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ection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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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木然站在原地,直到季平來到我面前。

他小心翼翼看著我,叫:“阿明?”

伸手接過他手上提著的大包小包,說:“阿姨還在樓上,你上去接一下她,我先回車上。”

“嗯。”季平欲言又止看著我轉身。

坐到駕駛座上我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我簡直是個無可救藥的混蛋!

季夫人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季平也什麽都沒問。

晚上吃完飯睡覺前,季平坐在床上仰起頭對剛剛洗完澡出來的我說:“大叔,你回去吧,回小非身邊去。他一定不會為難你的。”

聞言我放下拿著毛巾擦頭發的手,有片刻猶豫,上前走到他面前,彎腰撫摸他白皙的面龐,“傻孩子,別胡思亂想。大叔心裏有數。”

季平咬了咬嘴唇,伸手環上我的脖子,“大叔,我舍不得你。”聲音著帶了哭音。

“我也是。”低聲呢喃道,我閉上眼深嗅他身上好聞的體香,我們在一起一年多了,就算是條狗,也早就有了感情,何況他還是這樣乖巧聽話的一個孩子。

我以為自己能夠忍耐住,對季平的責任感也能強力地束縛住我不去找黎風。

然而,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黎風站在離我很遠的地方,回頭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然後消失了。

我當即從夢中醒來在黑暗的屋子裏轉悠了大半天才被凍清醒,隨後走到陽臺上去品味那蝕骨的恐懼和痛苦。

星期一上班我叫住進辦公室來送文件的雲舒,讓他關上門後直接開門見山問:“你在夏家見過黎風?”

雲舒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不太自然撇開眼睛,說:“沒正式見過面,夏非看得很緊,外人是不讓見的。”

“他出過什麽事?還是生了什麽病?別騙我,我看到他了。”

雲舒越發緊張,在我的眼神逼迫下後退一步道:“我也不清楚。聽濤哥說好像是因為吸毒被人打成那樣的。具體我不清楚。你為什麽不直接問夏非?”

我苦笑,夏非如果讓我見他我還需要在這裏逼迫你一個孩子嗎?問:“如果要避開夏家的人,在哪裏可以見到他?”

雲舒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搖頭,“不知道,不知道,夏家宅子很大,黎風幾乎從來沒出過門。我只在他們家的後花園看到過幾次。”

果然如此,我深吸一口氣,“最後一個問題,夏非是不是去過美國?”

見我不再逼問黎風的事,雲舒放松表情,說:“準確來說他是在美國長大的。高二的時候才回國。好像,就是因為黎風他才回國的。”

腦袋感覺一陣一陣眩暈,我捂住額頭,揮揮手,“謝謝,你出去吧。”

關上辦公室門前雲舒又說了一句:“傭人有時會推黎風到附近的公園散步,我看到過一兩次。你可以到那裏去碰碰運氣。”

我腦袋裏嗡嗡作響,已經無法再回答,只點了點頭。

難怪從一開始見面夏非就給人一種強烈的違和感,我以為那只是因為跟黎風像的原因,但是沒想到是這麽大的一個坑。

他的演技並不好的,我只是選擇性失明罷了。

我不知道黎風對他說了什麽,令他突然之間回過頭來找我。

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麽,也無從得知。

難道是為了探知我跟黎風之間那段感情的對與錯?

我自嘲笑了笑,搖頭。

夏家的住宅不難找,畢竟是出名的豪宅,下了班,我開車在那周圍轉了一圈,找到雲舒說的公園。

人不多,很安靜,附近住宅的一些住戶或者傭人牽著自家寵物在裏面散步。

找到地方停車後,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坐下來,為了不引人註目,坐的地方是一處樹蔭很重滿開的紫荊樹下,旁邊正好有個垃圾桶,便掏出煙靠在長椅椅背上抽起來。

冬季的夜晚降臨很早,沒坐多久天就黑了,公園裏原本就不多的人在天黑前都已走光,天氣也算不得是嚴寒,倒也不至於會冷得跺腳。

手中一盒煙不知不覺已經抽完,公園門口始終沒出現黎風的身影。

我沒想過一次就能碰到他,況且他現在身不由己,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單獨出行。

煙抽完後把煙盒揉成一團扔進垃圾箱,準備再坐一會兒等身上的煙味散去再開車回去,沒想到口袋裏的手機先響了起來。

是季平打過來的,站起身接電話時打了個寒戰,“餵,平平。”

“大叔,你在哪裏啊,我到你公司接你,雲舒說你早就下班了。”

嘆口氣,拍掉身上可能殘留的煙味,我往公園門口走,說:“在見一個朋友。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接你。”

“夏家舉行年終宴會,我爸要我和你代表季家去參加,我現在在夏非車上,你直接開車到酒店來吧。”

“……好。”本來不想去,但是不放心季平一個人。

掛了電話坐上車,驅車到季平說的酒店已是晚上八點,晚宴才剛開始。

電梯裏沒其他人,出去前我低頭嗅了嗅身上,確定沒有煙味了才再次對著電梯裏的鏡子整了整儀容,雖然沒穿禮服,出於禮貌,衣服還是要整齊的。

季平等在門口,剛踏出電梯就看見他迎面跑來,笑著拉我進宴會大廳,說:“等了你好久,肚子都餓扁了。”

進去之後直奔自助餐區。

我不怎麽餓,拿了杯香檳,陪季平找個地方先坐下,等他吃完了,再去跟夏家人打招呼。

賓客都是社會上叫得出名的大腕,也有許多演員雲鬢香衣的穿梭其間。

人群中可以看見夏非在蘇默的陪同下到各處應酬,他穿了一身燕尾服,笑得得體溫雅,看得出,他在這樣的社交場合如魚得水,與蘇默可算是郎才女貌。

回頭看一眼身邊吃得如餓虎下山的季平,不由苦笑,跟此時夏非比,季平好像晚生了一個時代,誰又能想到不久前這兩個孩子還在一起玩過飛機模型?

看季平風卷殘雲將盤子裏的東西吃完,從桌子上取了幾張紙巾為他把嘴擦幹凈,這只小豬吃飽喝足後咧開嘴沖我笑,我刮了下他的鼻子,笑著說:“牙齒上有東西,別露出來。”

“喔。”季平乖巧的閉上嘴巴,眨眨眼,看著我身後說:“夏非。”

我連忙扔掉手裏的紙巾回頭,夏非挽著一身淺紫長裙的蘇默已經來到面前,站起來,伸出手,突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支支吾吾道:“那個,我代表季家祝夏氏生意興隆,額——那個蒸蒸日上。”

“噗!”身後季平笑起來趴到我背上,“大叔,你們怎麽這麽生分了?小非,你跟蘇默就別來招呼我們了,去忙吧,有我照顧大叔呢。”

我慌忙拉他下來,季家畢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周圍這麽多雙眼睛,難免會落人話柄。

夏非碰了碰我的手,似笑非笑道:“那可省了我不少事。阿明,大家這麽熟,我就不招呼你們了,請自便。”

說完帶著蘇默轉身,蘇默向我點點頭隨他離去。

我捏了捏有點冒冷汗的手,不知現在是否是對夏非這個人忌憚過多,我看到他那張臉就覺得緊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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