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迷蹤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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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輕盯著手機屏幕,臉頰逐漸發燙,又羞又氣。

難怪之前說對方短信發錯人的時候會是這種態度……

回想起不久前自己和他的對話,溫輕臉上的熱度都快沖上腦門。

他一開始居然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件事?!

溫輕漲紅著臉,放下筷子。

他很少罵人,腦子裏根本沒有幾個罵人的詞,思來想去了好一會兒,狠狠地敲著鍵盤:【神經病!】

【現在終於想明白了麽。】

看著這條信息,溫輕忍不住又罵了一句:“神經病!”

【怎麽不回消息?】

【在罵我嗎?】

溫輕眼皮跳了跳,第一反應是對方怎麽知道他在罵人?

隨即覺得收到這種短信正常人都會罵人,只是巧合罷了。

溫輕打字的速度沒有他快,剛打出一個“我”字,又收到新的短信。

【怎麽辦,更想艹你了。】

溫輕咬了咬牙,手指敲在手機屏幕上啪啪作響:【我報警了!】

發完這條短信,溫輕立馬拉黑這個號碼。

他切回手機主屏幕,對著屏保發了會兒呆,等臉上的熱意消退,才再次點開和刑擇的微信對話框。

消息還停留在季獄的事情上。

之前的微信刑擇都是秒回的,顯然他現在在忙工作,沒空看微信消息。

猶豫了會兒,溫輕決定暫時不提X騷擾短信。

還是等刑擇沒那麽忙的時候再說,畢竟短信只件小事。

****

夜裏

洗完澡,溫輕躺到床上,點開季獄的微信,慢吞吞地打字。

他刪刪改改,琢磨了大半個小時,才發出一條消息。

溫輕:【季叔叔,您睡了嗎?】

季獄沒有回微信。

溫輕糾結片刻,再次道歉:【季叔叔對不起。】

季獄依然沒有回。

溫輕躺在床上,一邊看新聞,一邊等季獄和刑擇的回覆,等著等著就迷迷瞪瞪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溫輕聽見了開門關門的聲音。

很輕,輕到仿佛是他的幻覺。

溫輕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鉆進被子裏,蒙住腦袋,想要隔絕外界的聲音,睡個好覺。

沒過多久,他嗅到一股有些沖鼻的甜香。

溫輕抿了抿唇,腦子越來越重。

像被鬼壓床似的,他的身體也越來越沈,動彈不得。

溫輕腦子混沌,但感官清晰。

有一只冷冰冰的手摸著他的手腕,從腕骨到手指,按摩著他的骨頭,越來越用力。

溫輕吃痛,含糊地唔了一聲。

下一秒,那只手覆在他的左手上,掌心相對,十指緊貼。

那只手比他的手大上不少,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的手往後掰。

很快,掌指關節一陣陣的酸痛。

溫輕睫毛顫個不停,眼前突然浮現出花壇裏的被掰折的手。

他低低地嗚咽了一聲,睫毛漸漸被淚水染濕。

那只手放過了他,不再折磨他,而是和他十指相扣,就那麽靜靜地握著。

正當溫輕以為結束了的時候,他又被咬了。

前所未有的刺激感順著脊柱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整個人都泛起了紅暈,仿佛飄在空中,隨即又被拉入海底,他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溫輕無意識地仰著頭,腳背緊緊繃著,腳趾蜷縮,勾著白色的床單。

不知過了多久,溫輕迷迷糊糊地屈了屈手指。

察覺到自己恢覆了對身體的掌控,他慢吞吞地掀起眼皮。

他茫然地睜著眼睛,視線因為淚水有些模糊,他腦子也懵懵的。

唯一清楚的是,內褲又涼颼颼的。

緩了好一會兒,溫輕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看。

又、又……

溫輕恍恍惚惚地爬起來,沖進浴室。

洗完澡,他沈重的腦子開始運轉。

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怎麽會連續兩天都那啥呢?

溫輕快速擦著身體,在心裏結結巴巴地問系統:【系、系統,你晚上睡覺嗎?】

001:【……】

001:【我不是人。】

不需要睡覺。

溫輕想了想,又問:【那你晚上會關機麽?】

001:【……不會。】

溫輕呼出一口氣,繼續問:【那、那個……昨天晚上你有沒有看到什麽東西啊?】

001不說話。

溫輕這下更緊張了,臉色唰地變白:【真、真的有東西嗎?】

不會有鬼吧?

001沈默片刻,對他說:【無可奉告。】

不能說的事情肯定有問題。

溫輕白著小臉,又問:【那人級副本會有鬼嗎?】

【這個問題可以問嗎?】

001:【不會。】

溫輕松了口氣,不會有鬼就好。

他套了件T恤,繼續琢磨,沒有鬼的話……

這兩天晚上不是他在做夢就是有……人?

