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發狂的雌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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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暴跳如雷地鬧了半天,只得到白亦敷衍的安慰,他深覺自己的前途渺茫,甚至開始考慮越獄的可能性。

誰規定他就必須做一只馬戲團明星,說不定此行的任務是讓他效仿馬達加斯加呢!

白亦對他於心有愧,沒再提減肥的事,但還是堅持每天帶他去湖邊跑兩圈。

“餵!大晚上的你不怕遇上壞人?”

四條腿的黎昕跟白亦相比就不叫跑步,一個跑,一個溜達。他的夜視能力無敵,老遠就看見幾個躲在樹叢裏鬼鬼祟祟的人。

“白天能把你牽出來嗎?別人看到你都會害怕。”白亦徑自跑著,索性連鏈子都不牽了。

“再說我是在遛獅子,哪來的壞人長這麽大膽!”

黎昕哼哼兩鼻子,突然加速沖到前面去,很快就跑沒影了。

白亦依然不緊不慢地跑著,這裏是馬戲團的地盤,她不怕黎昕跑出去嚇到小朋友。

可等到她跑不動了,也沒看見他回來,白亦擦擦臉上的汗,打算到樹叢裏找人。

“黎昕——”

“出來,我們回家了。”

“我走了啊,拜拜!”

白亦像哄寶寶一樣說了好多話,都沒得到半點回音。說不著急是假的,她把手機拿出來當電筒,撥開灌木每處都仔細地看上一遍。

丟獅子的責任不小,但她更害怕黎昕遇到危險。

她又回到了湖邊,拿著手機晃來晃去,希望他看到光線能夠知道自己在找他。

“嘿!小姑娘,大半夜的不回家在湖邊等著哥哥呢?”

白亦一直沒註意,她身後突然出現的三個陌生的男人。

最近馬戲團在擴建,所以有許多外地的工人臨時居住在這裏。白亦一時大意了,現在才意識到危險。她慢慢後退兩步,警告他們:“我是有同伴的,他馬上就回。”

其中一個男人膽子特別大,伸手扯她的頭發:“小姑娘,我們跟你很久了,騙人不好,乖乖陪哥哥玩一下。”

另外兩人也不客氣地靠上前,想去捉她的手。

白亦嚇的大叫,三面都被圍住,她想跑也跑不了。

“嗷嗚——”

一個矯健的身軀迅速鉆入人對,把白亦和他們隔開。

“黎昕!”白亦驚喜地喚他的名字。

“知道怕了吧,看你還敢亂跑。”

黎昕猶如天降神兵般的出現,把那三個男人嚇的差點跪下。

“老老…老虎…”

“獅子啊!”

“別吃我…我沒肉…”

白亦看也不看那三個人,拉著黎昕就往宿舍跑。

黎昕不甘心地跟著,嚷嚷道:“跑什麽跑?怎麽不教訓一下他們。”

白亦一口氣跑到宿舍樓下,彎下腰喘著粗氣:“他們人多,要是誰帶刀了怎麽辦?”

黎昕繞到她面前,譏笑道:“明明膽子小,還偏偏往沒人的地方鉆。”

等白亦把這口氣喘勻了,她才反應過來:“你是故意的?”

“給你點教訓。”

白亦:“……”

“幹嘛不說話?嚇傻了?”黎昕繞著白亦走了幾個圈,見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也不說話,看起來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樣。

許久,白亦終於有了反應。她帶著明顯的顫音道:“黎昕,你就是個賤人。當年我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甩了你。”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宿舍,經過黎昕身旁時還故意踩了一腳他的尾巴。

黎昕‘嗷’的一聲跟著她竄了進門。

人賤自有天收,接下來兩天黎昕的牛肉再沒人幫他加鹽調味。花十天長起來的肉,奇跡般的兩天就下去了。

“女人就是小心眼,好心給她提個醒,竟然恩將仇報。”黎昕百無聊賴的趴在地上,逮著一只小獅子做他的聽眾。

小獅子:“嗷嗚嗚嗚嗚…”

“以後你要三宮六院,小心天天城門失火。”

“嗚嗚嗚…”

白亦走進來就看到黎昕大爪子下掙紮的小獅子,她趕緊過去把它解救出來。

“別在這欺負小孩兒,跟我走,見你的妃子們去。”

已經不想跟他客氣了,不管他接不接受,命運的安排註定要一板磚砸死他!

鐵鏈毫不留情地套住黎昕的脖子,白亦連拖帶拽地把他弄到了相親大會現場。

場面比原來說的還要盛大,劉團長希望他能多開枝散葉,一口氣弄來了六只盛年母獅。

一戰六——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口味重。

黎昕鼻子靈,老遠他就聞到了動物發情的氣味。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抵觸起來,堂堂獅王關鍵時刻竟然不舉?

