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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安之有些不解：“在酒店要怎麽跳？”
陳安之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是現在顧不了了，吳曉蕾能答應見這孩子一面已經不容易了，先去了再說。
吳曉蕾並沒有抱太多的希望，她只是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過了所以才答應見那孩子一面，這些年沒少有人把自己帶的學生往自己身前推，她一直堅信一點，是幹這個的怎麽都能行，不是，就是找再好的師傅教也是白扯。
陳安之帶著紅豆到的時候，吳曉蕾才吃了藥，頭有點暈暈的，她很難受。
“你喜歡跳舞嗎？”吳曉蕾看了紅豆一眼，但看外形條件還可以。
紅豆看了陳安之一眼，吳曉蕾的火氣上來了：“我在問你，你看他幹什麽？難道你自己喜歡和不喜歡你都不知道？”
印象分已降到底。
陳安之有些抱歉的看著吳曉蕾：“吳老師對不起，我忘記了跟你說，紅豆她聽不見。”
吳曉蕾的頭疼病發作，越來越疼，偏偏屋子裏有人她又不能休息，再一聽陳安之說紅豆聽不見，所有的火氣聚集到一塊兒發作了。
“聽不見？你帶一個聾子來讓我看？”
陳安之試著想讓吳曉蕾先看紅豆跳了在說，可是吳曉蕾覺得自己被陳安之給欺騙了，請他們離開。
紅豆看著吳曉蕾的手指有些扭曲的撐著她的頭，陳安之再說什麽都沒有用，只能帶著紅豆出去，房門被關上了，陳安之嘆口氣，對紅豆比著：“她是無心的，總有一天別人會知道你跳的不差。”
在陳安之身上沒有實現的，他迫切的希望紅豆能替他實現，然後自己充當一個伯樂的角色，可是理想總是很飽滿，現實很骨感，相差十萬八千裏。
紅豆回到家裏，豆爸在休息，豆媽才回來在廚房裏洗手呢，第二天早早紅豆就跟豆媽說了，她要去山上，豆媽一楞，這怎麽又要去山上了？
豆媽陪著紅豆去的，在山上打了一些薄荷葉，昨天紅豆離開的時候看見房間裏門口放著很多高跟鞋，想著應該是吳曉蕾穿的，她在那上面停頓了幾秒中。
回到家裏把自己的新布鞋裝在袋子裏，然後把薄荷葉裝好，豆媽看著紅豆有些不解。
“你要幹什麽去、”
紅豆說昨天認識一個老師，看著她好像會經常頭疼，豆媽說頭疼你拿這些也沒用啊，不管用的，再說了人家有錢能看最好的大夫，你給這些東西有什麽用啊。
可是紅豆堅持要去一趟，豆媽沒有辦法，陪著紅豆去的。
她們到的時候吳曉蕾正好才要退房，臉上掛著大墨鏡，腳上穿著很高的高跟鞋，她的腰身很是纖細，紅豆過去的時候拉拉豆媽。
“你是誰？”
昨天一晚上沒睡，總是覺得身體累，覺得頭疼，即便是吃了藥也沒有好一點，所以早上起來脾氣就很大。
吳曉蕾已經忘記了紅豆是哪個了。
“吳老師，我是昨天陳領隊帶著來的紅豆，我看老師應該是頭疼吧，這是早上我和媽媽在山上采的薄荷葉，如果坐車覺得頭暈的時候可以聞聞，還有我看老師的鞋子很高，穿起來應該會不舒服吧，這是我的新鞋子，送給老師。”
吳曉蕾自然不會要的，她要哪些叫不出來名字的玩意和布鞋幹什麽？
“我不用，你也不用對我這樣，你回去吧，告訴陳安之下次不要聯系我了，我是一個正常人沒有辦法去教一個聾啞人。”
吳曉蕾的話很傷人，豆媽的手抖了抖。
紅豆只是堅持的把東西放下，然後對吳曉蕾笑笑，拉著母親的手就走了，吳曉蕾喊她也沒有喊回來。
豆媽看著女兒，將視線別開，什麽勞什子舞蹈，不跳也罷。
“媽媽，我不傷心她是很出名的前輩，我要像她努力，跳舞的人腳很重要的，我不是要討好她，只是想讓她的腳舒服一點。”
豆媽摸摸女兒的頭發，她生的就是一個傻閨女，叫別人說成那樣她還關心人家呢。
這邊吳曉蕾看著放在手邊的東西，她的助理跑過來準備要離開了，助理看著那東西問了一句。
“這個怎麽辦？”
“扔了。”吳曉蕾面無表情的說著，拿過自己的包就率先上了車。
026 名師（二）
上了車頭疼的不行，吳曉蕾突然降下玻璃看著將要上車的助理說著：“你去把大廳的東西拿上來，要是沒被仍垃圾桶的話。”
她有輕微的潔癖，如果是被扔進垃圾桶裏的東西，再好的在舍不得的她也不會要的。
助理一路小跑跑了進去，還好酒店服務不錯並沒有給扔進垃圾桶裏，從櫃臺下面拿出來完整的交到助理的手心裏。
吳曉蕾接過東西並沒有馬上用，而是扔進了包裏，換了地方開會，開的她頭疼，她一直就不喜歡這種形式的東西，她只要安安靜靜的跳舞就好，吳曉蕾是女人，是女人就會有一個特點她好美，喜歡各種各樣的高跟鞋，可是偏偏那些鞋子會讓她的腳覺得痛。
到了酒店，下車一路低著頭頭發微微阻擋著半張臉，那邊助理辦好入住手續，小跑從一側按下毽子送她上去，吳曉蕾看了一眼裏面的環境沒有在說什麽，助理這算是松了一口氣，這是沒有在挑剔了。
“你先出去吧，到了時間在喊我就好。”
助理退了出去，吳曉蕾坐在沙發上將頭微微仰著，下午要出門的時候菜想起來紅豆扔給她的東西，從包裏拿出來，試著打開袋子，袋子很幹凈，味道和一般的薄荷葉不同，清清淡淡的不會太沖，這薄荷葉是上中特有的，其實原來不叫這個名字，可是它到底叫什麽也沒有人知道，和薄荷的味道又有些像，所以就都那麽叫了。
吳曉蕾拿著袋子躺在床上，深呼吸一口氣，沒一會兒竟然睡過去了，她的睡眠很不好，換了地方就更加的睡不著了，助理來敲門的時候她睡的正香，有點模糊的踩著拖鞋去開門。
“老師，現在可以走了嗎，時間到了。”
吳曉蕾一楞，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表，睡了將近一個小時，原來睡著了，還睡了這麽久。
出門的時候穿上自己的高跟鞋，然後又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鞋，帶上了房門還是穿著高跟鞋出去了。
吳曉蕾回來的時候把高跟鞋踢到一邊，穿著絲襪的腳踩在地毯上，很是隨意，她的頭發很長，常年就是一個發型很少改變，她喜歡這個樣子，從浴室出來看著那雙鞋，走過去拿在手裏，然後穿在了腳上。
誰說九塊錢的布鞋就一定是最不好的？
第二天吳曉蕾出去開會的時候腳上就多了一雙白色的布鞋，助理跟了她這麽多年當然清楚她什麽習慣了，有點詫異，這不像是老師的餓風格。
“有事情嗎？”吳曉蕾看著助理問了一句。
“沒，沒有。”助理趕緊將視線移開。
吳曉蕾看著路邊的風景好半天幽幽問了助理這樣的一句話：“你覺得聾啞的孩子好教嗎？”
吳曉蕾的助理和陳安之是曾經的同學，也是因為看在這個面子上，她才勉強幫了陳安之一把的，之前吳曉蕾很是惱怒，現在說了這樣的話，那她是動了要收的心思？
