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似是故人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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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推開是隔壁房間, 她剛一出去就敢到耳邊一陣輕微的風呼嘯而過,她下意識一躲, 一只手向後狠狠一劈,一個男人哀嚎著倒地, 手裏的刀子也被女孩利落地踹飛,砸到墻面掉落在遠處。

汪小山三下五除二用手銬把他的手銬在門把手上,然後轉頭沖進套間, 盡頭是總統套間轉用的vip電梯。

她皺了皺眉頭,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被靠在門旁邊的那個男的走過去。

那人剛緩過神,擡頭就看見汪小山氣勢洶洶的樣子, 忍不住抖了抖, 身子向後一縮。

“說,他們去了幾樓?”

她掏出槍來抵著他的額頭, 目光冰冷且兇狠,“我現在心情很糟糕,我的心情一糟糕,我的槍就容易走火。”

那人饒是害怕, 但仍是抿著嘴緊咬牙關。

汪小山完全失去耐性,一把扯過男人的衣領, 手裏的槍開保險, “哢哢”兩聲上膛。

“別以為我不敢殺你,快說!”

“停車場!他們去了停車場!”

那人終於忍不住,閉上眼睛大喊道,“家主早就安排了車在停車場等著, 只要交易一結束就立刻從這個暗門離開。”

汪小山繼續欺身上前,表情兇惡:“他們要去哪兒?”

那人縮了縮脖子:“我只是一個看門的,老大去哪兒我怎麽知道?”

停車場。

汪小山立刻打電話給井翔。

“老二,你現在在哪兒?”

“樓下守著停車場,怎麽了?”

“進出的車你都查了嗎?”汪小山問。

井翔一邊彎腰檢查著身前的車,一邊說道,“當然,他們一遍我一遍,除非他們不開車走,否則不可能從我面前就這麽離開。”

不在停車場,他們走的不是停車場。

汪小山站在電梯前,看著那個一直停在26的數字,咬著指甲冥思苦想。

不開車,這個酒店也沒有停機坪,章平唯一能逃脫的方式就是步行離開。這個酒店一共有兩個大門,剛才他們上來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在下面守住。

除了這兩個大門,一定還有可以離開的地方——她的眼前浮現出十分鐘前看過的那張酒店的平面圖。

大腦飛快地運轉著。

負三層是停車場,有井翔在那守著;負二層是溫泉,全封閉;負一層是餐廳......等等!

汪小山突然眼睛一亮,下一秒飛快按下電梯按鈕踏進去——她剛剛想起,在負一層有一個員工通道,專門往外面運送廚餘垃圾的小門!

她看著電梯一層一層往下降,人也深吸一口氣,站在數字板旁邊緊貼電梯側壁。

“叮咚——”

電梯門打開,汪小山手裏舉著槍,一個閃身出去——本該是人來人往的廚房現在空無一人,料理外側東西亂七八糟,一看就知道是慌忙之下丟掉造成的。

地上有紅色粘稠的液體,汪小山蹲下身撚了一點在手指嗅了嗅——是番茄醬。

地面腳印淩亂,眼尖的汪小山還在一處桌角附近找到一顆空彈殼——7.62毫米子彈,發出它的是6-4式手-槍。

警用□□就是6-4式,那麽就意味著打出這一槍的人有很大可能是蔣東川本人。

在墻上找到一個彈孔,但一直走完整個廚房都沒有再找到新的彈殼,汪小山雖然暫時松了口氣,但仍然不敢放松警惕。

她一直貼著桌邊向前挪動,一直到廚房盡頭那扇半開的小門前。

汪小山顯示貼著門板聽了一會兒,起初很安靜,但當她習慣了這種安靜的時候,隱約的說話聲就開始傳來。

距離她大概在二十以外,五十米之內。

她小心地打開門,閃身跳到垃圾桶後面,微微露頭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地形——負一層的後門通往地面嗎,打開門就是一個四面環繞的筒子樓,中間有一大片空地。筒子樓的樓梯都是鐵制的,踩上去無疑就是主動暴露自己。

汪小山定了定神,貼著一樓的外墻弓著腰往前快速地前進著,直到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清晰到足以讓她分辨出說話人的身份,也能看清所有人的位置。

跟著蔣東川一起出來的特警隊員此刻不知道去了哪裏,空地上只剩他一個人站在下面。

“......當初你是被我一手從部隊挑出來的,去年要不是我放你一馬,你早就已經死在雲南!”

