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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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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笑:“……救他?”

李玄清面無表情, 江言笑一臉不信。李玄羽掩面咳了一聲:“這就說來話長了。”

與李玄清不同, 李玄羽天生是個漂浮的性子, 說好聽點叫天性爛漫愛冒險,說實在點就是沒定性,耐不住寂寞。

他小時候被師父帶到雲浮山, 一關就是幾年, 差點被關自閉……以至於在冰洞中閉關修煉時,李玄羽分裂出好幾個人格,自己給自己唱戲聽。便在那時,他下定決心, 立志做一個四海為家的浪蕩兒,等師父仙去後, 他果真拋下李玄清,自己出去玩兒了。

“其實, 我幾年前就見過沈蒼。”李玄羽道, “我在魔界混過一段時間, 偷喝過他的酒, 泡過泡他的妞,還化身魔族和他稱兄道弟過……”

“那時候,我們好到同穿一條褲子,同蓋一床棉被……我怎麽就沒看出來, 他有斷袖潛質呢??”

說到這兒,李玄羽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似乎頗為困惑。

江言笑道:“難道你不是?”

李玄羽指向自己:“……我是?”

他們中間, 白衣小少年目不斜視,從鼻子裏輕哼了一聲。

李玄羽、江言笑:“……”

“師兄你這是什麽意思?”李玄羽道,“不能因為你自己是斷袖,就看所有人都是斷袖吧?”

江言笑立即道:“不不不,此言差矣。師尊並非看每人都是斷袖,他只是懷疑你。”

李玄羽:???

他與江言笑對視一眼,後者一臉無辜,脖子還朝李玄清身後縮了縮。

“……罷了,”李玄羽翻了個白眼,直起身繼續道,“反正我一直都把他當哥們。後來玩夠了要走,他還給我送別呢。”

江言笑:“然後?”

“後來多年未見,再見時,就是在蝴蝶谷了。”李玄羽平視前方,目光卻沒有落到實處,像是透過長街,望見了更久遠的場景,“蝴蝶谷那次……我的確是一時興起,扮作了女人。”

“我很少那麽幹,結果那次偏偏就被沈蒼撞上了。他當時就攔住我,結結巴巴問我姓甚名誰,家在何方,總之就是那種最楞頭青的搭訕方式。”

“我當時想,這小子竟沒認出我,便起了戲耍之心,本想第二天捅破身份,給他個驚喜,沒想到老妖王餘孽賊心不死,竟趁我不備,給沈蒼那傻狗下了情癡!”

江言笑:“……情癡?”

李玄清停下腳步:“一種毒。”

“沒錯,一種不解之毒。”李玄羽道,“中毒者會患上相思病,且癡且狂,無藥可醫,在幻覺與現實中掙紮沈浮,最後精神錯亂而死。”

【……太亂了,】江言笑對系統道,【這本書真是太亂了。】

“當然,無藥可解只能等死,那是我出現前的說法。”

江言笑:“怎麽說?”

“情癡是一種妖毒,為某一任妖王所制,九月癲也是一種毒,為我所制。”李玄羽輕笑一聲,“以毒攻毒,方可解毒,懂了嗎?”

……

為了證實李玄羽的說法,李玄清直接把李玄羽帶到日月殿,找到了沈蒼。

彼時,沈蒼正坐在黑曜石臺階上發呆。

紫月黯淡,在臺階上投下一條深黑色的長影。魔君沈蒼一身紫袍,聳拉著腦袋盯著地面,沒有半點昔日霸氣狂傲的影子,像一只被主人拋棄了的大狗。

日月殿空空蕩蕩,曾經忠心的下屬與仆從散了個盡,徒留魔君一人枯守等死——此情此景甚是悲涼連江言笑都心生不忍,好笑中生出一絲同情。

不知是又喝醉了還是怎的,他們離沈蒼只有幾丈遠時,沈蒼還沒有發現異常。

江言笑側頭去看李玄羽,後者神色淡淡,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竟與李玄清有三分相像。

“沈蒼。”

李玄羽喊他一聲,大步向前。行走間,面貌、身形乃至著裝都發生了變化!

他的身高拔高一寸,整個人更為清瘦挺拔,淺藍色的襦裙化作青色長衫,頭頂珠釵不見,露出一張不施粉黛的、青年人的臉。

沈蒼緩緩擡頭,呆呆望向李玄清。

“鶴青……”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接近兩米的大漢唰地站起,如一陣旋風沖向李玄羽!

李玄羽伸出手:“慢——!”

話音未落,他已經被沈蒼狠狠抱住,勒在懷裏。沈蒼激動得整個人都在顫抖,邊抖邊道:“媳婦,你又要揍我?”