一股涼意從溫輕腳底升了起來。

他不可避免的把X騷擾短信和晚上的事情聯系在一起。

溫輕打了個激靈,匆匆跑出浴室,打開隨手放在床上的電腦,快速瀏覽昨晚到今早的人臉識別記錄。

他睡覺後就沒有人出現在家門口。

12樓更不可能有人爬上來。

溫輕盯著電腦屏幕,微微皺眉。

所以他只是做了噩夢?

忽地,哢噠一聲。

有人開了他家的門。

溫輕心臟猛地跳了下,他小心翼翼走到臥室門邊,打開一條門縫,往外探看。

刑擇站在玄關處,疑惑地看著門後濕噠噠的腦袋:“怎麽了?”

溫輕長舒一口氣,腦袋靠著門,心有餘悸地說:“我還以為進賊了。”

刑擇解釋:“打你電話沒人接,我就直接進來了。”

溫輕小聲說:“我剛在洗澡。”

說著,他推開門,往外走了一步。

冷風吹過蛋蛋,溫輕身體一僵。

他忘記穿褲子了!

溫輕臉頰緋紅,轉身跑進浴室。

他的T恤不長,勉強包住屁股,一邁開步子,衣角吹動,露出了白嫩的下半部分。

或許是因為剛洗完澡,溫輕的身體暈著抹紅色。

刑擇喉頭微動,直到浴室門被大力關上,砰的一聲響,他才回過神,轉身到客廳喝了兩大杯冷水。

溫輕穿好褲子,站在臥室門口發呆。

刑擇剛剛是不是看見他的屁股蛋了?

其他的有沒有看到?

男人之間看見應該也沒什麽?

…………

自我安慰裏好一會兒,溫輕才紅著臉走到客廳,若無其事地問刑擇:“今天不用上班麽?”

刑擇坐在沙發上,嗅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心底莫名又升起一股燥熱。

他又喝了一大杯水,解釋道:“昨晚忙了一晚上,剛剛從局裏出來。”

刑擇放下水杯,一偏頭,近距離對上溫輕的臉,怔住了。

溫輕的皮膚白皙,眼下的青黑十分明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眼尾也帶著抹紅色,莫名的透出一個色氣,像是個攝人心魄的艷鬼。

見刑擇盯著自己不說話,溫輕茫然地問:“怎麽了?”

刑擇艱難地挪開視線,問道:“晚上沒睡好嗎?”

溫輕點了點頭,小聲說:“一直在做夢了。”

他的聲音帶著絲啞意,刑擇情不自禁地想象他昨晚做了什麽夢,以至於今天整個人都有些春意

“夢見什麽了?”

溫輕慢吞吞地說:“沒什麽。”

怕刑擇追問下去,他連忙轉移話題:“你們有調查出什麽線索嗎?”

“沒有,”刑擇搖了搖頭,對他說,“整條街道都沒有找到姚倩屍體的其他部分,手機也查不出任何線索。”

溫輕啊了一聲:“那怎麽辦?”

刑擇:“我們現在只能開始挨家挨戶排查小區的住戶,另一方面在全市範圍內搜索是否有其他屍體部分。。”

南城小區不大,也不小,挨家挨戶排查顯然要耗費不少時間。

溫輕微微皺眉,細聲細氣地問:“那是不是要很久啊?”

刑擇點頭:“的確要花不少時間。”

“還有另一種線索,在此之前出現新的失蹤案。”

溫輕緊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手機震了震,刑責看了眼手機屏幕,開口道:“對了,我是因為小叔的事情過來的。”

“小叔怎麽知道你在懷疑他?”

溫輕把昨天的事情經過覆述了一遍。

刑擇微微一怔,有些奇怪:“小叔生氣了嗎?”

溫輕低聲說:“應該是生氣了吧,他都不笑了。”

聞言,刑擇輕笑道:“小叔真的生氣可不是這樣。”

溫輕疑惑地歪了歪頭,他頭發沒有擦幹,濕噠噠的垂在耳邊,露出微紅的耳尖,模樣異常乖巧。

刑擇心裏有點癢癢的,指尖微動:“小叔可可能只是在嚇唬你。”

溫輕眨了眨眼:“我在微信上也道歉了,他沒有理我。”

刑擇輕笑解釋:“我剛剛去過小叔家了,小叔去國外開會,昨晚的飛機,大概是沒有看見你的消息。”

“等會兒看見應該就會回你。”

“放心,小叔不記仇的。”

溫輕垂著眸子,點開微信看了看。

季獄還沒有回消息。

刑擇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小叔喜歡喝紅酒,我給你訂一瓶。”

“等酒到了,估計小叔出差回來了,你親自上門向他道個歉。”

溫輕點了點頭,小聲道謝。

之後三天,小區異常安穩,沒有再發生什麽發現屍體的事情。

溫輕晚上還是有點睡不好,每天都像是被鬼壓床似的,看門口的監控記錄又什麽都沒有發現。

溫輕沒有再收到X騷擾的短信,便把這件事情拋到腦後。

周五早上,他打著哈欠翻看溫市官微的新聞。

是關於花壇那只手的進展,警方沒有調查到線索,讓群眾踴躍舉報、提供線索有獎。

溫輕看了眼評論。

【所以手是誰的啊?】

【聽說是失蹤案其中一個小姑娘。】

【失蹤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是有連環殺人罪犯麽?】

【女生的話可能是被拐了吧,十幾年我鄰居家的女兒也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這個月不會再有人失蹤吧。】

……

看到一半,溫輕接到快遞電話,讓他下樓取件。

說是貴重物品,需要本人身份證簽收。

溫輕走到小區正門,看到快遞小哥的小三輪車。

快遞小哥一邊擺著快遞盒,一邊問:“叫什麽?”

