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見面好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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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是被一個破碎的夢境給嚇醒的,她睜開眼,知道自己又穿越了。

見怪不怪的掀開被子坐起來,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

厚重的深藍色麻制窗簾,旁邊的書桌上放著三屏顯示器,書和資料放的到處都是,更誇張的是一面墻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車鑰匙。

白亦心想:總算讓她穿到一個富二代身上了,讓黎昕也過一回勞苦大眾的生活吧。

她滿意的抿了抿嘴,正想下床穿鞋,先看見了一只毛茸茸的小腿。白亦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接著又讓她看見一只修長卻明顯不屬於女人的手。

白亦哆嗦著把手放到眼前,隨後她做了個大膽的舉動。她將手慢慢放到了下面,隔著內褲摸了摸…

現在殺了自己還可以重來嗎?

她飛快跑進浴室,對著鏡子,白亦露出了相當玄幻的表情。

搞什麽?自己怎麽會成了黎昕!

‘黎昕’裸著上半身,下身也只穿著一條黑色的平角褲。線條流暢的男性軀體讓白亦立馬紅了臉。

才起床,有些生理反應讓人根本無法忽視,她楞在當場,腦子裏只想著——該怎麽辦?切了還是切了?

沖了個冷水澡白亦才稍微冷靜下來,她抹掉鏡子上蒸汽仔細看清楚了鏡中人的相貌。

六年了,黎昕已經從一個少年成長為一有擔當的青年。依稀的眉眼,還如記憶中一般英俊張揚,眼尾那顆殷紅的小痣現在已經變淡了很多,不需要再用長長的劉海遮住,幹凈利落的短發露出了飽滿堅毅的額頭。

變化可謂不大,卻處處都是她的黎昕。

白亦鼻子一酸,想起了黎昕直升機前放開手的那一幕。

一人放一次手,扯平了。

紅著臉把自己收拾幹凈,白亦看時間還早,打算去自己家門口等著——她太清楚自己的毛病,不起床,不開機。現在終於連累自己大早上的跑一趟。

剛下到一樓,白亦就看見一個中年男人金刀大馬地坐在客廳,他一擡頭也看到了白亦。

“臭小子,怎麽就起床了?還穿戴這麽整齊?”他目光一變,如鷹一般銳利,“你是不是才回家?整天在幹嘛外頭野,看我不收拾你。”

說罷擼起袖子就朝白亦沖過去。

被嚇蒙的白亦楞在當場,眼睜睜地看著健碩得像熊一樣的人物如泰山壓頂之勢奔來。

腦袋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白亦脫口而出:“爸,您輕點,冤枉我了。”

黎毅琨怔了怔,突然下手更重:“你個臭小子,哪裏學來的娘炮腔,一定要把你揍回來…”

白亦坐在黎昕的愛車裏,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難道黎昕就是在這種動不動就挨打的家庭中長大的?難怪,熊爹教出熊孩子。

她憑著記憶把車開進了一個環境還算不錯的小區裏,樓齡看起來不小了,可依然整潔幹凈,一看就知道物業不便宜。

她把車停在自家樓下,趴在方向盤上眼神覆雜的看著自己房間的窗戶。

黎昕如果變成自己,那麽他遲早會知道自己病…自己的家庭…

她辛苦隱藏的,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呈現在黎昕面前。與其讓他慢慢去發現,不如和盤托出。

等了許久,她的手機終於亮了起來,來電顯示居然是自己的名字。

“餵。”

那頭沈默了一陣,熟悉而陌生的聲音緩緩傳來:“真沒想到…”

黎昕的話說到一半無端的停了下來,白亦心虛的急道:“怎麽了?”

黎昕忽然笑出聲:“真沒想到你身材那麽好!我一醒來就先把你摸了一遍,現在正在照鏡子,你的後腰那塊胎記真是太讚了…”

白亦:“……”

一瞬間,白亦好像明白了黎毅琨暴躁脾氣的由來,生個這樣的兒子確實該打,該天天打。

白亦深吸口氣:“你現在穿好衣服,立刻給我下樓。”

“好嘛,我晚上再慢慢欣賞。”黎昕不情不願的掛了電話,臨了還用特別猥瑣的眼神把‘自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用最快速度穿好衣服,跑到門口時感覺胸前怪怪的,也沒在意,拿了鑰匙就奔下樓。

一輛騷包的紅色越野堂而皇之的停在樓下,黎昕怎麽能不認識自己的車,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就坐了進去。

“呼,大冬天的跑出一身汗。”

白亦一聽就緊張起來:“別劇烈運動,行動要慢一點。”

黎昕這才意識到,他捂著心臟問:“這麽嚴重嗎?要不要住院?可不可以動手術?”

