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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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覺得你不做演員很可惜。”陳最笑著推他的臉。

姜聞晝抱著人不撒手,聲音突然沈下去:“我跟她說我愛你。”

“陳最,你要相信我。”姜聞晝鄭重地說。

陳最使勁眨了一下眼睛,有尖銳的酸味湧上來,他轉過臉,捧著姜聞晝的臉再次吻他。

陳最吻得珍惜而小心,有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去。

姜聞晝沒有閉眼,他伸手去摸那道淺淺的淚痕,剛想說什麽,卻被陳最狠狠咬了一口。

“接吻的時候要閉眼睛,小鬼。”陳最伸手捏住姜聞晝的後頸,舌尖抵進來,舔過他的齒根,他有點兇,似乎不願意被姜聞晝窺見他的脆弱。

姜聞晝乖乖閉上眼睛,手指卻不願意離開陳最的臉。

等這個漫長的吻結束,姜聞晝終於可以吻住陳最的眼睛。

陳最不知道,原來吻會有這麽深的含義,姜聞晝不需要說話,那些溫柔的珍惜就通過這樣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訴說了出來。

陳最啞著聲說:“都叫我媽婆婆了,不如嫁給我。”

姜聞晝楞著,臉騰騰地紅起來。

“你認真的?”姜聞晝咽了下口水。

陳最的那點沖動極快地冷卻下去,他有點局促地說:“抱歉,不該這麽草率地說出來。”

姜聞晝伸手擁住他,堅定地說:“你不說,我也會說的。”

姜聞晝的擁抱溫暖而有力,他慢慢地說:“如果你是個Omega,標記之後,我們就是彼此的唯一。陳最,我們之間沒有生理上不可破的羈絆,我能給你的只有我的心。”

陳最的眼淚沁出來,沾濕了姜聞晝的肩頭。

姜聞晝吸了吸鼻子,他捧起陳最的臉,表情有點酷:“我的心這輩子沒給出去過,今天給你了,概不退換。”

陳最的眼淚是慢慢滑下來的,他閉著眼睛,羽睫濕潤,被淚水浸得亮晶晶的。

鼻尖沁出一點紅,仿佛茫茫雪地裏的一點紅梅。

整張臉看起來無比美麗,又如此易碎。

姜聞晝恨不能把所有的東西都捧給陳最。

“我第一次覺得我是如此幸運。”陳最的唇角翹出一個溫柔的弧度,他微笑著流淚,“姜聞晝,謝謝你愛我。”

陳最的失態維持了五分鐘,然後他睜開眼睛,很冷靜地對姜聞晝說:“我要整理一下,你先出去。”

姜聞晝卻賤兮兮地打岔:“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覺得在我面前哭很丟人?”

陳最把他的臉推開:“忘掉剛剛的事。”

“哥哥你嫌棄我,你不愛我了嗎?”姜聞晝故作泫然欲泣狀,實則嘚瑟得尾巴快甩成螺旋槳。

陳最笑著掐他的屁股,輕飄飄地擡眼指門:“滾吧,寶貝。”

姜聞晝把菜重新熱了一下,他沒有等太久。陳最穿戴整齊從房間裏出來,眼尾僅剩一抹殘紅。

他在姜聞晝對面坐下來,拿起筷子吃東西,用一種很家常的語氣聊起自己的家庭。

“我的母親不喜歡我,因為我長得很像我那個出軌的Alpha父親,性格也很像,她也很討厭Alpha,她今天一定沒給你好臉色看。”陳最說。

“還好啦,可能我的告白太驚天地泣鬼神了,我覺得她好像很生氣。”姜聞晝回憶了一下。

陳最忍不住笑:“你肯定對她沒什麽禮貌。”

姜聞晝被他戳穿,但死不承認:“你別汙蔑我,我脾氣這麽好,只會被別人欺負,然後來找你哭。”

“心虛什麽,反正她對我也不好。”陳最輕松地說,“就算辦婚禮,也不想叫她吧。”

姜聞晝認真地看著他,滿不在乎地說:“那就不叫了,結了婚,我媽就是你媽。”

陳最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的姓名是王婷儀,姜聞晝顯然也看到了。

陳最接通之後按下免提,王婷儀的聲音很不高興,她說:“你到底在幹嘛?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裏帶。”

如果是以前,陳最會選擇跟她道歉,這樣可以避免之後王婷儀為了維護屬於母親的權威的長篇大論。

但今天此事涉及姜聞晝,陳最就很直接:“他是我男朋友。”

“你瘋了吧,那是個Alpha!”王婷儀聽起來很激動。

陳最沖姜聞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平靜地說:“嗯,我愛他。”

電話突然安靜下來,王婷儀顯然沒想到陳最會說出這種話。

“今天過來什麽事?錢不夠花了?”陳最給姜聞晝夾了一筷子菜,自己慢條斯理地挑蝦仁吃。

王婷儀提高了聲音:“你怎麽能這麽對媽媽說話?”

陳最托著臉,他脫掉拖鞋,在桌子底下,用腳趾暧昧地蹭姜聞晝的小腿,臉上表情還是淡淡的:“媽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或許我的價值就是能給你提供足夠你揮霍的金錢。”

姜聞晝咬著唇看他,用腿夾住他的腳,他能感受到陳最腳踝上凸起的圓潤骨頭,那種觸感讓人覺得癢。

“可是當年出軌的是爸爸,這麽多年了,你拿自己的孩子當出氣筒,想撒的氣也該撒夠了吧。”陳最笑著沖姜聞晝眨眼,語氣卻是冷的。

“性別不是我的原罪。”

王婷儀的聲音顫抖著:“你是發了瘋,你和你爸沒什麽區別!我才是唯一會在乎你,愛你的人!”

陳最深深看了姜聞晝一眼,突然笑出聲:“媽媽,你只是不想看到我獲得了愛情,你覺得自己失敗了,所以也希望我和你一樣,這樣你就會好受很多,因為我也是個失敗者。”

“可是我遇到了一個人,你今天見到了他,你肯定不喜歡他,因為他是你最嫉妒的樣子,他是世界上最磊落真誠的人。”陳最感受到姜聞晝的體溫,他的視線,這讓他覺得很安心。

陳最再也不願意和王婷儀假惺惺地演戲,說真話的感覺讓他覺得很痛快:“我們以後不要再吃那些無聊的晚餐了,錢我會打到你的賬戶裏,我討厭吃魚,你從來記不住,你讓我吃那些魚的時候,我胃裏直犯惡心。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會再那麽可憐地想求你喜歡我。”

“媽媽,我確實是個涼薄的,冷漠的,不討人喜歡的人,但那又怎麽樣,我的愛人不在乎,真正的愛不是你給我的那些。”陳最仰起臉眨了眨眼,他感受到姜聞晝的手托住了他的腳踝,穩穩當當的。

“我不想再陪你作秀了。”

電話掛斷響起忙音,陳最嘴唇顫抖著,他就像個長途跋涉的旅人,他疲憊地閉上眼睛。

“我不要了。”陳最喃喃地說。

姜聞晝繞過桌子,抓住陳最的手,他有些心疼,也佩服陳最的勇敢。

情感和心靈上經年累月的傷痕,多數人在長大之後會選擇適應或者假裝它不存在,因為這種程度的沈屙,剖開和剔除的過程太疼太疼了。

姜聞晝沒有說話,他安安靜靜地趴在陳最膝蓋上,像一只最忠誠也最善解人意的小狗。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朋友們,今天有點頭疼,所以晚了。(明天應該也會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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