吳曉蕾把自己的時間做了調整，將采風的時間放在了上中，整整六個月，不算是收徒，就是就近幫著看看，看看這個孩子到底是有天賦還是沒有。
誰能想到打動吳曉蕾的不是多麽珍貴的寶石也不是多少的金錢，卻是那最不值錢的薄荷葉子和一雙九塊錢的布鞋。
陳安之聽到自己同學給的回信，差一點就哭了，紅豆有明天了。
溫曉芙發生那件事之後更加的沈默了，一般只要家裏提到大爺家的事情她會主動回避，她知道大爺的病好了，現在開始又開車了，紅豆姐認了一個很有名氣的老師，豆爸依舊觀念著溫奶奶，這就像是紀姥姥所說的，哪個人是他的母親，給了他生命加上豆爸本身就註重情意，即便再恨他還是會掛著多。
溫曉芙和紅豆再次相遇是過年的那天，豆爸自然是要回溫奶奶家過的，豆媽也聽了女兒的話，不就是多幹點活，算了，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買了一些年貨，一家三口去了溫奶奶家，溫城今天忙早早就出去了，謝娜人家找理由閃了，晚上吃飯之前會回來就是了，至於溫平軍家那也得等到吃飯了才能回來。
豆媽到了家裏就開始幹活，紅豆怕她媽在生氣，自己也幫著幹，無論豆媽怎麽不讓她就跟著，豆媽把家裏的活都給幹完了，然後餃子包好了放在外面凍著，晚上一煮就可以了，把身上的圍裙摘掉。
“媽，那我晚上過來做菜，我先帶紅豆走了。”
溫奶奶知道豆媽在跟自己別呢，這老太太楞是沒留，你說你三個兒媳婦就這麽一個幹活的，別人嘴巴上會說，可是誰給你幹了？可是她偏偏吃這一套啊，你能有什麽辦法。
紅豆覺得回家也沒什麽不好的，回家讓她媽好好歇歇，回到家裏蹲在地上給豆媽洗腳，豆媽推了好幾次，可是紅豆說了，我媽太可愛了，為了爸爸和我，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別管奶奶怎麽對你了，可是我媽做到份兒上了，以後我就跟著媽媽學。
豆媽被女兒這麽一說心裏那點委屈倒是淡了，算了算了，不就幹點活嘛。
豆爸今天的活兒特別的好，賺翻了，不過他開的很穩，上次車禍他算是長記性了，晚上溫奶奶打電話來，說是讓豆媽回去吃飯，說白了就是人要回來了，你過來做飯吧。
豆媽也沒生氣，她下午她女兒給她侍候的很好，還有什麽氣啊。
豆媽有這點骨氣，你家的東西我不吃，去了一句廢話沒有，開始做飯，忙活了將近一個半小時，中間豆爸回來吃了一口人又出去了，今天的活兒拉都拉不完，跟豆媽說了，要晚點回來，豆媽說行，說自己一會兒先帶著紅豆回去。
豆媽把最後一個菜端上桌，大家都上桌了，就不等豆爸了，剛才豆爸在廚房已經吃了一口了。
溫曉芙看著紅豆把視線定格在地上，紅豆倒是沒有太多的表情，一直臉上掛著笑。
“嫂子，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謝娜看著豆媽穿上衣服了，這是什麽意思？
豆媽看著溫奶奶說著：“媽，那我先帶紅豆回去了，她老師說今天晚上要過來。”
溫奶奶冷哼這：“走吧，人家是比家裏人重要，我們家能留得住你。”臉子已經撂了下來。
“嫂子，行，那你先帶著紅豆走吧，要不要讓平軍送你們？你看也大晚上的。”展錦紅這人多會說啊，即便和豆媽心裏有隔閡人家也能面上掛著真誠的笑容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豆媽覺得自己胃疼，早走早好，幸好紅豆沒有拆穿她。
027 過個好年
“那行，嫂子我送你們吧。”溫平軍看著妻子這麽說話就接了下來，可是人沒動，坐的倒是挺穩定的。
豆媽為什麽不帶著紅豆在溫奶奶家過年，一方面也是有點生氣的原因，還有一個到了十二點所有孩子都拜年，別的孩子就算了，紅豆不一樣啊，溫奶奶前兩天就無心的說了一句，每年都給壓歲錢，可是孫女連個年都說不出來，說不出來還好意思要錢，豆媽就記心裏了，她做人講究給自己長點臉，她不差這點錢。
“嫂子，你這是幹什麽啊？”謝娜趕緊起身去攔，豆媽推開謝娜，一個孩子五十塊，她家就是沒錢也不差這點，省得到時候在挑她的。
展錦紅轉身就要拿豆媽給溫曉芙的那五十在給紅豆，豆媽都沒有給她機會，領著紅豆轉身就出去了。
“嫂子，你等著我送你啊。”溫平軍那邊還喊呢。
“送什麽啊，自己張腿會走。”溫奶奶耷拉著臉，她看著溫顏手裏的五十塊，小孫女還挺高興的，畢竟就是一個小孩子嘛，收到錢自己肯定會高興的，溫奶奶劈頭蓋臉的就說了一句：“高興什麽啊，就給五十，她也好意思出手。”
這個理挑的就沒道理了，溫奶奶看豆爸今天上午的活兒就跑的不錯，下午肯定也不能差，結果這邊豆媽出手就這麽寒磣，你倒是想都給你了，憑什麽啊？
紅豆下樓扯了扯媽媽的袖子，做了一個媽媽太棒了的手勢。
“你媽我呀不摳，可是憑什麽給她們啊，五十我都不願意給，看見曉芙那張臉我就想抽她。”豆媽說的牙疼，那個死孩子，這麽小就會算計別人，長大了也出息不到哪裏去。
紅豆趕緊轉移自己的話題，說自己和吳曉蕾相處的時候學到了很多，果然豆媽就跟著女兒的情緒轉了。
“紅豆媽媽跟你說，你學什麽都好，但是媽媽不同意你不結婚。”
說道結婚的事兒，豆媽心裏又開始發堵了，你說孩子將來這對象要怎麽找？也找聽不見的，找那樣的她心裏不舒服，不找那樣的恐怕別人心裏不舒服，好在現在孩子還小呢，以後再說吧。
結婚？
紅豆覺得這個問題離自己還挺遠的，母女倆到家，豆媽蒸餃子，然後給豆爸打電話：“你差不多就得了，錢在多你也掙不完，明天白天活也不能差，早點收，我和紅豆從你媽家回來了，我家裏也不怎麽寬裕，一個孩子給五十你也別挑。”
以豆媽的個性她給了回來就不能說，要是豆爸問起來說不定兩口子還能吵吵兩句，可是今年紅豆跟著參與了在路上一直逗她媽開心來著，一直在誇我媽媽可會辦事了，你要是跟爸爸好好說，爸爸不會生氣的，畢竟家裏條件不好，五十看著少，可是現在過年家家也就這樣了，除非是條件好的，有的人家還不給壓歲錢呢。
豆媽一聽也是，先報告一個，要是豆爸說少，她就把錢拍到他的臉上。
豆爸也不是沒心沒肺的，錢給了別管多少，豆媽給他面子了，也跟他說了一聲，早早就過去幹活了，飯也給做了，做兒媳婦做成這樣已經很成功了。
“我能挑什麽啊，你看你說這話，我們倆是兩口子，見外呢，夫人辛苦了，夫人受累了。”豆爸今天生意特別好，所以心情也好，不過這電話不給力，動不動就有雜音，也不知道紅豆她姨夫是不是吃電話的，用成這樣了。
豆媽一貧，豆媽也忍不住樂了，叫他回來，可是他說活兒好在等等的，叫她們娘倆先吃，豆媽掛了電話，紅豆擠著眼睛看著媽媽，比這：“我爸爸最喜歡媽媽了，他自己都舍不得穿，可是爸爸媽媽為了我，以後我要是有本事了，一定好好孝敬爸爸媽媽，就像是爸爸媽媽對待奶奶和姥姥一樣。”
