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學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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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外公身體基本痊愈,順利出院。為了慶祝這一喜事,敖爸爸特意在家中設宴,宴請了許多老友以及在老爺子住院期間探望過的人,這其中自然也包括蕭默和小薇。

因為上一次是小薇負責將敖爸敖媽送回家的,所以這一次接到邀請之後,小薇直接載著蕭默來到了敖家大宅,這是一棟坐落在離市區很遠的獨立的三層小樓,外圍圍著一圈一米五左右的圍墻,從外表看去,整個裝修以木質結構為主,看起來並不起眼,頗有些“隱居”的意味。

小薇將車開進院子,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停車位將車停好,她和蕭默紛紛下了車,直接走到小樓門前,按響了門鈴。很快,有人前來開門,是一位笑容滿面的阿姨,她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兩個明艷動人的女孩,笑著說道:“是二小姐的朋友吧,快請進。”

小薇和蕭默微笑點頭,進了門,只聽旁邊的阿姨說:“二小姐在後院陪老太爺喝茶聊天,走,我帶你們去找她。”那阿姨說完,將身子往旁邊一挪,走在小薇旁邊,帶著她們朝後院走去。

小薇一路走來,看著房間兩側墻壁上掛的數幅名人字畫以及各種古董擺件不禁驚訝得合不攏嘴巴,這……真的是一個家而不是文化博物館嗎?!她暗搓搓地拽了拽身旁蕭默的袖子,一臉驚訝地看向她,卻發現蕭默的表情異常的淡定,難道,她早就知道敖嬌家的背景?正當她疑惑之際,剛剛那阿姨已經將她們帶到了這棟房子的後門,一條蜿蜿蜒蜒的木質長廊向前延伸,在前邊又分出幾條分叉,分叉的盡頭分別是幾個木質的小亭子,幾乎每個小亭子中都有幾個或年輕或年長,或站或坐的人相談甚歡。被長廊圍繞的院子中,還有兩座人造假山,一塊小池塘,還有數不清的已經開滿梨花的樹木。

小薇和蕭默兩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無法相信這裏竟是敖嬌家的後花園,知道敖嬌站在她們眼前喝了一聲,才回過神來。

“你怎麽從來沒告訴過我你家這麽有實力?”小薇先發制人,一邊隨著敖嬌往前走,一邊抱怨。

“其實我家不屬於嚴格意義上有錢有權之家,你所看到的這些,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喏,”敖嬌輕輕用腳踮了踮腳下搭建長廊的木頭,“這些木頭據說已經至少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吧。”

“一百多年?!”小薇有些驚訝,瞪大了眼睛,“那你家豈不是在這裏已經住了很久了!”

敖嬌點點頭,“嗯,這裏好像是外公的爺爺在當年為了避亂特意修建的地方,我爸媽自從退休之後便一直陪外公住在這裏。我小的時候一放假,外公就會帶我和我哥來這裏,教我們看書,寫字,直到開學了再回到城市裏面生活,所以從小到大,我和我哥都與班上同學的關系不是很親密,也不太懂得怎麽與人相處。”

“你哥哥是不是叫敖絳?”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蕭默突然出了聲,這讓敖嬌有些意外,“你怎麽會知道?”

“什麽?!敖絳!”還沒等蕭默解釋,小薇就激動地叫了出來,“你是說那個《青瓷》的作者敖絳?!”

敖嬌再次點了點頭,轉而又將頭轉向蕭默這邊,“你怎麽會知道我哥就是敖絳的?他可是一向很低調的。”

蕭默笑了笑,“本來敖姓的人就不多,本來我就是有些懷疑敖絳和你之間可能有著什麽關系,現在看了你家散發的濃濃的書香氣息,再聯系上在醫院時我對你哥的印象,我就猜測,你哥應該就是敖絳了吧。”

小薇聽了蕭默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那你也很厲害呀,竟然一下子就會想到他!”蕭默但笑不語,並沒有說出敖絳的作品《仰望》曾經是她的救贖,將她從墮落的深淵中拉了出來,也沒有說出她心底對這樣一個能創作出如此悲愴故事的靈魂作者的崇敬以及仰慕之情。

三人沿著長廊又溜達了一會,小薇似是又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等等,我記得好像有一篇報道說過,敖絳的外公是著名的國學大師秦牧,那這麽說……”小薇瞪大了眼睛,指著敖嬌說:“你的外公也是秦牧!你竟然生長在了一個文學世家裏面!”

