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次被孩子用“好乖”這個詞形容，宋邵言有種奇妙的感覺。

寧安看了看他床頭的病例記錄，早上已經輸了液，應該沒什麽事了，只要防止傷口感染就好。

“叔叔，糖果還以為你不理糖果了，原來是生病了，不然我又要覺得你食言了。”糖果撅起嘴巴，還在餵宋邵言吃粥。

宋邵言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一點點防備都沒有，他根本沒有做好重新面對糖果的準備。

“叔叔，你怎麽不說話”

寧安開口：“叔叔感冒喉嚨不舒服，不能一直跟你說話。”

“噢噢。”糖果懂事地點點頭，“叔叔，今天聖誕節，外面可漂亮了，你看糖果的新衣服，好看嗎好看你就點點頭。”

宋邵言點點頭。

糖果更高興：“叔叔，聖誕老人給我送了好多好多聖誕禮物，你今天有收到聖誕禮物嗎”

“沒有。”宋邵言開口，“孩子才有禮物。”

“哦”糖果若有所思。

“怎麽沒有。”寧安道，“糖果給你買氣球，親自餵你喝粥、吃東西，還不夠嗎”

宋邵言：“”

也是。

真是一份很特別的聖誕禮物。

這一頓早餐，宋邵言吃得很飽。

糖果也特別有耐心，一勺一勺餵宋邵言。

寧安又給宋邵言削了一個蘋果。

他看向寧安，又看向糖果：“糖果，你出去玩會，別亂跑，我和你媽媽說幾句話。”

“哦，知道了，是糖果不可以聽的話。”糖果懂，這叫悄悄話。

她立馬跑出去了，還幫他們關上門。

寧安用水果刀把蘋果削成一塊一塊兒，她也沒看宋邵言，低頭，專心致志削蘋果：“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要把糖果帶過來，明明昨晚上說好的。”

“嗯。”宋邵言看向她柔和側臉，“我不是說了，我等出院後就回國，以後不會再回紐約，我會消失在你和糖果的生活中。以後，就沒什麽瓜葛了。而你現在把糖果帶過來，她肯定放不下我，還會繼續要跟我見面，我怕你女兒受傷。”

“宋邵言，你想的可真多呢”寧安放下水果刀，轉頭看向倚靠在床邊的他，“你的意思是，等你離開紐約，就會徹徹底底消失在我和糖果的生活之中，對嗎”

“是。”宋邵言沒否認，“我也說了，回國後我會選擇一種最安逸的生活方式，像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

“也就是說，你對自己的女兒不想負一丁點的責任是嗎”寧安逼視他的眼睛。

剎那間，宋邵言沈默了，狹長眼眸裏的光澤悉數黯淡，薄唇緊抿，沒說一句話。

寧安看到他這個反應就知道，他果然真得很早就明白，糖果是他親生女兒。也就是說，在知道糖果是他女兒後，他沒有想過盡一點點親生父親的責任。

寧安不需要他盡責任，畢竟他們早就離婚，但她卻在他口中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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