豆媽一聽，是啊，自己是大人孩子跟著自己學，自己想跟老溫家就不走了，孩子學成這樣也不見得就是好，算了累就累一點，要是天天能這樣，她也不委屈了。
這個年是豆媽過的最愉快的一年，一句嘴都沒有跟豆爸吵，豆爸回來的時候都後半夜一點了，把兜裏的錢都掏給豆媽了，今天生意真是好 啊，將近小三百啊，豆爸自己在廚房洗腳，紅豆也睡了，往裏面看了一眼，拉著豆媽的手。
“你要是看上什麽衣服了，你就買，一年到頭也就一次，別舍不得，我多跑兩趟就有了。”
豆媽過的仔細啊，她肯定是舍不得，看好了也就是看看，她絕對不會買，紅豆身上現在費錢，別看今天掙的多，可是今年過年啊，平時一天能有一百多就不錯了，還要拋出去油錢修車費，剩不下幾個錢的，再說還欠外債呢，這種情況下她的心得多大才能去買衣服穿啊。
“衣服那東西看看就行了，你說淘汰率多高啊，買了明天就不流行了，那多吃虧，有那錢還不如多給我閨女補補，這孩子啊，心思太重了，當著我的面說我會辦事，我哪裏能不知道在幫著她奶奶說話呢，我今天也沒在你家裏吃，犯不上跟他們賭氣，老二說送我，光是喊也不動，我跟他生氣我能氣死，你媽覺得給紅豆錢，她吃虧了。”
豆爸一聽這話心裏就不舒服了，他媽能說出來什麽話他能想到。
“別跟她一樣的，犯不上，你明天帶著紅豆回你娘家啊？”
豆媽說還是初三去吧，初二就先不去了。
為了這個家豆爸和豆媽都在努力，豆爸要睡覺的時候走到閨女身邊給閨女掖掖被子，嘆口氣。
“你說這麽大的孩子了，還跟我們睡一個房間裏，我沒本事啊，你們母女跟著我一點福氣都沒有享受到。”
豆媽一聽樂了，知道就行了，她也沒嫌棄過她，豆媽一直覺得她比她大姐幸福，大姐看著是家裏有錢，可是難過的地方多了去了，豆爸這人就是有點缺心眼的毛病，人沒有說的，對老婆絕對是好。
028 豆爸威武
“奶奶過年好。”
“奶奶過年好。”
溫曉芙和溫顏給溫奶奶拜年，溫奶奶當著溫城和謝娜的面給溫曉芙的是一百，可是溫曉芙一家三口離開的時候溫奶奶又追了下去。
“曉芙啊，好好念高中，將來考個好大學，到時候奶奶還要跟著你享福呢。”說完又給溫曉芙手裏塞了一百，展錦紅作勢要推，溫奶奶叫他們趕緊走。
溫曉芙和溫奶奶的感情不是很親，這中間一句話沒有，連句再見都沒有就那麽走了，溫奶奶一直看著汽車尾巴沒影子了，她才上樓。
謝娜在家裏看著溫城說著：“你看吧，你媽肯定追出去給錢了。”
這老太太就這點最不招人待見，你要麽就一視同仁要給就都一樣，要麽就都不給，你說你追出去給，你什麽意思啊？她當老兒媳的說什麽了？
“你行了，曉芙沒少給溫顏東西。”
謝娜這才閉嘴，要不是因為這些，她早就鬧了。
初一豆媽是肯定不會過來給做飯的，大清早的楚瑞中和溫季如就帶著兩個孩子上門了，姑爺是貴客啊，溫奶奶就給豆媽打電話。
“你趕緊過來吧，今天你妹夫來家裏，你看家裏也沒有個做飯的，你順便當陪客。”
豆媽一聽差一點沒一口血吐出去，她昨天幹了一天的活兒啊，給他們老老少少的收拾一天屋子，她該死不？她晚飯一口沒吃，結果沒人說留她吃完在走，今天家裏來人了，還叫自己去給做飯？有沒有這樣欺負人的？
“媽，我今天去不了，我還要帶著紅豆去跳舞呢。”
“紅豆跳舞就跳舞，你跟著去幹嘛，我在家裏等著你，趕緊點過來，瑞中他們都過來了。”
說完電話就給掛了，這是黑上自己了是吧？
豆媽沒給溫奶奶面子，你叫我去我就去，我是傻子啊？
也沒跟紅豆說，送孩子去跳舞，然後就一直陪著來著，陳安之和豆媽說了挺多的，估計還要機會出去，陳安之告訴豆媽這孩子真的有天分，現在吳曉蕾老師也這麽說了，讓豆媽別阻擋孩子繼續跳舞。
溫奶奶等了半天見豆媽沒人影子就給豆爸打電話，豆爸這邊生意正好呢，抽時間把車停在一邊接了，心裏有點煩。
“媽你有什麽事兒啊？”
“你媳婦兒什麽意思啊？我讓她過來幫著做個飯，到現在人都沒來，你說你妹夫都來這麽久了。”
溫奶奶一開口就告狀，要是往年都是豆媽先發飆，豆爸和她吵吵兩個人才鬧情緒，可是今年豆媽什麽都沒說，豆爸這一聽，什麽玩意啊，過年過去給幹活那是當兒媳婦應當做的，初一給妹夫去做飯這就不是應當了，當老大的就該死啊？
“媽，紅豆今天要去訓練，估計是送孩子去了，謝娜和錦紅都是幹什麽用的？我說媽你也別太偏心了，她就該死啊，大過年的自己都休息不到就給你做飯玩了，你欺負她也不能欺負過頭了。”
豆爸說完惡狠狠的就把電話給掛了，主要豆媽昨天晚上一句溫奶奶的不字都沒說，今天溫奶奶打電話過來就說豆媽不好，豆爸聽著覺得怎麽就那麽不動聽呢。
溫奶奶看了電話半天，她就說這個是她的冤家啊，當老大，你說你妹夫來家裏做客，你就不能回來陪陪，讓他媳婦兒幫著做個菜，你看推三推四的，比誰都懶。
謝娜一看，現在沒人做了，自己跑不掉，還是自己說出來吧，省得到時候婆婆覺得她不會做人，可是溫奶奶為什麽要找豆媽做飯呢，謝娜做飯不好吃，展錦紅手藝也不行，忍著一口氣，和謝娜兩個人在廚房裏做飯，外面溫城陪著他姐夫。
楚瑞中這人吧，在家那是絕對的孝子，對他岳母也不是很好，來的時候就空手來的，一家四口過來吃飯連點禮物都沒，你說大過年的，你買樣東西也是那回事兒啊，可是在他家根本不可能，來岳母這裏就是來拿東西來了，他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明朗怎麽沒來啊？”
溫城有點尷尬，劉明朗特不喜歡楚瑞中，覺得和楚瑞中不是一個檔次的，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前兩年過年就不來溫奶奶這邊了，就說忙，溫奶奶挑理背後也說，可是她得指著溫季娟搭自己和溫季如錢，所以當著溫季娟的面沒人敢說。
“你說明朗也是的，大過年的也不來岳母這裏看看，太不像話了。”
溫城聽著這話心裏這個別扭啊，你來是來了，你狗屁不拿，回去還得帶兩雙爪子往回拿東西，你還好意思張口說別人的。
溫奶奶給兩個孩子一人一百，背後還得給，這老太太做事兒就這樣，老是偷偷摸摸的，以為別人不知道，其實誰都知道。
楚青城聽著她媽說豆爸現在活兒特別好，心裏合計著，大舅和舅媽不在，那自己就少拿了一分錢啊，這樣不合適啊。
“媽，你不給大舅打個電話啊，我都想他了。”
029 父母就是孩子的榜樣
溫季如覺得這孩子沒有眼色，往年老大家兩口子都會在，今年沒在一看就是跟她媽又吵起來了，進了廚房讓謝娜去歇著，謝娜能好意思讓大姑姐忙自己歇著去啊，只能嘟著臉給打下手。
“怎麽紅豆沒來啊？”
“那孩子來了和不來有什麽分區，整個就一個啞巴。”
