到的貓擡起頭,圓潤的腦袋憨態可掬,大且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喬納森,見喬納森只是看著,便把胖乎乎的爪子搭在喬納森微涼的腳上,那小小的一塊突然就變得很溫暖,喬納森便沒了驅趕它的心思。

貓的事情並沒有讓吉良吉影感到不快,甚至於喬納森提了要求後吉良吉影還去置辦了貓糧和貓砂。

貓很喜歡吉良吉影,在吉良吉影拿著貓糧餵它時,總在吉良吉影的腳邊打著轉喵喵叫著,吃飽喝足後也不忘嘉賞似得舔兩下吉良吉影的手指,似乎是已經認同了吉良吉影鏟屎官的身份。

因為貓的關系,喬納森和吉良吉影的相處氣氛緩和了很多,起碼現在吉良吉影在喬納森面前說話並不是單調的自言自語,喬納森心情好的時候會應和上幾句,只是嗯、啊之類的語氣助詞,吉良吉影愉悅的心情卻能為此保持上一整天。

昨晚下了雨,貓在臥室門外叫了一夜,嬰兒啼哭一般,間或夾雜著撓門聲,襯著屋外的風雨聲頗有種恐怖電影的效果,喬納森當時迷糊著還以為自己做了夢。

吉良吉影倒是清醒著,他翻了個身摟住喬納森手感絕佳的腰,並不打算放貓進來,外面風雨飄搖,只有喬納森的身邊讓他覺得平靜。

早上的時候,貓跑到喬納森枕邊喵喵叫著,聲音軟軟糯糯的,喬納森聽它叫的委屈便把它抱到小腹上,仿若壓上了一塊體積不小的石頭。幸虧喬納森身上的藥效快過了,不然還真抱不住這只小胖墩。

吉良吉影買的都是最好的貓糧和貓罐頭,如果做飯的時候帶著海鮮之類的輔料,大有一半進了貓肚子,貓在這裏定居的短短時間裏,長的更加圓潤了。

貓端正的蹲坐在喬納森的腹部舔著爪子,喬納森摸著他的頭,它便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等喬納森停手後它便站了起來,喬納森還以為它要離開,卻不想它只是站了起來然後像是蹬自行車一樣,就那樣原地踏步起來,嗓子裏還發出呼嚕呼嚕表示愉悅的聲音。

端著早飯進來的吉良吉影放下早餐,黑著臉從喬納森的身上把貓抱走。

“別讓它踩在你身上,它發情了。”

喬納森起先還不信,他以為是吉良吉影不想它和貓過分親近才故意那麽說的。吉良吉影是抓著貓的兩個前爪把貓直接撈了起來,所以從喬納森的角度能很清楚看見貓的肚皮,只見貓的後腿間,兩個毛茸茸的蛋蛋間有個不可描述的東西伸了出來,這還是喬納森第一次見到貓的不可描述,他默默移開視線,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吉良吉影幹凈利落的把貓扔進了客廳關上了門,他去衛生間洗了手才開始對喬納森進行餵食。

喬納森喝著粥,視線從吉良吉影出色的臉上轉移到他的手,對於一個對手迷之癡戀的人來說,吉良吉影不僅喜歡美貌女人漂亮而可愛的手,對自己手的保養也很到位,很容易讓喬納森想起以前曾見過的一位鋼琴家的手,一樣的修長有力,指甲泛著柔潤的光,散發著珍珠般的美麗光澤。

吉良吉影註意到喬納森的視線,他把自己的手搭在喬納森的手上,那看起來像是一幅世界名畫,吉良吉影心中瞬間湧動的感動不是單純的語言可以描述的,他握住喬納森的手,像是喝了清醇的酒,嘴角也露出了笑,心中的歡喜填滿了他空蕩蕩的心,像有一只小鳥在那唱歌。

吉良吉影去洗碗了,喬納森的心情有些覆雜,除了一開始的幾日吉良吉影做了喬納森不愛吃的食物,以後的飯菜都微妙的符合喬納森的胃口,該怎麽說呢,大概是吃人的嘴短,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喬納森很難再保持當初對吉良吉影的惡感,甚至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算太過難以忍受。

不!這種思想太危險了!

喬納森捂臉,他還是再想想辦法向承太郎求救吧,靠他自己是逃不走了。

吉良吉影洗完碗揪住在他褲腿上和諧的貓拎到與他視線齊平的位置,果然又露出來了,兇器。他把掙紮的貓隨手扔到沙發上,想著要不要領它去絕育,說起來疫苗也沒打,驅蟲藥也沒吃,以後還是禁止它上床和自己搶喬納森為好。

貓中午的時候順著廚房留著換氣的縫隙溜了出去,吉良吉影告訴喬納森這件事後,喬納森有些失落,他認為貓不會再回來了,可是到了晚上的時候,貓又出現在喬納森房間的地板上撲著蟲子玩,當它玩累後舒展著身體爬到喬納森的懷裏時,喬納森發現在貓的喉嚨附近出現了一個硬幣大小的洞,喬納森很確定這個洞,貓之前是沒有的,而貓正在舔著自己的毛並沒有感到疼痛的樣子。

喬納森摸著貓的頭若有所思,假設說這是被“箭”射出的洞,那麽這只貓也成為了替身使者了嗎?它的能力會是什麽呢?他能利用貓的能力逃離這裏嗎?

很快的,喬納森就見識到了貓的能力。

吉良吉影每次都在晚飯前給喬納森的身體註射藥物,由於喬納森體質特殊,這種正常兩天註射一次的藥物,喬納森需要每天都註射才能保持藥效,由於連續多日的註射,喬納森手臂內側的皮膚青了一大塊,在他白皙,卻沒有多少血色的皮膚上猶如在白紙上滴上一點墨跡,竟也帶出幾分殘缺的美感來。

吉良吉影今日給喬納森註射藥物時卻受到了阻礙,他的針還沒有接觸到喬納森的皮膚,針頭的部分就從中間裂開,其過程無聲無息,吉良吉影發現的時候針頭的另一半已經掉在床上,而看到全過程的喬納森不著痕跡的把視線投向了在一旁舔毛的貓,在吉良吉影看向他的時候又立刻收回了目光。

吉良吉影沒有從喬納森的臉上看出任何端倪,何況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天,喬納森沒必要耍這種小把戲。

他把不能用的註射器扔進垃圾桶,又拿了一個新的註射器回來,而當吉良吉影拿著新的註射器靠近喬納森時,那個註射器得到了和前輩一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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