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一樣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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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就這樣光榮的成為了奧特曼.李的假想敵,三人的午餐吃得殺氣騰騰。

李瑜已經塞了一大碗飯,肚皮被撐的滾圓。他見黎昕要去添飯,不甘示弱地又去乘了一勺子。

白亦冷眼看他們倆搞什麽鬼,只見黎昕得意地朝她挑挑眉,滿臉笑容顯得格外無良。

他用筷子敲敲李瑜的頭:“吃不下別硬塞,肚子撐破了沒地方給你補去。”

“哼!”李瑜把他的話當成一種鞭策,三樓兩口把飯塞進嘴裏,嚼了老半天才咽下去。

白亦好心地給他倒了小半碗湯:“快喝點兒,別噎找了。”

李瑜受寵若驚的接過,暗自感嘆米飯的力量。

李瑜的事情已經算是成品了,再沒有可操心的地方,接下來就是張囡囡。

她的情況最覆雜,原來她父母去年離婚了,雙方都再組建家庭,她成了多餘的一個。

黎昕拿著手機正在唉聲嘆氣。

“怎麽辦?你爸媽幹脆關機了。”

“閉嘴,他們不是我爸媽。”白亦不高興道。

“好吧,是張囡囡爸媽,現在怎麽辦?”

白亦想了想:“他們都不要孩子,這算是犯了遺棄罪吧?”

黎昕盯著手機屏幕看:“還不至於,如果要讓他們坐牢,那肯定還是願意把孩子接回去的。只不過…囡囡今後的生活會幸福嗎?”

白亦猛的站起來,小小的身體因為太過用力而晃了一下。她稚嫩的臉上覆上一層違和的滄桑感:“幸不幸福那是她的命,家庭的溫暖是別人給不了她的,久了她就會接受的。”

“白亦…”

黎昕對白亦的家庭也有耳聞,他知道白媽媽年紀輕輕就病逝了,她現在的媽媽是繼母。

她和張囡囡,是一回事嗎?

黎昕不敢問,她的家庭,從來就是一個禁忌。

知道要分別了,李瑜就化身為一塊狗皮膏藥,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白亦身上。

黎昕讓白亦回家找找有沒有戶口本這類證實身份的東西,李瑜躺在地上滾了三圈,總算換來了跟班的位置。

“路上不要貪玩,快去快回。李瑜,要是讓囡囡被壞人欺負了,我就剝奪你今後的競爭資格。”

白亦不想看這兩個‘買賣人口’的家夥,穿著黎昕給她買的新鞋,吧嗒吧嗒跑的飛快。

真是吃飽撐了才送來送去,一共還沒幾百米遠,獻殷勤也不動動腦子。

不一會兒小道上就見到一個畫面,漂亮的小女孩在前面猛跑,後面一個小矮蘿蔔在猛追。

張囡囡的家離幼兒園不遠,卻因地形覆雜走的有點崎嶇。她要經過一個池塘,轉彎上山,左繞右繞穿過小竹林才能到達她家那棟獨立的小房子。

白亦體力不支,很快在上山的路上被李瑜追上。

“呼…呼…你真是吃菠菜長大的。”白亦扶著根歪脖子樹使勁喘氣,面前是李瑜那張永遠擦不幹凈的花貓臉。

“我不愛吃菜,我喜歡吃肉,吃肉才長得高。”

白亦一掌把他揮開。

她把跑步調成慢走模式,山間吹來的涼風讓她感到清新自在。這個小鎮窮了窮了點,環境卻是好的沒話說,生活節奏也慢。不用為吃穿奔忙的話,不失為一個避世的好去處。

但當她又面對自己家時,她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剛才的念頭。

不要面朝大海穿暖花開,最少也能遮風避雨10兆光纖吧!此地不宜久留,拿了東西趕快走。

白亦和李瑜在破房子裏展開地毯式搜索,果然在一個塑料箱子裏找到了戶口本和父母的身份證覆印件。

白亦拿好東西就準備召喚跟班有人,哪知她剛準備轉身就被一雙無法抗拒的手緊緊抱住。

“噓,乖孩子不要叫,爺爺帶你買糖吃去。就給你買,別人都沒有。”

白亦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遇到了什麽,她張口就要大聲呼喚,可沒想到老色鬼速度更快,捂住她的嘴把她整個人拖進了臥室。

“乖,別叫啊,爺爺跟你玩個游戲馬上就放你走。”

他隨便撿了塊破布把白亦的嘴堵上,不要看老色鬼年紀大,鄉下人從沒停止過勞作,力量上不比城市裏的小年輕弱。此時對付一個小姑娘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白亦除了亂蹬亂踹別無他法,忍受著老色鬼在身上摸來摸去,她急的欲哭無淚。

黎昕,黎昕你在哪兒?