“媽，你怎麽說話的。”溫季如覺得她媽說話太狠了，就是啞巴你也不能那麽說，那是你孫女啊，再說什麽叫啞巴啊，紅豆就是太長時間不說話所以說的不清。
謝娜笑：“你說紅豆說話我們聽得清嘛，還不如當啞巴呢，和啞巴也沒什麽分別。”
溫季如在心裏瞪了謝娜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話，張嘴就是幹這個用的，可是她不能開口說謝娜啊，畢竟自己踏人家的人情。
溫奶奶冷颼颼的說著：“老大兩口子就心心念的讓孩子跳舞，你看著吧，折騰到最後狗屁也沒有，上次說出國，就那麽寸趕上她爸出車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命不好還是她生下來就是克著她爸的，她爸在她身上沾到一點的便宜了？以為是個人就能跳舞，小時候我就說那句話，我現在還是那話，紅豆沒那本事，又是念高中的又是跳舞，折騰吧，我看看她能不能成才，手裏有兩個錢就不知道怎麽折騰了。”
溫季如也是覺得老大家花這個錢真沒有必要。
“當初孩子上高中的時候我也勸過，紅豆學習再好，你說還能考大學啊，就是真是考上了，將來找個正常人？哪裏就那麽容易了，反正我要是有兒子娶一個聾子我寧願弄死他省得氣死我。”
那時候楚青城第二年正好也是要上高中，沒考上啊得自費，溫季如就多了一個心眼，想著紅豆要是不念了，這個錢自己不就能借到手了，結果豆爸和豆媽非要那個孩子上高中，然後兩口子天天跟孫子似的往學校跑，給人老師做家務，她看著都覺得沒面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天生就下賤呢。
楚瑞中和溫城喝著酒，說著說這話，兩個人就有點嗆嗆，楚瑞中這人吧沒什麽文化，工作也不咋地，個子又矮，他總覺得他娶溫季如他是吃虧了，你說溫城那是溫季如的親弟弟啊，就是覺得他姐再不好，這樣被人說，他也不樂意聽啊。
“姐夫，姐夫，你聽我說啊。”溫城有點喝高了，溫奶奶拉了老兒子一把，可是溫城那脾氣上來了。
這些年誰也不欠他們家的，他楚瑞中也就是找到他大姐了，不然別人早就離了，當自己什麽好東西呢。
“媽，你別拉我，我和姐夫說說話，沒事兒的。”
楚瑞中也喝高了，這一看溫城這是不服啊，他看著溫奶奶：“媽，你別管，我和老孩子聊天沒事兒的。”
“當初我大姐是結婚晚，可是我大姐條件不差啊，你看我大姐要個子有個子，這些年青城就是我媽在給養，我們這些當弟弟妹妹的還怎麽樣？過年的給送肉送魚，姐夫你不能看不起我大姐，她脾氣是不好，可是她人不壞。”
楚瑞中勉強壓著心裏的火，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不能當著人家在說什麽了，面子上有點訕訕的，看了溫季如一眼，溫季如這貨的，在娘家人面前又有本事了，下巴擡得高高的，覺得老兄弟給她張臉了。
走的時候溫季如又開始墨跡溫奶奶：“這青城補課，你說我這個錢花的，媽……”
溫奶奶一聽，怎麽又要錢啊，她才給幾天啊？
“我說老孩子說的對啊，你這女兒就等於是我在養了，要是不能念就別念了，反正成績也不好。”
溫奶奶是心疼自己的錢了，她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啊？
溫季如嘟著嘴巴：“那不念將來怎麽辦？青城就是學習再不好，混個大學的文憑將來也好找婆家，在怎麽說也比紅豆強吧。”
到家楚瑞中就開始耍酒瘋了，溫季如不敢讓孩子在家裏待著，讓楚青城待著老二出去玩，楚青城眼珠子一轉：“那媽，我帶我小弟去我大舅家了。”
溫季如現在也管不到那麽許多了，楚瑞中指著溫季如鼻子開罵：“你看瞧不上我了？我當初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就娶你了……”
溫季如這時候也不敢說別的。
豆媽帶著紅豆往家裏走，母女倆一路笑個不停，上樓就看見楚青城帶著她小弟坐在樓梯上呢。
“舅媽過年好。”
“舅媽過年好。”
豆媽把兩孩子迎進屋子裏，孩子來拜年了肯定要給錢的，一人給五十，楚青城看著那五十，覺得自己舅媽太摳了，找了個借口帶著她小弟又走了，豆媽心裏就瞧不起這孩子，覺得這跟要飯的似的，眼皮子太淺了，生怕自己不給他們壓歲錢還來要了，要是紅豆敢這麽去人家要錢，她就打死這孩子。
030 各家百態
“紅豆媽媽跟你說，你就是沒錢也不能這樣，到時候人家背後就得說你父母教的不好知不知道？”豆媽特意叫過來紅豆囑咐了一句，紅豆點點頭，隨即又跟豆媽說不要用這個再去說爸爸了，豆媽翻著白眼，打了紅豆一小下就是一個意思：“你媽我就那麽沒眼色啊，你爸過年挺高興的，我犯不上因為別人讓我們倆賭氣。”
初三三口人特意去了紀姥姥家，一進門人都到了，紅豆不能出聲拜年就只能鞠躬加手語，姥姥從兜裏掏出來二百塊，她不偏心人人都一樣，孫子孫女外孫女的都是兩百，大舅媽給了一百，豆媽又給回了紀海巖等於誰也沒有給誰，要麽怎麽就說大舅媽摳門呢，論條件大舅家的家的不一定比大姨差，可是大舅媽就這麽會算計，反正給你們家的人不能多了，至於自己家的那就另說。
二舅手裏也沒什麽錢，就沒錢，倒是二舅媽會說話，拉過紅豆誇著：“你說這孩子真是越長越好看了。”
“二姑過年好。”
出聲的是二舅家的孩子紀海平，豆媽能不給錢嗎？她也不好意思啊，給了紀海平一百塊，老舅也沒給紅豆錢，豆爸的脾氣可見有多好，一般的人也就挑理了，覺得吃虧了，可是豆爸不會，現在手裏有錢，他也願意給豆媽面子，畢竟豆媽在他家給他面子了。
大姨瞪了自己嫂子一眼，給了紅豆兩百，當著大家的面，她不能做的太過了，紅豆去廚房洗手，大姨跟了出去，紅豆看著大姨要給自己錢，試著去推，她不能要了。
“趕緊拿著，聽話一會兒叫別人看見了。”
大姨把錢直接揣進了紅豆的兜裏。
上次豆媽用錢大姨不是不想給拿，可是她家本來就不是她說了算的，加上一次性拿出來這麽多那姨夫肯定會知道，到時候就免不了打架，大姨能不疼紅豆和豆媽嘛，她和大舅不同，大舅那是哥哥，心粗，大姨只要豆媽和紅豆有點事，覺都睡不安穩。
紅豆還要比，大姨按住她的手，這時候大舅媽人也出來了，看著那樣子就知道大姨肯定背後偷偷給錢了，眼睛一直往紅豆的兜裏看。
“嫂子你做飯吧，我這個當姑娘的就休息一天了。”大姨對著大舅媽笑著說。