“你打啊,打啊!打死我也不松手!!嗚嗚嗚嗚嗚……”紫袍大漢涕淚橫流,哽咽道,“反正我都快死了!死前能看你一眼,我這輩子都值了!”

“……”

李玄清與江言笑尚不知該作何反應,李玄羽一記手刀劈在沈蒼後頸,砰一聲,沈蒼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看,就是這麽神經。”李玄羽拍拍手,垂下的睫毛恰到好處地遮掩住了眸中情緒,“中了毒天天黏著我,說這種肉麻到死的話,還動手動腳……”

說到這,李玄羽突然一頓。

“哦~”江言笑敏銳的地聽出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所以師叔沒告訴魔君你在為他解毒,而是任由魔君誤以為自己快死了……”

“你是在報覆他,曾經對你做的什麽事?”

“……”

李玄羽當然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睨江言笑一眼,拂袖而去。

沈蒼屁顛兒屁顛兒跟著跑了。江言笑還想追,被李玄清拉住,木著一張臉拖走到某個偏殿中。

不可描述的一夜過去,第二日,沈蒼果然履行承諾,開始傳授江言笑功法。

“鶴衣,叫師娘。”空曠的大殿中,沈蒼大馬金刀的站著,指指旁邊黑著臉的李玄羽,對江言笑道,“今日便在你師娘的監督下,教你吐納之法。”

雖說江言笑有天賦加成,學什麽都極快,但畢竟是另一道,基本功還是必要的。於是江言笑欣然接受,對李玄羽拱手笑道:“師娘好!祝君上師娘百年好合!”

他說這話時,李玄羽的眼刀恨不得戳死他。沈蒼則興奮得滿面紅光,看這個徒弟不能更順眼。

唯有白衣小少年靜靜佇立在一旁,我自巋然不動,成為壓制一切暴亂的源頭。

【有師尊撐腰的感覺就是好哇。】江言笑邊和魔尊修習,還能分神和系統聊天,【就像,就像……】

系統:【像什麽?】

江言笑:【站在了食物鏈最頂端!】

以往他沒李玄清撐腰,還是會受制於身份地位與法術高低,並不能隨心所欲,拜師之路頗多艱阻。而有了李玄清坐鎮,拜師做任務簡直就跟玩兒似的。

他的目標是沈蒼,沈蒼的軟肋是李玄羽。李玄羽怕自家師兄,李玄清眼裏只有他。這樣一圈繞下來,竟是江言笑被捧到了最高處。

如此幾日,江言笑掌握了基礎法術。唯一麻煩的是,沈蒼太健忘了,每到子時記憶自動清零,有時江言笑前一天和他探討了什麽問題或心得,第二天沈蒼全然不記得,法術學到一半也得重來,先通過日記喚醒記憶,再到處找李玄羽確認他的存在,求毆打求抱抱土味情話漫天飛,最後才輪到他這個“徒弟”,浪費了不少時日。

這一天,沈蒼正指點江言笑刀術,李玄清在一旁坐鎮,李玄羽百無聊賴的變臉玩兒。

天色忽然變了,本就十分昏暗的天空陰沈的能夠滴水,黑雲從遠方奔襲而來,遮蓋住中天的紫月。

沈蒼停下動作,與李玄羽一同望向天空。江言笑只瞅了一眼,走到李玄清身邊,俯身在李玄清耳旁道:“慕言師弟,我怎麽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

他真是一點兒都不帶怕的,還有些隱隱的興奮。

李玄清握住他的手站起來,對江言笑道:“嗯。”

“報——!”

他們剛眉來眼去兩下,一聲呼喊由遠及近,炸在耳旁。

只見日月殿僅剩的守衛——那只炎魔化作火團滾滾而來,一溜煙滾到魔君腳下才恢覆原形,大吼道:“君上,大事不好了!”

“稍等。”沈蒼漫不經心應了一聲,全部註意力都在李玄羽身上。

他也不管別人看,眾目睽睽下去捉李玄羽的手,被李玄羽啪地揮開,沈蒼也不氣餒,又去捉,被打了好幾下,才收回變紅的手背,委屈道:“媳婦面前無大事。行,你說吧,又有誰來進犯了?”

炎魔儼然習慣這樣的沈蒼,被搞得沒脾氣,只瞄了一眼李玄羽便挪開目光。倒是江言笑十分無語,心道難怪古語有美色誤君之說,這情癡可真不是一般的毒,直接把堂堂魔君弄成了個傻子!

“這次不是內部叛徒,而是外界進犯!”炎魔急得嘴上都燎出了幾個火泡,“冥界鬼王率三千鬼兵,把墨邑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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