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三十夜(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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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搞定, 那邊就好辦。

秦女士不喜歡做飯,一般家常菜做兩個, 年夜飯特殊日子多加兩個,四個菜, 裏面還得有兩個涼拌。

所以電話裏一聽蔣東川要帶著母親和小凈一起來,還帶著菜,秦女士立刻撂下手中的菜刀開始開開心心收拾房間, 等收拾得差不多,門鈴一響,就立刻指揮著小湖過去開門。

“叮咚叮咚!”

門鈴又響了好幾遍。

“來了來了!”汪小湖蹦跶到門口, 踮起腳尖剛想開門, 突然想起媽媽和姐姐的叮囑,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大聲問,“外面是誰?”

門外無人應答。

“媽媽!外面沒人說話!”汪小湖回頭喊了一聲。

“應該是你姐姐。”秦女士從廚房裏探了個頭出來。

汪小湖看著大門,有點猶豫。她咬著自己的手指頭,左右為難。

過了幾秒鐘, 她從玄關拉了自己的專屬小凳子過來,站在上面, 打開貓眼往外看。

門外空空如也。

“媽媽, 門外沒有人!”

她從椅子上下來,回頭喊。

廚房裏的秦女士這才感覺到似乎有點不對勁,急忙仍下手裏的東西沖到門口,一把把就要伸手去開門的汪小湖拉到身後。

“別開門!”

秦女士一臉警惕地盯著門口。

汪小湖窩在她的懷裏一臉困惑:“怎麽了媽媽?”

秦女士起身看了一眼貓眼, 確定外面抱著汪小湖走進客廳,把她安放在小沙發上,嚴肅地說:“你在這兒坐著別到處走,媽媽給姐姐打個電話。”

汪小湖懵懂地點了點頭。

秦女士回到臥室,快速撥通了汪小山的電話。

此刻汪小山剛剛從蔣東川家出發,看到來電顯示,一邊靠邊把車停下,接起電話的時候還笑著說:“看,肯定是我媽催了,她這個人,有好吃的又不用自己動手做的機會從來不放過——”

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車裏的其他人見狀也安靜下來,都看向她。

汪小山聽秦女士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皺了皺眉頭:“也有可能是惡作劇,別多想。”

“可是好不容易裝修好的房子,我怕再被燒怎麽辦。”秦女士還是有些焦慮。

“媽,小湖現在怎麽樣?”

“小湖在客廳。”她突然站起來,走到房門口朝客廳望去,看到小女兒還好好地坐在沙發上,松了一口氣。

電話那邊的汪小山聽見腳步聲,根據步數推測她現在應該是站在客廳。

“這樣吧。”她想想,決定還是謹慎一點,“你和小湖在家裏,不要開門,我們馬上就到。”

又安撫了幾句,汪小山掛掉電話。

“小山姐姐,怎麽了?”

汪小山轉頭笑了笑:“沒事,是秦奶奶太想見小凈,打電話催我們快點走呢。”

說完她朝蔣東川使了個眼神,後者點點頭。

“媽,我們下車買點東西,你們在車上等一下。”蔣東川說。

蔣母也聽出不對勁,點了點頭,順便把小凈拉回來,和她扯開話題。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下車走到一處角落,蔣東川停下腳步問。

汪小山表情覆雜:“我媽說剛才有人按了好幾次門鈴,她以為是我們,就讓小湖去開門。小湖長了個心眼從貓眼裏往外看,結果看不見人。”她說,“你也知道我們家以前被人放火燒了一次,現在好不容易裝修好搬回去,我媽對這種事就有點兒敏感。”

蔣東川沈聲:“多點防備心是好的。”

“我讓我媽打電話叫物業先看看什麽情況。”兩人並肩往車的方向走,“說不定就是我媽自己想多了。”

果然,她剛回到車上,就接到了秦女士的電話。

“沒什麽事,是個送快遞的。”秦女士看著快遞盒上的單子說,“這單子上的電話有點模糊,估計快遞員以為家裏沒人,又看不清電話,就給放門口了。”

汪小山松了口氣:“那就好,在家等著我們吧,我們到潮環路了,再有十分鐘就到家。”

她晃晃手機,心情又多雲轉晴。

到了小區,車子開進車庫,幾個人手上拎著大包小包。走到門口,汪小山擡手按門鈴。

幾秒鐘後,聽見裏面傳來一陣糯糯的聲音問:“誰啊?”