大舅媽說不出別的，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和老舅媽在廚房裏一通忙活，老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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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之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是現在顧不了了，吳曉蕾能答應見這孩子一面已經不容易了，先去了再說。
吳曉蕾並沒有抱太多的希望，她只是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過了所以才答應見那孩子一面，這些年沒少有人把自己帶的學生往自己身前推，她一直堅信一點，是幹這個的怎麽都能行，不是，就是找再好的師傅教也是白扯。
陳安之帶著紅豆到的時候，吳曉蕾才吃了藥，頭有點暈暈的，她很難受。
“你喜歡跳舞嗎？”吳曉蕾看了紅豆一眼，但看外形條件還可以。
紅豆看了陳安之一眼，吳曉蕾的火氣上來了：“我在問你，你看他幹什麽？難道你自己喜歡和不喜歡你都不知道？”
印象分已降到底。
陳安之有些抱歉的看著吳曉蕾：“吳老師對不起，我忘記了跟你說，紅豆她聽不見。”
吳曉蕾的頭疼病發作，越來越疼，偏偏屋子裏有人她又不能休息，再一聽陳安之說紅豆聽不見，所有的火氣聚集到一塊兒發作了。
“聽不見？你帶一個聾子來讓我看？”
陳安之試著想讓吳曉蕾先看紅豆跳了在說，可是吳曉蕾覺得自己被陳安之給欺騙了，請他們離開。
紅豆看著吳曉蕾的手指有些扭曲的撐著她的頭，陳安之再說什麽都沒有用，只能帶著紅豆出去，房門被關上了，陳安之嘆口氣，對紅豆比著：“她是無心的，總有一天別人會知道你跳的不差。”
在陳安之身上沒有實現的，他迫切的希望紅豆能替他實現，然後自己充當一個伯樂的角色，可是理想總是很飽滿，現實很骨感，相差十萬八千裏。
紅豆回到家裏，豆爸在休息，豆媽才回來在廚房裏洗手呢，第二天早早紅豆就跟豆媽說了，她要去山上，豆媽一楞，這怎麽又要去山上了？
豆媽陪著紅豆去的，在山上打了一些薄荷葉，昨天紅豆離開的時候看見房間裏門口放著很多高跟鞋，想著應該是吳曉蕾穿的，她在那上面停頓了幾秒中。
回到家裏把自己的新布鞋裝在袋子裏，然後把薄荷葉裝好，豆媽看著紅豆有些不解。
“你要幹什麽去、”
紅豆說昨天認識一個老師，看著她好像會經常頭疼，豆媽說頭疼你拿這些也沒用啊，不管用的，再說了人家有錢能看最好的大夫，你給這些東西有什麽用啊。
可是紅豆堅持要去一趟，豆媽沒有辦法，陪著紅豆去的。
她們到的時候吳曉蕾正好才要退房，臉上掛著大墨鏡，腳上穿著很高的高跟鞋，她的腰身很是纖細，紅豆過去的時候拉拉豆媽。
“你是誰？”
昨天一晚上沒睡，總是覺得身體累，覺得頭疼，即便是吃了藥也沒有好一點，所以早上起來脾氣就很大。
吳曉蕾已經忘記了紅豆是哪個了。
“吳老師，我是昨天陳領隊帶著來的紅豆，我看老師應該是頭疼吧，這是早上我和媽媽在山上采的薄荷葉，如果坐車覺得頭暈的時候可以聞聞，還有我看老師的鞋子很高，穿起來應該會不舒服吧，這是我的新鞋子，送給老師。”
吳曉蕾自然不會要的，她要哪些叫不出來名字的玩意和布鞋幹什麽？
“我不用，你也不用對我這樣，你回去吧，告訴陳安之下次不要聯系我了，我是一個正常人沒有辦法去教一個聾啞人。”
吳曉蕾的話很傷人，豆媽的手抖了抖。
紅豆只是堅持的把東西放下，然後對吳曉蕾笑笑，拉著母親的手就走了，吳曉蕾喊她也沒有喊回來。
豆媽看著女兒，將視線別開，什麽勞什子舞蹈，不跳也罷。
“媽媽，我不傷心她是很出名的前輩，我要像她努力，跳舞的人腳很重要的，我不是要討好她，只是想讓她的腳舒服一點。”
豆媽摸摸女兒的頭發，她生的就是一個傻閨女，叫別人說成那樣她還關心人家呢。
這邊吳曉蕾看著放在手邊的東西，她的助理跑過來準備要離開了，助理看著那東西問了一句。
“這個怎麽辦？”
“扔了。”吳曉蕾面無表情的說著，拿過自己的包就率先上了車。
026 名師（二）
上了車頭疼的不行，吳曉蕾突然降下玻璃看著將要上車的助理說著：“你去把大廳的東西拿上來，要是沒被仍垃圾桶的話。”
她有輕微的潔癖，如果是被扔進垃圾桶裏的東西，再好的在舍不得的她也不會要的。
助理一路小跑跑了進去，還好酒店服務不錯並沒有給扔進垃圾桶裏，從櫃臺下面拿出來完整的交到助理的手心裏。
吳曉蕾接過東西並沒有馬上用，而是扔進了包裏，換了地方開會，開的她頭疼，她一直就不喜歡這種形式的東西，她只要安安靜靜的跳舞就好，吳曉蕾是女人，是女人就會有一個特點她好美，喜歡各種各樣的高跟鞋，可是偏偏那些鞋子會讓她的腳覺得痛。
到了酒店，下車一路低著頭頭發微微阻擋著半張臉，那邊助理辦好入住手續，小跑從一側按下毽子送她上去，吳曉蕾看了一眼裏面的環境沒有在說什麽，助理這算是松了一口氣，這是沒有在挑剔了。
“你先出去吧，到了時間在喊我就好。”
助理退了出去，吳曉蕾坐在沙發上將頭微微仰著，下午要出門的時候菜想起來紅豆扔給她的東西，從包裏拿出來，試著打開袋子，袋子很幹凈，味道和一般的薄荷葉不同，清清淡淡的不會太沖，這薄荷葉是上中特有的，其實原來不叫這個名字，可是它到底叫什麽也沒有人知道，和薄荷的味道又有些像，所以就都那麽叫了。
吳曉蕾拿著袋子躺在床上，深呼吸一口氣，沒一會兒竟然睡過去了，她的睡眠很不好，換了地方就更加的睡不著了，助理來敲門的時候她睡的正香，有點模糊的踩著拖鞋去開門。
“老師，現在可以走了嗎，時間到了。”
吳曉蕾一楞，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表，睡了將近一個小時，原來睡著了，還睡了這麽久。
出門的時候穿上自己的高跟鞋，然後又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鞋，帶上了房門還是穿著高跟鞋出去了。
吳曉蕾回來的時候把高跟鞋踢到一邊，穿著絲襪的腳踩在地毯上，很是隨意，她的頭發很長，常年就是一個發型很少改變，她喜歡這個樣子，從浴室出來看著那雙鞋，走過去拿在手裏，然後穿在了腳上。
誰說九塊錢的布鞋就一定是最不好的？
第二天吳曉蕾出去開會的時候腳上就多了一雙白色的布鞋，助理跟了她這麽多年當然清楚她什麽習慣了，有點詫異，這不像是老師的餓風格。
“有事情嗎？”吳曉蕾看著助理問了一句。
“沒，沒有。”助理趕緊將視線移開。
吳曉蕾看著路邊的風景好半天幽幽問了助理這樣的一句話：“你覺得聾啞的孩子好教嗎？”
吳曉蕾的助理和陳安之是曾經的同學，也是因為看在這個面子上，她才勉強幫了陳安之一把的，之前吳曉蕾很是惱怒，現在說了這樣的話，那她是動了要收的心思？