敖嬌沒有否認,倒是訝異於小薇的態度,“嗯,可以這麽說吧,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我終於找到你身上那別扭性格的來源了,”小薇恍然大悟一般,“簡直就和以前那些文人故作清高的模樣一模一樣!”小薇的答案不禁讓三個人一起笑了出來,三人又說笑了一會,宴席便開始了,宴席過後,敖嬌決定和小薇一起回市裏將自己的事情做個了斷。

回程的路上,天色漸黑,小薇開著車先是把蕭默送回了家,然後又往敖嬌和任行的別墅方向開去。

“外公的身體總算康覆了,這下你可再也沒有借口曠工了哦,從明天起,我就正式恢覆你的工作了啊!你是不知道你前一陣子請假耽誤了多少事情,我把嘴皮子都快說破了,才讓那些拍攝工作暫緩執行的,所以,最近一段期間,你可千萬不要抱怨我壓榨你啊!”小薇一邊開車一邊開玩笑似的和敖嬌說話,敖嬌看著小薇這態度,心裏難受極了,更加不知道應該如何對她開口,始終一臉凝重地望向窗外,也沒回答小薇的話。

小薇見敖嬌毫無反應,趁著紅燈停車的時候,轉頭看了一下敖嬌,看著她那難看的表情,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你該不會是被我的話嚇到了吧!哈哈哈,其實還好啦,只是工作稍微密集了一些,強度上以你的能力完全應付得來的!”小薇以為敖嬌是感到了壓力故意安慰她,沒成想,這一番話卻讓敖嬌心裏更加內疚,始終不忍心看她失望的表情,只能敷衍地“嗯”了一聲,嘴角勉強牽起了一絲笑意。

又過了一會,車子終於停在了敖嬌家的外面,敖嬌並沒有急著解開安全帶下車,就一動不動地,靜靜地坐著,這反應倒弄得小薇有些奇怪,“你今晚到底是怎麽了?怎麽情緒一直這麽低落?難道是和二少吵架了?”

敖嬌搖了搖頭,決定一鼓作氣,“其實我想說……”還沒說到正題,敖嬌就覺得如鯁在喉,不知如何開口。

“想說什麽你倒是說呀!磨磨唧唧的一點都不想你的性格呀!怎麽外公病了一場之後你的性子有了這麽大的轉變啊!”小薇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

“我想退出娛樂圈!”

車內一片寂靜,敖嬌面無表情,小薇的表情仿佛凝在了她聽到後張開嘴表示驚訝的那一刻,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那個,我剛剛好像沒聽清,阿嬌你再說一遍?”小薇的眼中已經閃爍著淚光。

“小薇,對不起,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下去了……”敖嬌低著頭,不敢看小薇現在的表情,她怕她一心軟又會給了自己繼續下去的借口,畢竟她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說服自己做下這個決定的。

“我知道了。”小薇不經意地揉了揉自己的睛明穴,冷靜了片刻,冷冷說道,“你先回去吧,這事我們明天去公司再談!”

敖嬌驚訝於小薇的冷靜,偷偷用餘光瞟了她一眼,看到的是目視前方一臉平靜的小薇,她想說些什麽,卻發現此刻說什麽都顯得那麽的無力,最後只能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在關上車門的那一剎那按照習慣說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小薇一腳油門,車子快速從視線中消失。

敖嬌轉身,踏上臺階,從包裏拿出那把許久沒碰過的鑰匙開了家門,裏面黑漆漆的一片,看著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樣子,敖嬌不禁輕輕松了一口氣,剛剛送走了小薇,她實在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任行告訴他,她想要離婚的決定。

敖嬌換好了鞋,沒有打開客廳的燈,直接順著手機發出的微弱光亮沿著樓梯上了二樓,打開二樓走廊的照明燈,在經過任行那緊閉的房間門口時,刻意停下了腳步,似是為了確認什麽似的,輕輕敲了敲門,沒有任何回應。敖嬌的心裏除了放松,好像還湧起了一點點的失望,這麽晚了,他還沒有回家,這些沒有她的日子裏,是不是他過得像以前一樣那麽快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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