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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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系統道, 【王爺弒兄登基後, 姬九雲慘遭拋棄,顛沛流離,甚至幾次三番易主, 被玩弄淩辱。重重打擊使他精神崩潰……在流入妓館前自戕了。】

【大約是際遇使然, 抑或與天下兵馬圖有關,他身死後遇到上一屆鬼王,拜之為師,修習鬼道, 成為了鬼界領主。】

【如果沒算錯,在他成為鬼王後不久, 前朝也覆滅了。】江言笑沈思片刻,道, 【我不信這其中沒他的手筆, 但無論如何那王爺都是咎由自取, 成為亡國之君不過罪有應得罷了。】

兩人還要往下聊, 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摩擦聲。鬼魂足不沾地,沒有腳步聲,因此走動時,唯有衣料摩擦發出聲音可以提前給人預警。

江言笑當即躺下, 恢覆側臥的姿勢,卻忘了把身上來處不明的黑袍脫下。

好在來人不是姬九雲。

烏錯昂首挺胸,一雙波濤隨動作抖動。她來到鐵柵欄外, 什麽都沒說,先哐當一聲打開了牢門。

“言肅。”她看向黑臺上憔悴不起的少年,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你不該放走那些凡人,觸怒谷主的。”

江言笑背對烏錯,頓了頓,沙啞道:“我以為……尊師會殺了他們。那樣會觸發天罰,我不想尊師受傷。”

“你倒是有心。”烏錯柔媚的聲音回蕩在水牢中,死水表面蕩起細小的波紋,“不過你想多了。谷主所修之道的確需要采補他人,卻不是你想的那樣。”

“采補的對象不同,方式也不同。對鬼,如你所見,死都死了,怎麽折騰都行。對人,谷主卻真沒把他們怎麽樣,最多吸吸血,攝取他們的精元。”

“可是,光吸血怎麽夠?我聽說采補術與其他術法不同,一但修習不能停止,且法力越強,所需采補的量越大,一旦中斷後果不堪設想。”江言笑微妙地停頓一秒,“……尊師這麽做,不會傷及根本嗎?”

以上這些,都是原著中透露出的信息。江言笑一板一眼的說出,果然唬住了烏錯。

她沈默片刻,道:“沒想到他連這個都告訴了你。谷主是真的看中你,把你當接班人培養。”

“嗯,我畢竟是尊師的弟子,往後也會修習采補術。”江言笑支起身面對黑衣女鬼,嚴肅的臉上不帶一絲笑意,“所以烏右使來,是要秘密處理掉我,還是換個法子折騰我?”

烏錯:“……”

烏錯:“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她紅唇微張,胸口起伏,一臉痛心疾首。做足了戲後,伸手做下劈狀,圍繞黑臺的死水隨這個動作向兩邊分開,露出一條幹幹凈凈的小路:“我的確是奉谷主之命前來看你的。但你放心,沒人打算折騰你,更不會有人要你的命。你大可安心做你的少谷主,短期內別礙谷主的眼就好。”

江言笑霍然站起:“……你的意思是?”

“嗯,谷主饒過你了。”烏錯道,“不過,他暫時不想見到你,你出獄後不必回黃金樓,換個地方住吧。”

一炷香後,江言笑站在寒風中,盯著極樂谷邊緣荒蕪的草地上一座搖搖欲墜的小茅屋,久久不能言語。

“怎麽,這就受不了了?”烏錯站在江言笑旁邊,笑眼彎彎,“這地方破是破了點,但足夠清靜,適合苦修。言肅,等你什麽時候反省夠了,谷主也徹底原諒了你,你就可以回黃金樓了。”

“……哎。”江言笑仰天長嘆,一口氣拐了十八個彎,“看來尊師真的氣的不輕。我真是……悔不當初啊!”

早知道姬九雲如此“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他早就觸怒他換取自由了!

“知道就好,下次別再幹這種蠢事。”烏錯不知江言笑心中所想,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接受不了待遇的落差,畢竟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好了,你就先在這住一段時間吧。當谷主氣消了,自然會喊你回去的。”

烏錯交代幾句,轉身招來一朵黑雲。江言笑在原地目送她離去,直到黑衣女鬼的身影徹底不見,才猛的蹦起,在最高點比了一個誇張的“耶!”