吳曉蕾把自己的時間做了調整，將采風的時間放在了上中，整整六個月，不算是收徒，就是就近幫著看看，看看這個孩子到底是有天賦還是沒有。
誰能想到打動吳曉蕾的不是多麽珍貴的寶石也不是多少的金錢，卻是那最不值錢的薄荷葉子和一雙九塊錢的布鞋。
陳安之聽到自己同學給的回信，差一點就哭了，紅豆有明天了。
溫曉芙發生那件事之後更加的沈默了，一般只要家裏提到大爺家的事情她會主動回避，她知道大爺的病好了，現在開始又開車了，紅豆姐認了一個很有名氣的老師，豆爸依舊觀念著溫奶奶，這就像是紀姥姥所說的，哪個人是他的母親，給了他生命加上豆爸本身就註重情意，即便再恨他還是會掛著多。
溫曉芙和紅豆再次相遇是過年的那天，豆爸自然是要回溫奶奶家過的，豆媽也聽了女兒的話，不就是多幹點活，算了，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買了一些年貨，一家三口去了溫奶奶家，溫城今天忙早早就出去了，謝娜人家找理由閃了，晚上吃飯之前會回來就是了，至於溫平軍家那也得等到吃飯了才能回來。
豆媽到了家裏就開始幹活，紅豆怕她媽在生氣，自己也幫著幹，無論豆媽怎麽不讓她就跟著，豆媽把家裏的活都給幹完了，然後餃子包好了放在外面凍著，晚上一煮就可以了，把身上的圍裙摘掉。
“媽，那我晚上過來做菜，我先帶紅豆走了。”
溫奶奶知道豆媽在跟自己別呢，這老太太楞是沒留，你說你三個兒媳婦就這麽一個幹活的，別人嘴巴上會說，可是誰給你幹了？可是她偏偏吃這一套啊，你能有什麽辦法。
紅豆覺得回家也沒什麽不好的，回家讓她媽好好歇歇，回到家裏蹲在地上給豆媽洗腳，豆媽推了好幾次，可是紅豆說了，我媽太可愛了，為了爸爸和我，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別管奶奶怎麽對你了，可是我媽做到份兒上了，以後我就跟著媽媽學。
豆媽被女兒這麽一說心裏那點委屈倒是淡了，算了算了，不就幹點活嘛。
豆爸今天的活兒特別的好，賺翻了，不過他開的很穩，上次車禍他算是長記性了，晚上溫奶奶打電話來，說是讓豆媽回去吃飯，說白了就是人要回來了，你過來做飯吧。
豆媽也沒生氣，她下午她女兒給她侍候的很好，還有什麽氣啊。
豆媽有這點骨氣，你家的東西我不吃，去了一句廢話沒有，開始做飯，忙活了將近一個半小時，中間豆爸回來吃了一口人又出去了，今天的活兒拉都拉不完，跟豆媽說了，要晚點回來，豆媽說行，說自己一會兒先帶著紅豆回去。
豆媽把最後一個菜端上桌，大家都上桌了，就不等豆爸了，剛才豆爸在廚房已經吃了一口了。
溫曉芙看著紅豆把視線定格在地上，紅豆倒是沒有太多的表情，一直臉上掛著笑。
“嫂子，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謝娜看著豆媽穿上衣服了，這是什麽意思？
豆媽看著溫奶奶說著：“媽，那我先帶紅豆回去了，她老師說今天晚上要過來。”
溫奶奶冷哼這：“走吧，人家是比家裏人重要，我們家能留得住你。”臉子已經撂了下來。
“嫂子，行，那你先帶著紅豆走吧，要不要讓平軍送你們？你看也大晚上的。”展錦紅這人多會說啊，即便和豆媽心裏有隔閡人家也能面上掛著真誠的笑容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豆媽覺得自己胃疼，早走早好，幸好紅豆沒有拆穿她。
027 過個好年
“那行，嫂子我送你們吧。”溫平軍看著妻子這麽說話就接了下來，可是人沒動，坐的倒是挺穩定的。
豆媽為什麽不帶著紅豆在溫奶奶家過年，一方面也是有點生氣的原因，還有一個到了十二點所有孩子都拜年，別的孩子就算了，紅豆不一樣啊，溫奶奶前兩天就無心的說了一句，每年都給壓歲錢，可是孫女連個年都說不出來，說不出來還好意思要錢，豆媽就記心裏了，她做人講究給自己長點臉，她不差這點錢。
“嫂子，你這是幹什麽啊？”謝娜趕緊起身去攔，豆媽推開謝娜，一個孩子五十塊，她家就是沒錢也不差這點，省得到時候在挑她的。
展錦紅轉身就要拿豆媽給溫曉芙的那五十在給紅豆，豆媽都沒有給她機會，領著紅豆轉身就出去了。
“嫂子，你等著我送你啊。”溫平軍那邊還喊呢。
“送什麽啊，自己張腿會走。”溫奶奶耷拉著臉，她看著溫顏手裏的五十塊，小孫女還挺高興的，畢竟就是一個小孩子嘛，收到錢自己肯定會高興的，溫奶奶劈頭蓋臉的就說了一句：“高興什麽啊，就給五十，她也好意思出手。”
這個理挑的就沒道理了，溫奶奶看豆爸今天上午的活兒就跑的不錯，下午肯定也不能差，結果這邊豆媽出手就這麽寒磣，你倒是想都給你了，憑什麽啊？
紅豆下樓扯了扯媽媽的袖子，做了一個媽媽太棒了的手勢。
“你媽我呀不摳，可是憑什麽給她們啊，五十我都不願意給，看見曉芙那張臉我就想抽她。”豆媽說的牙疼，那個死孩子，這麽小就會算計別人，長大了也出息不到哪裏去。
紅豆趕緊轉移自己的話題，說自己和吳曉蕾相處的時候學到了很多，果然豆媽就跟著女兒的情緒轉了。
“紅豆媽媽跟你說，你學什麽都好，但是媽媽不同意你不結婚。”
說道結婚的事兒，豆媽心裏又開始發堵了，你說孩子將來這對象要怎麽找？也找聽不見的，找那樣的她心裏不舒服，不找那樣的恐怕別人心裏不舒服，好在現在孩子還小呢，以後再說吧。
結婚？
紅豆覺得這個問題離自己還挺遠的，母女倆到家，豆媽蒸餃子，然後給豆爸打電話：“你差不多就得了，錢在多你也掙不完，明天白天活也不能差，早點收，我和紅豆從你媽家回來了，我家裏也不怎麽寬裕，一個孩子給五十你也別挑。”
以豆媽的個性她給了回來就不能說，要是豆爸問起來說不定兩口子還能吵吵兩句，可是今年紅豆跟著參與了在路上一直逗她媽開心來著，一直在誇我媽媽可會辦事了，你要是跟爸爸好好說，爸爸不會生氣的，畢竟家裏條件不好，五十看著少，可是現在過年家家也就這樣了，除非是條件好的，有的人家還不給壓歲錢呢。
豆媽一聽也是，先報告一個，要是豆爸說少，她就把錢拍到他的臉上。
豆爸也不是沒心沒肺的，錢給了別管多少，豆媽給他面子了，也跟他說了一聲，早早就過去幹活了，飯也給做了，做兒媳婦做成這樣已經很成功了。
“我能挑什麽啊，你看你說這話，我們倆是兩口子，見外呢，夫人辛苦了，夫人受累了。”豆爸今天生意特別好，所以心情也好，不過這電話不給力，動不動就有雜音，也不知道紅豆她姨夫是不是吃電話的，用成這樣了。
豆媽一貧，豆媽也忍不住樂了，叫他回來，可是他說活兒好在等等的，叫她們娘倆先吃，豆媽掛了電話，紅豆擠著眼睛看著媽媽，比這：“我爸爸最喜歡媽媽了，他自己都舍不得穿，可是爸爸媽媽為了我，以後我要是有本事了，一定好好孝敬爸爸媽媽，就像是爸爸媽媽對待奶奶和姥姥一樣。”