“是我,姐姐,快開門。”

“哢噠。”

門被人從裏面打開,穿著粉色小紗裙的汪小湖飛撲上來,正好撲到站在正中央的蔣東川的身上。

“小湖你好。”

蔣東川擡手拍拍她的後背。

發現自己抱錯了人,小湖也不尷尬,而是就這麽保持著這個姿勢從男人的肩頭探出頭來,給後面的蔣母和小凈打招呼。

“蔣奶奶好!嗨小凈!”

蔣母笑著捏捏小湖的小臉蛋:“你好啊小湖,咱們好久不見了。”

汪小山則是一臉緊張地把自家妹妹趕緊弄下來放在地上,然後視線落在男人的肩頭,用眼神詢問他。

男人則是勾勾唇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秦女士也從客廳裏迎上來,滿臉笑容:“都來了!快,快進來坐。”

汪小山的註意力一直都在蔣東川的身上,並沒有註意到自己母親的笑容表面燦爛,但細看上去卻有幾分奇怪。

“家裏好久都沒這麽熱鬧了。”

秦女士早就泡好了茶,也罷準備好的點心端出來招待客人。

“是啊。”蔣母臉上也是掛著笑容,“我兒子之前一直在當兵,後來又在雲南,這麽多年我都只是和小凈兩個人過年。去年雖然是三個人,但也感覺家裏冷冷清清的。現在好了,咱們兩家一起過,這才有過年的氣氛嘛。”

“就是就是。”秦女士看向旁邊,看到汪小山和蔣東川擠在一個單人沙發裏正在小聲聊天的樣子,忍不住眼角染上幾分笑意,“看他們倆這樣,說不定咱們兩家以後都能一直一起過年呢。”

蔣母也一臉欣慰:“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以後的生活還是他們自己決定,大不了以後過年咱們兩姐妹一起過也挺熱鬧啊。”

秦女士點點頭:“對了,聽小山說你廚藝高超?我這個人手特別笨,做的飯從來是那幾種樣子,別說倆女兒,我自己都吃膩了。一會兒你可得教我兩招啊!”

“別等會兒了,現在就去吧,我材料都準備好了!”說完這對老姐妹就起身進了廚房。

汪小山看著她倆離開的身影,笑了笑,轉頭對身旁的男人說:“看我們家新裝修的怎麽樣?”

蔣東川環視一圈:“和從前一樣?”

汪小山眼中的笑意加深:“臥室墻紙的顏色換了,去看看?”

男人盯著她的眼睛,環著女孩肩膀的手捏了捏她的肩頭:“別鬧。”

“去看嗎?”

“去。”

小湖早就拉著小凈去了她的房間,汪小山也就牽著蔣東川進了自己的臥室。

一進門男人就反手把門關上。

汪小山來不及開燈,眼前一片黑暗,後背貼在門板上,身前空氣中滿是那個男人的味道。

說不上來是什麽香味,但卻讓她心癢。

“不是說好了看壁紙嗎,你這樣我摸不到燈的開關。”

蔣東川牽著女孩的手一路向上走,貼在自己胸口,讓他感受那被肌肉包裹住的強烈而堅定的心跳。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緩緩開口:“我身上也有個開關,你猜猜在哪兒?”