【太爽了!終於清靜了!】江言笑連蹦好幾下,對系統道,【上天保佑姬九雲永遠都不原諒我,一直記恨我!讓我痛痛快快,一個人在這裏生活下去吧!】

【……】系統幽幽道,【那你的任務怎麽辦?】

【……別這麽掃興嘛。】江言笑笑嘻嘻道,【我當然記得任務,巴不得早點完成。原著的某個情節快到了,咱們只需要蓄力以待即可。】

他背著手,施施然走進小茅屋,發現這裏果真一貧如洗,破敗的可以。這間茅屋由茅草與泥巴糊成,歪歪斜斜,將倒不倒,裏面什麽陳設都沒有,無門無窗,無桌無椅,唯有墻角的一垛枯草,泛著潮氣與黴味,是江言笑未來幾日的“床。”

江言笑也不嫌棄,畢竟什麽破廟他沒住過。他上前兩步,“砰”一聲倒下,砸在茅草上。

【很柔軟,很舒適。】江言笑翹起二郎腿,瞇著眼睛點評,【讓我想起在雲浮山的日子,那硬邦邦的木床,是我這輩子魂牽夢縈之地……】

這話說的前言不搭後語,跳脫而沒有邏輯。系統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麽?】

江言笑:【我想師尊了啊!】

既已知曉自己的心意,江言笑便不再避諱,對系統道:【我是說真的,我很想他,他不想我我也想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想,做夢都夢到他不要我了。】

【說實話,我不相信師尊真的忘了我,他真的舍得?況且師叔摻和了進來,你知道這說明了什麽?】

【……什麽?】

【說明有陰謀!】江言笑晃著腿道,【你想,師叔是什麽人?他可是有多重身份、無數張臉、性別無縫轉換、把魔尊耍的團團轉且第一個識破我身份的男人!】

【奸猾,狡詐,無人能出其右。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他大概率在誆我呢。】

系統:【你分析得這麽清楚,那剛才哭什麽?】

江言笑怒:【我這不是被他嚇到,腦子一時瓦特了嘛!】

系統又被禁了言,江言笑很滿意,支起身開始在草垛上坐忘。

畢竟被折騰了一宿,加上失血不少,江言笑身子骨有些虛,坐著坐著睡了過去。

如他所言,他又做了與李玄清有關的夢。

只不過,這次夢裏不再是“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或“被師尊拋棄後苦苦哀求”這樣或懷念或悲情的場景,江言笑罕見地……做了一個春夢!

夢中,他將所見所聞學以致用,像雲姬一般“不要臉地勾引”李玄清,然後被他的師尊壓在身下,掐住脖子狠狠地貫穿、懲罰。

江言笑感覺渾身熱了起來,尤其是脖頸與小腹,又酥又麻,出了一層汗。他仿佛茫茫大海上一葉扁舟,被狂風巨浪掀翻頂撞,快要碎成千萬片,又像是瀑布下的一株植物,被暴怒的水流沖擊地支零破碎,哭都哭不出來。

“師、師尊——啊!!”

一陣熱流湧入下半身,江言笑劇烈吸氣,猛地睜開眼睛。

“你!”

江言笑發出一聲驚呼,剛說出一個字,喉嚨卻被扼住了。

在三番五次離開又出現後,那個神秘的啞巴少年再度出現在他眼前,與他挨得極近,幾乎貼在一起。

他的姿勢很怪異,兩腿屈著,一只膝蓋抵在江言笑襠下,另一只落在草垛上,右手緊緊掐著江言笑的喉嚨,左手垂在身側,撐住了地——是一種侵略進攻、略帶折辱的姿勢。

“……唔。”

江言笑喉嚨劇痛,仿佛吞進火炭,燒得說不出話。他試圖掙紮,卻發現那少年力氣奇大,看似白嫩纖細的手臂猶如鐵箍,把他牢牢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少年就這麽壓著他,一言不發,甚至連眼珠子都沒有轉動。他只是直直盯著身下人,眼神冰冷,神情漠然,像是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你……到底……是……誰?”

江言笑運盡靈力,才蹦出幾個字。

“……”

少年聽了,依舊面無表情,掐著江言笑脖子的手卻松開,垂到了一旁。

勃頸上炙熱的溫度連成一個環,仿佛發熱的項圈,隨血管膨脹跳動。不用低頭,江言笑用餘光瞥見自己脖子上的紅光,那紅光亮而閃爍,映在少年雪白的臉上,為他鍍上了一絲不祥的血色。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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