豆媽一聽，是啊，自己是大人孩子跟著自己學，自己想跟老溫家就不走了，孩子學成這樣也不見得就是好，算了累就累一點，要是天天能這樣，她也不委屈了。
這個年是豆媽過的最愉快的一年，一句嘴都沒有跟豆爸吵，豆爸回來的時候都後半夜一點了，把兜裏的錢都掏給豆媽了，今天生意真是好 啊，將近小三百啊，豆爸自己在廚房洗腳，紅豆也睡了，往裏面看了一眼，拉著豆媽的手。
“你要是看上什麽衣服了，你就買，一年到頭也就一次，別舍不得，我多跑兩趟就有了。”
豆媽過的仔細啊，她肯定是舍不得，看好了也就是看看，她絕對不會買，紅豆身上現在費錢，別看今天掙的多，可是今年過年啊，平時一天能有一百多就不錯了，還要拋出去油錢修車費，剩不下幾個錢的，再說還欠外債呢，這種情況下她的心得多大才能去買衣服穿啊。
“衣服那東西看看就行了，你說淘汰率多高啊，買了明天就不流行了，那多吃虧，有那錢還不如多給我閨女補補，這孩子啊，心思太重了，當著我的面說我會辦事，我哪裏能不知道在幫著她奶奶說話呢，我今天也沒在你家裏吃，犯不上跟他們賭氣，老二說送我，光是喊也不動，我跟他生氣我能氣死，你媽覺得給紅豆錢，她吃虧了。”
豆爸一聽這話心裏就不舒服了，他媽能說出來什麽話他能想到。
“別跟她一樣的，犯不上，你明天帶著紅豆回你娘家啊？”
豆媽說還是初三去吧，初二就先不去了。
為了這個家豆爸和豆媽都在努力，豆爸要睡覺的時候走到閨女身邊給閨女掖掖被子，嘆口氣。
“你說這麽大的孩子了，還跟我們睡一個房間裏，我沒本事啊，你們母女跟著我一點福氣都沒有享受到。”
豆媽一聽樂了，知道就行了，她也沒嫌棄過她，豆媽一直覺得她比她大姐幸福，大姐看著是家裏有錢，可是難過的地方多了去了，豆爸這人就是有點缺心眼的毛病，人沒有說的，對老婆絕對是好。
028 豆爸威武
“奶奶過年好。”
“奶奶過年好。”
溫曉芙和溫顏給溫奶奶拜年，溫奶奶當著溫城和謝娜的面給溫曉芙的是一百，可是溫曉芙一家三口離開的時候溫奶奶又追了下去。
“曉芙啊，好好念高中，將來考個好大學，到時候奶奶還要跟著你享福呢。”說完又給溫曉芙手裏塞了一百，展錦紅作勢要推，溫奶奶叫他們趕緊走。
溫曉芙和溫奶奶的感情不是很親，這中間一句話沒有，連句再見都沒有就那麽走了，溫奶奶一直看著汽車尾巴沒影子了，她才上樓。
謝娜在家裏看著溫城說著：“你看吧，你媽肯定追出去給錢了。”
這老太太就這點最不招人待見，你要麽就一視同仁要給就都一樣，要麽就都不給，你說你追出去給，你什麽意思啊？她當老兒媳的說什麽了？
“你行了，曉芙沒少給溫顏東西。”
謝娜這才閉嘴，要不是因為這些，她早就鬧了。
初一豆媽是肯定不會過來給做飯的，大清早的楚瑞中和溫季如就帶著兩個孩子上門了，姑爺是貴客啊，溫奶奶就給豆媽打電話。
“你趕緊過來吧，今天你妹夫來家裏，你看家裏也沒有個做飯的，你順便當陪客。”
豆媽一聽差一點沒一口血吐出去，她昨天幹了一天的活兒啊，給他們老老少少的收拾一天屋子，她該死不？她晚飯一口沒吃，結果沒人說留她吃完在走，今天家裏來人了，還叫自己去給做飯？有沒有這樣欺負人的？
“媽，我今天去不了，我還要帶著紅豆去跳舞呢。”
“紅豆跳舞就跳舞，你跟著去幹嘛，我在家裏等著你，趕緊點過來，瑞中他們都過來了。”
說完電話就給掛了，這是黑上自己了是吧？
豆媽沒給溫奶奶面子，你叫我去我就去，我是傻子啊？
也沒跟紅豆說，送孩子去跳舞，然後就一直陪著來著，陳安之和豆媽說了挺多的，估計還要機會出去，陳安之告訴豆媽這孩子真的有天分，現在吳曉蕾老師也這麽說了，讓豆媽別阻擋孩子繼續跳舞。
溫奶奶等了半天見豆媽沒人影子就給豆爸打電話，豆爸這邊生意正好呢，抽時間把車停在一邊接了，心裏有點煩。
“媽你有什麽事兒啊？”
“你媳婦兒什麽意思啊？我讓她過來幫著做個飯，到現在人都沒來，你說你妹夫都來這麽久了。”
溫奶奶一開口就告狀，要是往年都是豆媽先發飆，豆爸和她吵吵兩個人才鬧情緒，可是今年豆媽什麽都沒說，豆爸這一聽，什麽玩意啊，過年過去給幹活那是當兒媳婦應當做的，初一給妹夫去做飯這就不是應當了，當老大的就該死啊？
“媽，紅豆今天要去訓練，估計是送孩子去了，謝娜和錦紅都是幹什麽用的？我說媽你也別太偏心了，她就該死啊，大過年的自己都休息不到就給你做飯玩了，你欺負她也不能欺負過頭了。”
豆爸說完惡狠狠的就把電話給掛了，主要豆媽昨天晚上一句溫奶奶的不字都沒說，今天溫奶奶打電話過來就說豆媽不好，豆爸聽著覺得怎麽就那麽不動聽呢。
溫奶奶看了電話半天，她就說這個是她的冤家啊，當老大，你說你妹夫來家裏做客，你就不能回來陪陪，讓他媳婦兒幫著做個菜，你看推三推四的，比誰都懶。
謝娜一看，現在沒人做了，自己跑不掉，還是自己說出來吧，省得到時候婆婆覺得她不會做人，可是溫奶奶為什麽要找豆媽做飯呢，謝娜做飯不好吃，展錦紅手藝也不行，忍著一口氣，和謝娜兩個人在廚房裏做飯，外面溫城陪著他姐夫。
楚瑞中這人吧，在家那是絕對的孝子，對他岳母也不是很好，來的時候就空手來的，一家四口過來吃飯連點禮物都沒，你說大過年的，你買樣東西也是那回事兒啊，可是在他家根本不可能，來岳母這裏就是來拿東西來了，他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明朗怎麽沒來啊？”
溫城有點尷尬，劉明朗特不喜歡楚瑞中，覺得和楚瑞中不是一個檔次的，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前兩年過年就不來溫奶奶這邊了，就說忙，溫奶奶挑理背後也說，可是她得指著溫季娟搭自己和溫季如錢，所以當著溫季娟的面沒人敢說。
“你說明朗也是的，大過年的也不來岳母這裏看看，太不像話了。”
溫城聽著這話心裏這個別扭啊，你來是來了，你狗屁不拿，回去還得帶兩雙爪子往回拿東西，你還好意思張口說別人的。
溫奶奶給兩個孩子一人一百，背後還得給，這老太太做事兒就這樣，老是偷偷摸摸的，以為別人不知道，其實誰都知道。
楚青城聽著她媽說豆爸現在活兒特別好，心裏合計著，大舅和舅媽不在，那自己就少拿了一分錢啊，這樣不合適啊。
“媽，你不給大舅打個電話啊，我都想他了。”
029 父母就是孩子的榜樣
溫季如覺得這孩子沒有眼色，往年老大家兩口子都會在，今年沒在一看就是跟她媽又吵起來了，進了廚房讓謝娜去歇著，謝娜能好意思讓大姑姐忙自己歇著去啊，只能嘟著臉給打下手。
“怎麽紅豆沒來啊？”
“那孩子來了和不來有什麽分區，整個就一個啞巴。”
“媽，你怎麽說話的。”溫季如覺得她媽說話太狠了，就是啞巴你也不能那麽說，那是你孫女啊，再說什麽叫啞巴啊，紅豆就是太長時間不說話所以說的不清。
