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婭冷靜道：“你還不配這麽說小魚兒。”

石筱冷笑：“呵，那種女人我有什麽不配說的？也就你們把她當塊寶捧在手裏，指不定她還爬上過哪些男人的床呢。”

文婭緊蹙著眉，要不是這裏人多都看著，她真想一巴掌甩在石筱臉上，叫她嘴巴放幹凈點。

也只有石筱這種內心黑暗的人才會這麽看人。

莫說他們平時都知道南有瑜平時是個怎樣不著調的作風，單是那次他們去了她家，眾人就能猜到，她的身份絕對不會簡單。

就算不是什麽高管富商，也至少，不會是出賣色相的人。

就算真的有出賣色相這個梗，那大概，也是因為戀人間的愛情情趣了。

文婭真是一刻也不想看見石筱。

只要一看見她的臉，就想回想起那個潮濕粘膩的夜晚，秦媛哭得撕心裂肺的面容，和堅定赴死的決絕。

呼吸重了些許，文婭捏起拳頭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閉嘴。”

石筱憐憫地覷著她，勾著唇角搖了搖頭。

“嘖嘖，真是可憐，明明什麽也不是，還偏要裝作這種了不起的正義之士，好像自己在武俠片裏似的。”

二人待的這個角度很奇特，與一班小可愛們不過幾步之遙，中間還偏偏轉了半個彎隔著一堵墻，隔斷了大家的視線。

二人的談話再拐一個彎，就堪堪消散了。

大家並沒有發覺這邊的異樣。

文婭沈聲道：“那也比你這種仗著自己家裏有幾個臭錢，就出來作威作福罔顧人倫的敗類要好得多。”

石筱臉一沈。

幾句話下來，她的耐心已經徹底消磨殆盡了。

掀起眼皮，石筱陰惻道：“文婭，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過來找你聊天的吧？”

恨到極致時，便不會再害怕了。

反而越想上去，摧毀她。

哪怕毀不了，也可以選擇，同歸於盡。

文婭並未退縮，擡起下巴。

“你想做什麽？這麽多人在這裏，你還想當眾動手不成？”

石筱：“呵呵，只能說，你是個和秦媛一樣的傻子。”

秦媛是文婭的逆鱗。

她激憤道：“住口，你不配提這個名字！”

石筱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看向她的眼神好似在看什麽滑稽的跳梁小醜。

“難道不是嗎？你們是同一種天真，或者是，愚蠢可笑的人。”

“你們以為世間是有公平正義存在的，以為法律會制裁一切。事實上，這個覆雜的圈子裏的水有多麽深你們從未想象過。”

“直到死你們也不會明白，為什麽，你們明明向往光明追捧正義，卻只能落得白活枉死的下場。”

這些話有多麽殘忍，文婭完全可以聽懂。

她是親眼看著秦媛一步步走向死亡的。

先心如死灰，再粉身碎骨。

這些，全都由於她們渴望的溫暖世界帶給她的滅頂之災引起的。

誅心，毀身。

深深呼出一口氣，文婭攥緊了手指，垂著羽睫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平靜的語氣抑制著滿腔的恨意。

“這些，不都是因為你這種人造成的嗎？如果不是你，那些事根本就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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