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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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影只是不想讓喬納森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伸出了手,然後勾搭小姑娘的話語信手拈來:“那個,不好意思,雖然由我說比較奇怪,可是只拿面包和牛奶當早餐對身體可不太好,我認識一家超棒的店,正好我也沒吃早餐,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與您共進早餐。”瞧瞧連敬語都用上了。

喬納森:“......”

這個人在幹什麽?是在向他炫耀嗎?果然太奇怪了,這個男人。

“謝謝,不過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吉良吉影抓住喬納森的手臂,“這件事真的對我很重要,請聽我說完好嗎?”

“...我們兩個男人在這裏拉拉扯扯很奇怪,已經有很多人看過來了。”喬納森皺眉。

“啊!是我太緊張了沒有考慮到這點,請到旁邊的咖啡廳聽我把話說完吧。”吉良吉影請求道。

喬納森抱著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事情做,姑且聽他要說什麽的心態,和吉良吉影一起走進了咖啡廳,兩人入座後各點了一杯拿鐵。

“有什麽話就趕緊說吧,我不想再浪費更多的時間。”

吉良吉影握緊自己的那杯拿鐵,眼睛盯著桌面,身體坐的筆直,就連腳也規規矩矩的並在一起,就像一個即將上戰場的士兵一樣,整個身體都是緊繃的,他看起來真的很緊張。

“這麽說有點冒昧,可是這關乎我一生的幸福,喬納森先生,可以和我交往嗎?以結婚為前提的!”

“噗!咳咳!——什麽——?”喬納森被嚇到了,由於吃驚,剛剛喝的那口咖啡直接從嘴裏噴了出來,殘留的咖啡還嗆到了氣管,他咳得驚天動地,從嗓子裏傳出的咳嗽聲都是嘶啞的,他撫著自己的胸口,眼淚都出來了。

吉良吉影顯然也沒料到自己的話會造成這種結果,他站起來手忙腳亂的拍著喬納森的背,因為驚慌,站起來時還帶翻了桌子上的咖啡,咖啡杯翻倒在桌面,流出的液體弄臟了他的西服外套也沒有註意到,等喬納森止了咳嗽他反而尷尬的站在一邊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喬納森的聲音不覆之前的清朗,微微低沈的聲音帶著勾人的小性感。他抹去了眼角咳出的眼淚,蔚藍的眼睛中是譴責的目光,“而且我已經結婚了,孩子都不止一個,這種玩笑還是不要隨便開比較好,再說你我還都是男性。”

關於性別的問題,這也是吉良吉影的糾結所在,以前的狩獵經驗並沒有教給他如何討一個男人的歡心,所以才在看見喬納森要走時說了些自己都覺奇妙的話來,在外人面前沈默寡言,在自己喜歡的‘手’面前風度翩翩的吉良吉影首次感到了挫敗感,不過這些都不會成為行動的阻礙,他吉良吉影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心還從來沒有失敗的經歷(泛指女人),他沒有因為喬納森的拒絕而氣餒,反而鬥志昂揚起來。

喬納森卻不想和他再糾纏下去,真是...他剛才差點被嗆死,真是差點成為史上第一個嗆死的吸血鬼兼替身使者。

“不好意思,吉良吉影先生,我想我該走了。”

死纏爛打只會留下更壞的印象,顯然不管男女都不會喜歡胡攪蠻纏的人,而且他昨天去旅館前臺打聽到喬納森的房間交了很多定金,想來不會一時半會就離開杜王町,雖然他並不知道對方來到杜王町的目的,可是和喬納森住在一起的空條承太郎可是個名人,想要打聽到他們的行程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吉良吉影回憶起那位前臺小姐清新可愛的手,雖然不及喬納森的萬分之一,不過也可以拿來聊表慰藉,最喜歡的食物要留在最後品嘗,想要得到的東西要經過一番努力才會變得更加有價值,雖然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喬納森,不過為了最完美的邂逅,他尚且可以忍耐。

解決安傑羅的事情花費了承太郎三天時間,大概是怕戰火蔓延到喬納森那裏,這三天他都在仗助家度過,仗助的媽媽去親戚家暫住了,他便一次沒有回到旅館。

喬納森自三天前那次偶遇(並不是)吉良吉影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那個奇怪的男人,所以他只把吉良吉影當成一個性格古怪的路人,並沒有把對方向他求婚的事情告訴承太郎,畢竟被一個只見過兩面的男人求婚並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承太郎給喬納森簡單說明了下事情的經過,仗助的外公被安傑羅殺害了,喬納森對此也感到惋惜,只是他沒想到杜王町的事情還會牽扯到迪奧,時隔多年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喬納森的臉色仍是不太好看,他至今仍很難相信那個如惡魔般強大的男人就這麽死了。