謝娜笑：“你說紅豆說話我們聽得清嘛，還不如當啞巴呢，和啞巴也沒什麽分別。”
溫季如在心裏瞪了謝娜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話，張嘴就是幹這個用的，可是她不能開口說謝娜啊，畢竟自己踏人家的人情。
溫奶奶冷颼颼的說著：“老大兩口子就心心念的讓孩子跳舞，你看著吧，折騰到最後狗屁也沒有，上次說出國，就那麽寸趕上她爸出車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命不好還是她生下來就是克著她爸的，她爸在她身上沾到一點的便宜了？以為是個人就能跳舞，小時候我就說那句話，我現在還是那話，紅豆沒那本事，又是念高中的又是跳舞，折騰吧，我看看她能不能成才，手裏有兩個錢就不知道怎麽折騰了。”
溫季如也是覺得老大家花這個錢真沒有必要。
“當初孩子上高中的時候我也勸過，紅豆學習再好，你說還能考大學啊，就是真是考上了，將來找個正常人？哪裏就那麽容易了，反正我要是有兒子娶一個聾子我寧願弄死他省得氣死我。”
那時候楚青城第二年正好也是要上高中，沒考上啊得自費，溫季如就多了一個心眼，想著紅豆要是不念了，這個錢自己不就能借到手了，結果豆爸和豆媽非要那個孩子上高中，然後兩口子天天跟孫子似的往學校跑，給人老師做家務，她看著都覺得沒面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天生就下賤呢。
楚瑞中和溫城喝著酒，說著說這話，兩個人就有點嗆嗆，楚瑞中這人吧沒什麽文化，工作也不咋地，個子又矮，他總覺得他娶溫季如他是吃虧了，你說溫城那是溫季如的親弟弟啊，就是覺得他姐再不好，這樣被人說，他也不樂意聽啊。
“姐夫，姐夫，你聽我說啊。”溫城有點喝高了，溫奶奶拉了老兒子一把，可是溫城那脾氣上來了。
這些年誰也不欠他們家的，他楚瑞中也就是找到他大姐了，不然別人早就離了，當自己什麽好東西呢。
“媽，你別拉我，我和姐夫說說話，沒事兒的。”
楚瑞中也喝高了，這一看溫城這是不服啊，他看著溫奶奶：“媽，你別管，我和老孩子聊天沒事兒的。”
“當初我大姐是結婚晚，可是我大姐條件不差啊，你看我大姐要個子有個子，這些年青城就是我媽在給養，我們這些當弟弟妹妹的還怎麽樣？過年的給送肉送魚，姐夫你不能看不起我大姐，她脾氣是不好，可是她人不壞。”
楚瑞中勉強壓著心裏的火，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不能當著人家在說什麽了，面子上有點訕訕的，看了溫季如一眼，溫季如這貨的，在娘家人面前又有本事了，下巴擡得高高的，覺得老兄弟給她張臉了。
走的時候溫季如又開始墨跡溫奶奶：“這青城補課，你說我這個錢花的，媽……”
溫奶奶一聽，怎麽又要錢啊，她才給幾天啊？
“我說老孩子說的對啊，你這女兒就等於是我在養了，要是不能念就別念了，反正成績也不好。”
溫奶奶是心疼自己的錢了，她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啊？
溫季如嘟著嘴巴：“那不念將來怎麽辦？青城就是學習再不好，混個大學的文憑將來也好找婆家，在怎麽說也比紅豆強吧。”
到家楚瑞中就開始耍酒瘋了，溫季如不敢讓孩子在家裏待著，讓楚青城待著老二出去玩，楚青城眼珠子一轉：“那媽，我帶我小弟去我大舅家了。”
溫季如現在也管不到那麽許多了，楚瑞中指著溫季如鼻子開罵：“你看瞧不上我了？我當初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就娶你了……”
溫季如這時候也不敢說別的。
豆媽帶著紅豆往家裏走，母女倆一路笑個不停，上樓就看見楚青城帶著她小弟坐在樓梯上呢。
“舅媽過年好。”
“舅媽過年好。”
豆媽把兩孩子迎進屋子裏，孩子來拜年了肯定要給錢的，一人給五十，楚青城看著那五十，覺得自己舅媽太摳了，找了個借口帶著她小弟又走了，豆媽心裏就瞧不起這孩子，覺得這跟要飯的似的，眼皮子太淺了，生怕自己不給他們壓歲錢還來要了，要是紅豆敢這麽去人家要錢，她就打死這孩子。
030 各家百態
“紅豆媽媽跟你說，你就是沒錢也不能這樣，到時候人家背後就得說你父母教的不好知不知道？”豆媽特意叫過來紅豆囑咐了一句，紅豆點點頭，隨即又跟豆媽說不要用這個再去說爸爸了，豆媽翻著白眼，打了紅豆一小下就是一個意思：“你媽我就那麽沒眼色啊，你爸過年挺高興的，我犯不上因為別人讓我們倆賭氣。”
初三三口人特意去了紀姥姥家，一進門人都到了，紅豆不能出聲拜年就只能鞠躬加手語，姥姥從兜裏掏出來二百塊，她不偏心人人都一樣，孫子孫女外孫女的都是兩百，大舅媽給了一百，豆媽又給回了紀海巖等於誰也沒有給誰，要麽怎麽就說大舅媽摳門呢，論條件大舅家的家的不一定比大姨差，可是大舅媽就這麽會算計，反正給你們家的人不能多了，至於自己家的那就另說。
二舅手裏也沒什麽錢，就沒錢，倒是二舅媽會說話，拉過紅豆誇著：“你說這孩子真是越長越好看了。”
“二姑過年好。”
出聲的是二舅家的孩子紀海平，豆媽能不給錢嗎？她也不好意思啊，給了紀海平一百塊，老舅也沒給紅豆錢，豆爸的脾氣可見有多好，一般的人也就挑理了，覺得吃虧了，可是豆爸不會，現在手裏有錢，他也願意給豆媽面子，畢竟豆媽在他家給他面子了。
大姨瞪了自己嫂子一眼，給了紅豆兩百，當著大家的面，她不能做的太過了，紅豆去廚房洗手，大姨跟了出去，紅豆看著大姨要給自己錢，試著去推，她不能要了。
“趕緊拿著，聽話一會兒叫別人看見了。”
大姨把錢直接揣進了紅豆的兜裏。
上次豆媽用錢大姨不是不想給拿，可是她家本來就不是她說了算的，加上一次性拿出來這麽多那姨夫肯定會知道，到時候就免不了打架，大姨能不疼紅豆和豆媽嘛，她和大舅不同，大舅那是哥哥，心粗，大姨只要豆媽和紅豆有點事，覺都睡不安穩。
紅豆還要比，大姨按住她的手，這時候大舅媽人也出來了，看著那樣子就知道大姨肯定背後偷偷給錢了，眼睛一直往紅豆的兜裏看。
“嫂子你做飯吧，我這個當姑娘的就休息一天了。”大姨對著大舅媽笑著說。
大舅媽說不出別的，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和老舅媽在廚房裏一通忙活，老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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