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ection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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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寫了一整天,腹中空空,看時間,這個時候季平應該放學回來了,於是關了空調出門到夏非的院子。

從院子的大門到前庭客廳,門竟然一路未關,這兩個小屁孩在搞什麽,就算小區治安好,也還沒到夜不閉戶的安全度吧。

在客廳樓下找了一圈季平,沒看到人,於是又不辭辛勞叮叮咚咚上樓。

果然在自己的臥房,只是表情奇怪的站在床邊,我伸手準備推門進去,卻聽見側面一陣冷笑,“當初不是說好了的嗎?大家只是玩玩,難道你當真了?還搬過來跟他同居,你腦子發昏吧,他那種人——”

“小非,你別說得那麽難聽。認識這麽久,陳明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季平的口氣有些心虛卻也憤憤的。

“哼!我就是清楚他是什麽樣的人,現在才出現在這裏提醒你,別到時後悔不疊。你不是玩真的吧?”仿佛為了確定什麽夏非再次用嘲弄的口氣問。

我放緩腳步走過去,看見季平低下頭,悶了一會兒才點頭,“是。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好像?”夏非又冷笑,“阿平,那個人根本不配。你忘了我當初跟你說——”

我有些聽不下去,大步進入客廳,裝作什麽也沒聽到,“平平,我正找你呢。哦,夏非也在,正好,一起出去吃飯?”

也不知夏非那臉上的表情怎麽變的,還是他原本就長了一張極無辜的臉,反正看我的時候一臉平和淡漠,還帶了點溫柔,回答道:“不了,我只是來找阿平要點東西。沒想到啊,你們倆在一起了。都不知會一聲,好歹也請我吃幾顆糖吧。”

我笑,上前摟了季平到懷裏,說:“這不,你哥的案子下來,我正忙得不可開交。今天不是正好嗎?你又說你有事,真不巧。”

夏非眼神縮了縮,臉上露出些受傷的表情,淡淡一笑,“是啊,真的是不巧。不說了,我家裏八點鐘還有個宴會,讓我一定回去參加,先走了。阿明,阿平,有時間一定請我吃飯。”說完若無其事轉身離去。

季平躲在我懷裏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我看著夏非離去後一會兒才回神拍拍他的肩,誰知他竟然抖起來,我笑,低頭刮他鼻子,“這麽熱的天,你還發冷?還是怕我吃了你?”

季平白了臉,低下頭,問:“你剛才都聽到了?”

“嗯。”我點頭,笑了笑,說:“不過,就你們倆那麽拙劣的表演,我早猜到了。現在才害怕?”

季平臉色白得更厲害,擡頭看我:“那你還答應跟我在一起?”

我撫摸他的頭頂,嘆口氣,“你啊,真是個孩子。你覺得我一個三十幾歲的老男人,什麽都沒有,想從你這裏得到些什麽?玩兒你?我還不夠資本。”

季平亮了雙眼睛,帶了些不相信看著我說:“那你是真的?”

我點頭。

季平這才扁了嘴巴,含淚說:“你不怪我,不討厭我?”

我搖頭。

季平張開手狠狠抱住我,“大叔,大叔!”

我苦笑,果然是個孩子,我說什麽就信什麽。

心臟一抽一抽的,唉——真的是,玩什麽也不要玩感情,這幫孩子真是沒吃過苦頭來的。

等季平情緒稍稍穩定後,我實在餓得厲害,還是帶他出門吃飯。

席間季平主動坦白,說是第一次在這家意大利餐廳見過我之後夏非就提議看誰能追到我,贏的人可以得到一棟房子。

我一聽嚇了一跳,想不到自個兒價錢這麽高,值一棟別墅。

說完後季平向我保證:“你放心,我不會要那棟房子的。”

我搖頭表示不讚同,“為什麽不要,本來就是你贏了,不要白不要。”

“真的?”季平遲疑看著我,眼睛裏滿是疑惑。

我點頭,笑著對他說:“現在房地產市場勢頭正旺,放一段時間轉手出去,賺個幾百萬是不成問題的。”

季平偏頭還是疑惑。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吃完飯,也許是感到不安,季平說要回家,我把他送上計程車後才開車回去。

回到家後精力憔悴倒在沙發上。

對夏非的行為我多少還是能猜到一些的,至於季平的,我就完全沒往那邊想過,那次爬山我也想至多是兩個小孩子想看我出醜,誰知到——

唉——

多年不問世事,越活越過去連個孩子都應付不了。

頭有點痛,吃了兩片鎮痛藥後進入視聽室。

昏天暗地打了兩天游戲,接到季平電話的時候腦子裏閃過一個可笑的想法,現在是21世紀?