章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汪小山順著向上一看,果然說話的人此刻就站在三樓,一只手抓著半人高的鐵欄桿,另一只手捂著後腰處的傷口。

老成側身站在他身前,小心地觀察著周圍。

“這些年始終是我騙了你,我也不求你原諒我。”章平繼續對站在院子裏的男人喊道,“只求你看在我們相識這麽多年的份上,饒過我這一次。我發誓,只要你這次放我一馬,我們之間所有恩怨都就此一筆勾銷,下一次你要是再見到我的時候,你盡管抓,我絕不會反抗!”

蔣東川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憐憫:“放你一馬?憑你齊仲青的本事,這次放你一馬,下次我還有機會能抓到你嗎?”

他果斷地舉起瞄準樓上男人的腦袋:“下來吧!你害了這麽多人,我不可能放你走!”

章平看到他臉上堅決的表情,竟然有幾分悵惘:“果然,你還是這個性格。五年前我看中的就是你臉上這種倔,那種不服輸的表情和追求正義的熱血讓我想起剛當兵時候的自己。”

“可惜就是你丟了所有軍人的臉。”

蔣東川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砸向樓上的人,“你的部隊會為有你這樣一個兵而感到羞愧,你的朋友會因為有你這樣一個戰友而感到恥辱!”他的嘴唇在不可見地顫抖,他的眼眶在一點點變紅。

“你曾經無數次地告訴我,毒品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東西。雖然是去臥底,但千萬不要碰毒。這種東西一旦沾上就會傾家蕩產,妻離子散。”蔣東川上前一步,眼神仍然死死地鎖定在樓上的男人身上,“這些都是你說的。”

“你說你培養了無數臥底,沒有一個能像我一樣出色的完成每一個任務,你還說等你老了,舉不動槍了,就去雲南。”

他一步步上前。

“你說舉不動槍那就舉鋤頭,揮不動拳那就揮鐮刀,總有一種經濟作物能取代罌粟開滿整個金三角。”

章平耳邊聽著這些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這些話你都記著。”

“是!”

蔣東川說,“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在心裏,李棟也是一樣。不過很可惜,你自己卻早就已經把自己說過的話全都忘了!”

“我真開心,能有你這麽個好徒弟。全心全意地信任我,還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章平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微妙,“不如這樣,你別做警察了,跟著我一起幹,你的本事加上我的人脈,不用幾年,我們一定會擁有比原來還要廣的版圖,我們不僅要做中國大陸,金三角、北美、非洲......”

他越說眼神越瘋狂,“東川,我們合夥一起幹吧,只要我們一起,這些都是我們的!”

蔣東川冷冷地看著他:“對不起,你說的那些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此話一出,剛才還沈浸在自己對未來的幻想中的章平突然換了副嘴臉,變得兇神惡煞。

“蔣東川!我好給你直條明路,你別不識好歹!”

“抱歉,你的明路我走不了。”蔣東川依舊重覆著剛才那句話,“下來,否則我就開槍。”

“開槍?”章平嗤笑一聲,“你要開槍?開槍打誰?你的師父我嗎?”他突然冷靜了下來,站在三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男人,“你我都當過軍人,又都是緝毒警出身,你要是真的想抓我,敢不敢放下槍,我們打一架。”

章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輸了,我就跟你走,絕不反抗。但如果你輸了,你就要放我走,三天之內不能派人抓我!”他突然又面目猙獰,“蔣東川,你敢嗎?”

蔣東川率先放下槍,還是如往常一樣沈穩冷靜:“我不會輸。”

“好!”

見他如此,樓上的章平也痛快地把手裏的槍往地上一摔,轉頭走進樓梯道,下樓梯的聲音響起,鞋子和地面瘋狂敲擊著,不一會兒赤手空拳的章平就出現在樓梯口。

蔣東川轉身看向他——那種眼神章平很熟悉,每次蔣東川審犯人的時候,都是這種眼神。

冷漠,厭惡,甚至還帶著點憐憫。

老成跟在章平後面下樓,有些不放心地一直舉著槍。

“老成,把槍放下。”章平淡淡地吩咐。

“啊對了。”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快看看,這是我們社團從前最有潛力的孩子,叫蔣東川,你那時候和他感情最好,現在見到他這麽出息,剛才還差點親手殺了自己如兄如父的上司,是不是覺得很驚喜?”

“是啊。”老成看向蔣東川的臉,頓了一下,緩緩開口,“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做海報做到昏厥,但是為了榜單還是要堅持更新,明天,不,今天,加上這一更還會有兩更,可能是在下午也可能是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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