“白亦…我求你,我道歉,別讓我去見那些母獅成嗎?”

白亦冷笑一聲:“交/配是你的義務,帶你去是我的工作,咱們都沒得選。”

“臥槽,我不交/配,我寧願當太監也不跟獅子交/配。”

黎昕卯足了勁要逃,白亦揪住他的尾巴警告道:“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們要照劇本走,你不記得了嗎?”

“毛劇本,誰寫的?我要求改!”

兩人拉拉扯扯終於抵達目的地,白亦將他拴在地上,拍拍手站起來。

“團長,雷神給您帶來了,接下來怎麽辦?”

劉團長慢慢靠近雷神,崇拜地看著他:“你看上哪位姑娘啦?喜歡就去認識認識。”

黎昕把腦袋往地上一紮,開始裝死。

見他沒有動靜,劉團長有些著急。這時帶母獅的馴獸員說話了:“把它們關在一起呆會兒,很快就會有感覺了的。”

這是個好主意,劉團長立馬點頭。

黎昕就這麽被扔下,擡頭看去,白亦就在他的上方冷眼旁觀。

“你冷血,你無情,你背信棄義。”

白亦:“哼,活該!”

黎昕弱小的心靈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當他看到面前幾只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雌獅時心裏冰涼一片。

沒有人救他,那他自救總可以了吧?

他把鋒利泛著寒光的犬牙露出來,有誰敢靠近就賞一爪子。一連抓退了兩三只雌獅,這下再沒人敢靠近他。

劉團長著急地看著,時不時轉頭問白亦:“它是不是生病了?還是哪裏受傷?”

白亦:“它身體好的很,不想交/配…可能是心理還沒成熟。”

心理不成熟可以用來形容動物嗎?在場的人面面相窺,最後另一位馴獸員說了:“可能是雷神還沒有做好準備,不如過兩個星期再來一次?”

再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劉團長再心急也不能把雷神強行綁進洞房。咬著牙點頭。

誰知他頭還沒點下去,下方的園子裏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

不知道黎昕用了什麽方法,硬生生將粉紅泡泡的相親大會搞成了血腥屠殺的獅王爭霸。

白亦嚇了一跳,此時竟然有兩只獅子試圖圍攻黎昕。尖牙利爪已經露出來了。這回不是開玩笑的。

不能讓黎昕受傷!

她飛快的掏出氣/槍,連放三槍。巨大的聲響成功嚇退了另外幾只妄圖加入攻擊行列的雌獅。

另一位馴獸員也立刻采取措施,將聽話的那幾只弄出戰場。

現在黎昕一對二,壓力小了很多。

可是發起瘋來的母獅子不是輕易可以對付的,黎昕才做獅子沒多久,戰鬥力方面不一定及格。

白亦只有一個念頭,保護他,誰都不許碰他一根汗毛。

保衛室裏掛著麻/醉/槍,白亦想也不想就跨進園子,老遠就對那只咬著黎昕腿的雌獅放了一槍。麻醉針正好打在它後臀上。

“白亦你瘋了,馬上給我出去。”

黎昕又氣又急,超常發揮將那只雌獅甩出幾米外,一口氣沖到白亦面前,用身體替她擋住另一只獅子的視線。

“你快跑,它們不敢攻擊我的。”白亦對著空中又放了一槍,雌獅的腳步果然頓住。

“臥靠,這種情況扔下你我還是人嗎!”黎昕對著兩只雌獅齜牙,警告它們誰敢再上前誰就死。

白亦拿著麻/醉/槍瞄準,邊退邊說:“它們是聞到你的氣味才發瘋的。”

“不管,我不可能丟下你走的。”

驀地那只未中槍的雌獅猛然朝他們撲來,白亦只來得及開了一槍就被撲倒在地。

黎昕用他的身體擋住了雌獅的攻擊,尖利的指甲在他腹部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黎昕顧不上疼,一躍而起咬住了雌獅的脖子。

“你他媽敢偷襲老子的人,看我咬死你。”

另一只雌獅已經被麻醉藥放倒了,現在只剩一只在黎昕的牙下垂死掙紮。

白亦趕緊跑過去,在它身上補一針。

“黎昕松口,它已經暈過去了。”

後面趕來的人一哄而上,黎昕差點也被打了麻藥。還好白亦眼疾手快地把他拉開,在大家亂成一團的時候,把他帶回去檢查傷勢。

獸醫給他處理傷口時,白亦一言不發地站在旁邊看著。傷口不深,以野生動物的自愈能力幾天就能長好。

白亦皺著眉看他上藥,手心裏都是冷汗。那個位置,要是用力再狠一分,黎昕一定會落得個腸穿肚爛的下場。

當時的場景太可怕,白亦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無力的靠在椅子上——她太害怕了,怕的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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