平時不茍言笑的男人突然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內容還是這樣暧昧的調情,汪小山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和耳朵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

“你說什麽啊——”她剛想收回手,換來的卻是男人更緊的壓迫,她的前胸直接貼上他的胸膛,嚴絲合縫,沒有半分空隙。

“餵!”

她提高聲音叫了一聲,“咱們還在家呢,等會兒要去幫她們做飯的,別鬧。”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一對柔軟帶著幾分濕濡的唇印在自己耳後的皮膚上。

她的身子一下子就軟了。

男人的唇在上面貼了一會兒,離開,轉到前面,輕啄女孩的嘴角。

“難得有時間......”他輕聲說了這麽一句。

就因為這句話,本來想推開他的汪小山手上的力道又撤了回去——通知上說讓他們二隊全隊人大年初二就要跟著秦芃去晉省,接下來的任務也不知道是難是易,這對一對剛剛確定關系,又在同一個工作環境中的男女來說,確實是一種莫大的折磨。

感覺到女孩身體的軟化和放松,男人這才在黑暗中輕輕挑眉,借著門縫裏的一點點光對上女孩的瞳孔,在她的註視下印上她的唇。

汪小山擡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慢慢吮吸著男人的下唇。

他在車上吃了一顆小凈給他的糖,葡萄味的,雖然他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但口腔裏依然還有淡淡的甜味。

所以當他撬開她的牙關的時候,她被這種甜味蠱惑,主動沖他敞開門戶,歡迎帶著甜味的男人入侵她,占有她。

眼前是漆黑一片,耳邊能聽到兩人交織的喘息聲,眼睛不自覺地閉上,全心全意享受這個強硬又略帶溫柔的吻。

一如男人這個人。

“嘩啦!”

打斷這個吻的,是耳邊突然傳來的盤子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蔣母的一聲驚呼。

蔣東川離開汪小山的唇,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一只手打開臥室的燈。

燈光刺眼,汪小山適應幾秒後主動握住他的手移開,但視線卻黏在了男人的臉上——往常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帶著幾分為褪去的激動,眼裏泛著水光,喉結上下起伏,嘴唇上還泛著水光。

“噗。”

汪小山看到他這幅樣子,突然捂著嘴笑了。

蔣東川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嚴肅不到哪兒去,索性也不板著臉,好笑地看著她,伸手點了點女孩的額頭:“還笑我,你自己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

紅撲撲的臉頰像可口的蘋果,眼睛水汪汪,唇色瀲灩,讓人還想俯身狠狠地壓住攫取。

“剛才好像聽到摔碎東西的聲音?”汪小山連忙岔開話題。

蔣東川點點頭:“好像是,走,出去看看。”

兩人打開門走出去,蔣母正好從面前走過,看見汪小山,問:“小山,你們家醫藥包在哪兒?”

汪小山問:“怎麽了?”

“你媽不小心摔了個盤子,又急著低頭撿,不小心劃破手了。”蔣母說。

汪小山眉頭一皺,立刻走到電視機旁邊的櫃子裏找到碘酒棉簽和紗布,快步走進廚房。

秦女士正開著水龍頭沖傷口,水龍頭裏的水“嘩嘩”地流著,秦女士的傷口也已經沒有血跡,但她卻沒反應,站在洗手臺旁邊出神。

直到汪小山走過去關上水龍頭,秦女士才回過神來。

汪小山拉著她走到餐桌旁讓她坐下,自己則是坐在旁邊為她的傷口消毒。

“平時不是很仔細的人嗎,怎麽這回這麽不謹慎?”她低著頭,一邊在傷口上塗碘酒一邊說,“肯定是只想著和蔣阿姨說話,自己註意力沒集中吧。”擦完碘酒,她吹了吹,然後給她貼了個創可貼。

“幸虧傷口不深,以後可別用手撿——”她擡起頭,看到對面秦女士的表情,突然楞了一下。

“媽。”汪小山冷下臉,“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發生了什麽!好害怕!怎麽辦媽媽!快來救我!(戲精本精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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