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ection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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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進度比想象的還要亂,我差不多用了兩天才把各項進度和細節整理出來,主持開會定出一個具體的時間表。

夏非似乎也樂於把主導權交給我,我加班加點用了一周時間統一這款游戲的設計風格,之前的設計圖報廢大部分。

工作室的工作變得有條不紊起來,各類型工作人員也基本上各就各位,只是我還需要一位助理。

季平向夏非毛遂自薦,但是他毫無編程背景,與其說是來工作的不如說是來混日子的,夏非當然不讚同,倒是向我推薦了一位大學校友,也是學習編程的,名字叫雲舒。

剛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沒想起來,後來見到本人才知道也是夏非航模隊的隊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雲舒有獨立編程的經驗,不需要我手把手的教,人也細心,不到一個月的磨合期就讓我們在工作上形成了默契。

這期間,高坷和摩爾科技正式並入東皇旗下,夏濤待高坷不薄,給了一個高管的位置,至於高坷坐得自不自在我就不知道了。

生活由之前的晝夜不分變得規律起來,每□□九晚五,奇怪的是我這個過了差不多快五年宅男生活的人竟然沒有絲毫不適應,連帶的季平也每天準時到工作室來報到,此地儼然成了我們的半個家。

夏非很少到我的辦公室來,因為來了兩三次都碰到我跟季平在打情罵俏,弄得大家尷尬不已。

十一月末的時候,我終於抵禦不了嚴寒,穿上了兩件衣服,季小豬怕冷,早就把自己包得像個種子,我生日的時候他送了一條圍巾給我。

夏非過後才知道,包了個錦盒給我,不知道裝的是什麽,我沒要,退給他了。

當時他可憐兮兮的看著我,都快哭出來了。

我心裏也涼颼颼的難過得不得了。

過兩天,夏非又發郵件出來,說是要舉行一次聚餐,順便為我慶祝生日,他說得這麽直白,我也沒辦法再拒絕,反正人那麽多,就當一次普通的公司聚餐吧。

下午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時候,季平坐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愁眉苦臉。

我走過去捏了捏他的臉,笑著問:“中午吃的是苦瓜嗎?看看,臉都皺成一團了。”

“唉——”小屁孩看我一眼竟然嘆起氣來,我揉揉他的頭發,拉他起來,“不就是吃頓飯嗎?還是你有別的事?”

季平搖頭,沒說什麽。

“咚咚。”夏非敲了兩下門推開站在門口,“好了嗎,出發吧。”

我點頭,拉上季平往外走。

吃的是韓國料理,到地方後夏非神神秘秘的讓我們先上樓。

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夏非就帶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來,身高目測估計有一百八十七八的樣子,標準的衣架子明星臉,不是我認識的人。

坐在旁邊的季平突然站起來,“大叔,我到洗手間去。”說完躬著身體往後門走。

我點頭,夏非和那男人走到最前面,介紹說:“跟大家介紹一下新來的同事冷新,剛從美國回來,全面負責人物場景設計。”

“大家好,我叫冷新,以後叫我Robin就行了,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請大家多多關照。”說完露出一個白癡似的自以為是笑容。

對面財務和行政部的小女生已經激動得抱成一團。

其中一個大膽一點的叫文舒的女孩子笑著問,“什麽叫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Robin不是中國人嗎?”

冷新笑了笑,點頭:“我是中國人,不過十八歲出國已經好幾年沒回來了。這不,美國那邊就業形勢不好,我又剛畢業,只能灰頭土臉的回來混口飯吃。還好有夏非照顧。”

說得多委屈似的,我不以為然,現在全球經濟危機,管你是哪裏畢業的大學生,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對面的女孩子嘰嘰喳喳開始各種盤問,季平去了洗手間好久不見回來,我跟夏非打了聲招呼出去找人。

到洗手間轉了一圈,沒找到人,只好給他打電話,打通之後電話那邊傳來汽車嘟嘟嘟的聲音,“阿平,你在哪裏,掉廁所裏去了嗎?”

季平火燒火燎的道:“大叔,我肚子痛,先回去了。你陪夏非他們吃吧。”

“肚子痛?剛才不都好好的嗎?你先別走,我馬上下來。”

不等他回答,我掛了電話坐電梯下樓。

在馬路邊找到抱著燈柱蹲在地上的季平,嚇我一跳,以為他真的肚子痛,誰知拉起來後發現他只是急得滿頭大汗,嘴裏不停說:“完了,完了,我完了。”

我拍拍他的肩,說:“別急,發生了什麽事?”

季平掐著手指小心翼翼問我,“大叔,剛才跟夏非進來那個人是不是叫冷新?”

我點頭,“是啊,新來的設計師。怎麽?”

他皺臉痛苦看著我,“大叔,那個,他是我表哥。”

我一怔,這倒出乎意料,笑了笑,“那又怎麽樣?”

“那個,我跟他,有點不清不楚的。”季平說著提心吊膽看著我,完了又補充一句:“不過你放心,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可是我覺得對不起大叔。

這孩子倒是坦白,我愛憐揉了揉他的頭發,笑著說,“你們不是有血緣關系嗎?”

季平死命搖頭,“沒有,沒有,他是我大舅過繼來的。我舅媽不能生育。”

“那又怎麽樣,你不是說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嗎?怎麽,還餘情未了?”

季平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沒有。大叔你別亂想。我那時還小,什麽都不懂。可是,那個,大叔,你不知道當時的情形,我就是不太想看到他。”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怎麽好再勉強,將車鑰匙給他,說:“那你自己開車回去,路上小心。”

季平接過鑰匙,問了一句:“那大叔你呢?”

“我等下打車回去。”

送走季平後,我才來得及思考,夏非把冷新找來幹什麽?

夏非這人,有的時候,真讓人摸不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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