承太郎安撫著在喬納森的肩上拍了拍,他知道那個名為迪奧的男人曾經給喬納森帶來了多大的傷害,他仍記得第一次見到喬納森時,他是以何種狼狽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承太郎把喬納森帶回日本後,喬納森做了很長時間的噩夢,那個叫迪奧的男人似乎死去也要幹預著喬納森的人生,喬納森的精神狀況越來越糟糕,有時白日裏也會出現幻覺。

不得已承太郎領著喬納森去看了心理醫生,經測試,喬納森患有嚴重性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和自毀傾向,承太郎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如何陪伴著喬納森度過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他只記得喬納森第一次對他展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時,仿佛是被正午的陽光灼傷了眼球,承太郎眸內酸澀,那大概是他有生之年見過的最美好的笑容了,值得用一生去守候。

“我大概見過你說的弓箭。”只是記憶久遠,喬納森也不敢太確定,“你知道迪奧死的那段時間我比較混亂,身體也在經歷著改革,很多東西都記不清了,可是我應該看過這副弓箭,只是...為什麽想不起來了...我...唔...!”

喬納森的腦中閃過某些關於弓箭的畫面,可是就在這一瞬間,腦中仿佛被電流擊穿了一般,喬納森扶額,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本就白皙的皮膚顯出透明的質感來,仿佛下一瞬就會消失在承太郎眼前。

這種情形顯然不是第一次出現在承太郎的面前,他按住喬納森的後頸讓喬納森的耳朵貼近他的心臟,然後抱住了他,“想不起來就不要想,放松——吸氣——呼氣——放慢呼吸——什麽都不要想——放松——”

喬納森的耳朵緊貼在承太郎的胸口處,聽著他緩慢而規律的心跳聲放空了自己,腦中沸騰的記憶似乎找到了歸處,承太郎溫暖的體溫讓喬納森覺得寧靜,仿佛一下墜入了幽靜的深海,陽光從海面折射進來形成光影交錯的光斑在他臉上浮動,一切都變得很安靜,很平緩,不會有尖銳的東西傷害到他,仿佛回歸到母體之中,他感到困倦,慢慢閉上了眼睛。

等喬納森熟睡後,承太郎抱起喬納森走進他的房間把人放在床上,喬納森睡得很安穩,月光鋪滿床面輕柔的落在他的臉上,他的臉便仿佛大理石雕成的般反射出幽冷的光,連唇似乎都是冷硬的。

承太郎俯身吻在他的唇上,那唇並不像看起來那般冷漠,很柔軟,還帶著晚間牛奶的芳香。

“睡吧,喬納森,我會一直守著你。”

* * *

杜王町,S市外圍市鎮,自1980年上半年開始急速發展,單是歷史悠久,有繩文時代的居住遺跡,武士時代的別墅和武道的訓練場,特產是味增牛舌,鎮花是福壽花,根據1994年的國情調查指出,人口僅58713人的杜王町擁有一項很令人感到詭異的數據,那就是至1999年,也就是今年為止,這個小鎮已經有81位居民失蹤了,其中45名是年輕女性,就算是離家出走,其數字也遠比其他相同規模的小鎮還多出7—8倍之多。這異常的數據並沒有人特別關註過,可承太郎在調查這個小鎮的資料時,異常的人口失蹤數據卻引起了他的註意。

“承太郎,今天樓下負責前臺登記的那位小姐說,之前負責前臺登記的智雅惠子小姐已經兩天沒來上班了,打電話去她的家裏,他的家人說自她兩天前上班出門就再也沒有看到她,如果從她不見的那天開始算,她已經失蹤兩天了。”喬納森提著粥用肩膀頂上了門,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承太郎接過他手裏的粥,然後把粥分在兩人碗裏,從塑料袋裏拿出放在最下面的時蔬,“你身體不舒服,這種事我來就好,你想吃什麽跟我說就是了,我下去給你買。”

“因為承太郎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所以想讓你多睡一會,何況我現在已經好了,不用擔心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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