老色鬼已經扯開了她的衣服,白亦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呀——你放開我的雅典娜——”

‘嘭’一聲悶響,白亦看見李瑜拿著一根柴火棍打在了老色鬼腿上。大概是很疼,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老色鬼沒想到房子裏竟然還有另一個人,禽獸的事暫時幹不下去了,他要先解決這只不大不小的麻煩。

他放開白亦,一反手就握住了那根棍子,用力一扯李瑜連人帶棍都到了他手裏。

白亦重獲自由,李瑜又被抓住了。

“放開他,我們家大人馬上就來了。”白亦緊張地沖老色鬼喊叫。

老色鬼根本不把她的話當回事,緊緊捏住李瑜的脖子,惡狠狠地說:“嚇唬誰呢,你們這種沒人要的小崽子哪裏來的大人。快點乖乖的給我躺下來,不然他的脖子就要斷了。”

“嗚嗚嗚…嗯…”李瑜被掐著脖子很難受,小臉紫紅紫紅的,他穿著硬邦邦的塑料涼鞋,突然一腳跺在老色鬼的腳尖上。

手上的力道一下就松了,李瑜像顆小鋼炮一樣,一頭撞上白亦,把她給推了出去。

“囡囡快跑,我攔著他。”

白亦懵了,她眼睜睜看著李瑜又跑回去,房間裏傳來七零八落碰撞的聲音。

“小雜種,不要讓我抓到你…”

老色鬼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發怒了,白亦不敢耽擱,拼了命地往外面跑。

“來人吶,救命——”

“有沒有人,救救我們——”

城裏和鄉下的最大區別就是,前者人滿為患,後者都分散在地裏幹活,方圓幾裏連條狗影都沒有。

白亦從未恨自己疏於鍛煉,現在她只想自己跑的快點,再快點。

好不容易跑下了山,一塊突出的大石頭絆得白亦整個人飛了出去。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被一雙手給托住了。

“屁股著火啦?跑那麽快幹嘛?”

黎昕,你就是我的天神。

白亦的眼淚噴湧而出,著急地朝他喊:“快,快回去,李瑜有危險。”

她扯著黎昕的衣服就往回跑。

黎昕從白亦不尋常的失控狀態就知道大事不好,他幹脆把人抱起來,直奔山上的小房子。

他們到達時,白亦還可以聽見裏面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都是你,又把小丫頭放走了,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雜種,賤種——”

黎昕三步就垮了進去,推開房門的瞬間:“臥槽尼瑪,老子今天非斃了你不可。”

白亦顧不得看黎昕要幹嘛,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到李瑜身邊。

他已經失去意識了,臉腫的像一個泡發的饅頭,鼻孔和嘴角都滲出血來,小臂以一種很扭曲的姿勢掛在一邊。

“黎…黎昕…快打120,快…”

黎昕已經把老色鬼揍的出氣多進氣少了,他這才拿出手機打電話。

救護車來的很快,警車也來了,剛才怎麽也找不到的村民也都重新冒了出來。

張囡囡家重未這麽熱鬧過。

跟警察交代了所有事情經過,他們終於能去醫院看李瑜。

李瑜在加護病房裏躺著,醫生說他傷的太重,必須轉到市裏的大醫院。

他斷了一只胳膊,一條肋骨,最嚴重的傷在腦後,如果不及時治療,這孩子今後很可能就廢了。

白亦不知該怎麽去面對李瑜的父母,她躲在黎昕的懷裏哭,看著李瑜被擡走送上救護車。

他們不能跟去,一是事情還沒完,二是那裏有李瑜的家人,他們去只是多餘。

老色鬼被抓起來了,村民紛紛去他家扔瓜果皮,潑大糞。一夜之間小鎮又成為人們關註的焦點,善款像雪花般飛來,張囡囡也等來了久違的家人。

這次來的是她媽媽,政府撥款了五萬元作為囡囡的慰問款,希望這筆錢應該夠讓一個母親重拾養大女兒的信心。

臨走前白亦問黎昕:“李瑜怎麽樣了?”

“不知道,只知道他得到了‘見義勇為’獎,獲賠了十五萬,和一些捐款,他父母也能在當地獲得一份穩定的工作。”黎昕說這些時表情是無奈的,他不知道李瑜的身體情況,如果他不好,對一個家庭的打擊是毀滅性的。其它的補償,又有多少意義?

他摸摸白亦的頭:“告訴張囡囡,如果今後李瑜回來找她,讓他好好考慮一下。”

白亦看著他,平靜地問:“你打算怎麽辦?”

黎昕搖了搖頭,笑起來有點無奈:“不知道,或許換一個地方支教,或許回到城裏去。”

白亦握住他的手說:“你可別太投入了。”

黎昕回握住那只小手,輕輕在她臉蛋上捏了一下:“命運是自己的,別輕易的就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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