“你又在打游戲?”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季平的質問。

我笑了笑,關小游戲機聲音,轉了個身躺在沙發上,“今天幾號,有事?”

“嗯。你前兩天不是讓我跟夏非拿房子嗎?他給我了。今天正好沒事,一起過去看看?”

我不由冷笑,說:“他倒大方,還真給了。好,我這就出門,過去看看咱倆的新房。不過——先吃飯。”

“就知道你肯定沒吃飯。我帶了外賣,正在路上。趕快起來梳洗。”

“遵命。”我笑著起身,掛電話前,聽到季平又小小聲的說:“阿明,對不起。”

“傻孩子!”

掛了電話,揉揉脹痛的太陽穴,出門洗漱。

房子在很遠的郊區,開車差不多一個半小時,真不知道買那麽遠幹什麽。

不是熱門地段,不過四周環境倒是很舒適,下車後我只能三個字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傻了眼!

這套房子哪裏是一套別墅,分明就是一套價值至少兩千萬的豪宅!

我真想抽那亂花錢的小子的屁股。

看了一眼房子的大門後,我就拉季平坐回車裏,問他:“鑰匙呢?”

季平不明所以遞給我一張卡,說:“這是大門的卡,進去之後用指紋。”

我點了點頭,說:“我先送你回去。”

“不看了?”季平有些焦急的抓住我的手臂。

我揉揉他的頭發,說:“大叔突然想起來有點事,我們先回去,晚點我告訴你。”

季平不高興撅起嘴。

我氣得要死,根本沒心情安慰他。

回到城裏不顧季平反對把他扔回家,我開車往夏非的大學去。

給他打電話,說在上課中,我便在學校旁邊找了家咖啡店坐下來。

來回折騰用了三四個小時,坐了不到半個小時,夏非就放學了。

不過他六點半才不情不願推開咖啡廳大門,在我對面坐下來,我也不等他開口點飲料,直接把那張卡甩給他,說:“這個收回去。”

“什麽?”夏非疑惑拿起卡看了看,說:“這是房子的門禁卡?”

“是。你給季平的那棟房子收回去!我是不知道你們這群屁小孩的價值觀到底是什麽,有空搞這些亂七八糟的花樣不如給我去邊遠地區支教!學學什麽叫生活!”我氣憤至極,說完話之後甩了兩張錢在桌子上起身就走人,被夏非一把抓住,他委屈看著我:“大叔,你等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冷笑一聲,扭頭看他,“把大叔玩得團團轉是不是很高興?夏非,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但是我很明白的告訴你,我很討厭你這種人!不知道世事艱難,為所欲為!”

說完我甩開他掉頭,被夏非用力抓住摁回到沙發上,只見他臉漲得通紅,咬緊嘴唇,蹲下來狠狠抓住我的手,“大叔,我承認,在以前的交往中我多多少少有捉弄你的意思,但是——”他突然頓住,深吸兩口氣,還是用力掐住我的手,繼續說:“房子的事,我的確跟季平打了賭,但是,他跟我要,我沒給。我沒辦法給,他媽的!我如果給了,把你當成什麽了?”

我怔住,一時間也沒明白他在說什麽,夏非紅了眼睛,看著我,“大叔,我不知道季平給你的房子是怎麽來的,真的,你相信我。”

我混亂掙脫他的手,頭開始痛,幹笑兩聲,問他:“你的意思說,季平騙我?”

夏非臉色白了白,沒有回答,對我說:“大叔,不要和阿平認真,他有喜歡的人,在美國。”

我難受的抓了一把臉,“算了,大叔不跟你們兩個小鬼鬥法。夏非,你直接告訴我,黎風是你什麽人?”

夏非整個人幾乎嚇得跳起來,松開我跌坐在地上,我彎腰扶起他,低頭看進他的眼睛,再次問:“黎風是你什麽人?”

夏非失魂落魄坐回沙發,服務生走過來,我幫他點了一杯熱可可,待服務生離開後,夏非緩過氣來,看著我,“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們的眉眼很像。”我說,喝了一口咖啡,看著上面旋轉的泡沫,“還有,黎風彈吉他的指法很特別,你的吉他是跟他學的吧?一模一樣,我怎麽會看不出來?”

夏非低下頭,服務生把熱可可端上來放在他面前,“原來從一開始你就知道。”苦笑一聲夏非擡起頭來看我,“所以你選擇季平,不選擇我?”

我不置可否,仍舊看著他,問:“黎風讓你來報覆我的?”

夏非搖頭,隨後便一直沒開口,我等了十分鐘,看他不打算再說什麽,起身付賬,離開前看了看他近乎呆滯的慘白側臉,有些不忍心,但是,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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