“溫輕。”

“楊樊。”

溫輕剛說話,便聽見耳畔響起一道沈穩的男聲。

他偏過頭,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對方也正在看著自己,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溫輕也尷尬地笑了笑。

快遞小哥掃了眼,翻出一個盒子,遞給溫輕:“溫輕的……是酒麽?”

溫輕點了點頭。

快遞小哥面露訝異,好奇地問了句:“什麽酒,茅臺麽?”

溫輕搖頭:“紅酒。”

話音剛落,那個名為楊樊的人開口:“Petrus酒莊的梅樂酒,價格不菲。”

溫輕不懂酒莊什麽的,便幹巴巴地應了聲。

快遞小哥打量了眼楊樊,問道:“楊樊是嗎?”

“你的快遞是……”

楊樊笑道:“巧了,也是紅酒。”

“不過不是Petrus的,我沒有訂到。”

說著,他看了眼溫輕。

溫輕沒有看他,抱著厚重的包裝盒,幹巴巴地說:“我先走了。”

剛走進小區,沒走幾步,身後再次響起楊樊地聲音:“你也住這兒麽?”

溫輕點頭。

楊樊自我介紹道:“我住1幢,13樓。”

溫輕腳步頓住,偏頭看他。

楊樊穿著一身休閑服,五官端正,氣質和善,談吐斯文。

如果在以前,溫輕會和他友好的交談。

但是現在,這種莫名湊上來打招呼的人,溫輕腦子裏只跳出兩個字——兇手。

溫輕警惕地看著楊樊:“你有事嗎?”

楊樊摸了摸鼻子,笑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找個酒友。”

溫輕抿唇:“我不喝酒的,這個酒是送別人的。”

“原來如此,”楊樊笑了笑,“抱歉,是我誤會了。”

溫輕唔了一聲,快步走進樓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身後的目光有點灼熱,一直盯著他。

溫輕不敢回頭,快速按下電梯。

三樓、二樓、一樓。

“叮——”

電梯門開啟,突然有人抱住了他的腰。

溫輕嚇得原地蹦了起來,險些把紅酒摔了。

“哥哥?”是季聲的聲音。

溫輕呼出一口氣,推開季聲,靠在電梯上:“你別嚇我。”

季聲奇怪地看著他:“哥哥,發生什麽事了嗎?”

電梯門緩緩合上,溫輕往外看,楊樊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輕聲解釋:“遇到一個奇怪的人。”

季聲追問:“多奇怪啊?”

溫輕實話實說:“就莫名其妙來和我套近乎,叫楊樊,說是1幢的住戶,你認識嗎?”

“不認識,”季聲搖頭。

溫輕抿唇,提醒季聲:“你一個人的時候也要小心點,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男孩子在外面也要註意安全。”

季聲撲哧笑出了聲:“哥哥才是,要小心點。”

電梯很快抵達11樓。

溫輕連忙問:“季叔叔在家嗎?”

季聲:“小爸說他已經下飛機了,估計馬上就到了。”

“你找大爸有事嗎?”

溫輕點頭:“對的,我等會兒下來。”

季聲:“好,哥哥再見。”

回到家後,溫輕拆開快遞,洗頭洗澡。

等晚上八點,估摸季獄已經吃完飯了,才再次下樓。

開門的不是季獄,也不是季聲,而是夏言斯。

溫輕拘謹地喊道:“夏叔叔。”

夏言斯瞥了眼溫輕手上的紅酒,轉身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粉色的拖鞋。

溫輕換好拖鞋,坐到沙發上,掃視一圈,沒有看見季獄的身影。

他小聲問:“季叔叔不在嗎?”

夏言斯淡淡地說:“他和季聲去餵貓了,馬上回來。”

溫輕應了聲,垂下眸子,無意識地揪著衣角。

忽地,他感受到夏言斯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溫輕眼睫顫了顫,小心翼翼地擡眼,正好對上夏言斯漆黑的眸子。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夏、夏叔叔……怎麽了?”

夏言斯凝視著他的臉:“你最近沒有休息好麽?”

溫輕應了聲,小聲說:“晚上沒怎麽睡好。”

夏言斯輕描淡寫地問:“夢遺了麽?”

溫輕呆呆地看著他,臉一寸一寸的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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