白亦扭過頭看向窗外,想告訴他的話一時又說不出口了:“這些你都別管了,這陣子我們互換身份,你唯一要註意的就是不要折騰我的身體。”

黎昕點點頭,他沒有再繼續問下去,所有的疑問留待自己去搞清楚。

他故作輕松地說:“帶我去吃早餐吧,餓死了。”

白亦同意了,利落地發動汽車。

黎昕在一旁欣賞著‘自己’的風姿,情不自禁道:“我的天,原來我都帥成這樣了。”

白亦白他一眼,此時此刻她只想靜靜。

簡單帶黎昕吃個早飯,逛了一圈,又帶著他遠遠看了看自己工作的地方才送他回去。

“這是你的卡,別花的太誇張,會讓人看出來。”

黎昕接過信用卡開心一笑:“還是你疼我,我的密碼你都知道嗎?做‘我’的時候可千萬別委屈自己,不然也會讓人看出來。”

就在黎昕就要開門下車時,白亦忙握住了他的手:“對我父母…讓著點,別跟他們嗆。”

“嗯。”黎昕覆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看著黎昕上樓,白亦吐了口氣,發動汽車逃跑似的絕塵而去。

黎昕拿著一串鑰匙挨個兒試,到了第三把的時候門被從裏面打開了。

“大清早的怎麽出去了?自己的身體要多註意,以後不要早晨出門了。”

黎昕看著開門的大叔,知道他就是白亦的爸爸了,於是抿出一個笑容來:“好,我就是去看一個朋友,以後不這樣了。”

白堯詫異地看著黎昕,今天他的女兒怎麽了?平時跟木頭一樣,剛才的笑…莫不是被什麽附身了?

他又審視了一遍才道:“進去吧,早餐放桌上了,留點給你妹妹。”

黎昕‘哦’了一聲,繞過白堯就進去了,看見餐桌上放著的一盆白粥和兩個煮雞蛋就眼皮一跳——還好他在外面吃飽才回來的。

他隨便吃了兩口意思一下,正打算伸手再拿個雞蛋,背後突然有聲音傳出:“那是白清的,你怎麽能吃!”

黎昕轉過頭,對著一個還算雍容的婦人:“我怎麽就不能吃了?”

林麗把修眉擰成一條直線,好像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你有病,不能吃,還要我教你嗎?”

黎昕嘟囔道:“雞蛋又不是高膽固醇的東西,吃一個怎麽了!”

“還敢頂嘴?”林麗立刻幽怨的看向白堯:“你看白亦,我是為她好,還說不得了?”

白堯無奈地放下手中的報紙,不悅的命令:“白亦,道歉。”

黎昕心裏湧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覺,想到了白亦的話,他輕輕的說了句‘對不起’,低下頭快步走回了房間。

“這丫頭今天怎麽回事兒?”

告別了讓人不舒服的聲音,黎昕坐在床前,他想起一件事。從前白亦很不喜歡提到她的家事,但卻偶爾會說起自己的生母,這裏面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換了身衣服,開始進入白亦的一天。拿著包出門時,討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個月發的獎金全部拿回來。”

黎昕假裝沒聽見,好心情被破壞殆盡。

白亦的工作就是個小助教,由於為人低調又勤勞肯幹,同事們都喜歡她。

黎昕一到辦公室就得到了各種問候,都是詢問他病情,讓她好好修養,還有主動幫她分擔工作的。如果那人不是男的,黎昕會感到很高興。

原來白亦之前請了兩個星期的假,說是住院了。

黎昕偷偷給白亦發了條短信。

“你住院了?現在怎麽樣?”

白亦回的很快:“已經沒事了,以後註意一下就好。”

“不行,我要在去檢查一下。”

白亦:“吃飽撐了,我書桌抽屜裏有從小到大的體檢報告,你隨便看。”

“好的,我會看的。你跟著我爸好好玩,他應該不會揍你的。”

白亦最後一條沒有回覆,清早就揍過了,剛剛還想揍來著。

做了幾個月的宋哲,再接手白亦的工作也沒什麽困難。教授體諒她生病,上半天就提前放黎昕回去休息。

黎昕感嘆著世上還是好人多,將來恢覆本尊一定要替白亦請這些好同事吃飯。

果然中午的時候就收到短信,工資到賬了。

黎昕隨意看了一眼,也就是兩頓飯的錢。他沒打算動,順路去了銀行,從自己的卡裏取了錢,拿出一部分用來上交。

林麗拿著錢,還不怎麽高興:“你的醫藥費那麽貴,上星期住院又花了不少錢。你就別亂花錢了,多拿回來點,我替你存著。”

黎昕心說:我已經把三分之二的工資都上交了,難道連吃飯的錢都不給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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