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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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我還得愛你們的太子殿下,還得愛子離。呵呵……原因,緊緊只是因為他們愛我,所以我就也得毫無條件的去愛他們?葉凡,你說話似乎太過可笑了一點!若是這全天下的人都愛我,我是否也得一個個愛過來?

女子的一心一意,到你的嘴裏,如今倒是成狠心了?!而如果我當真是見一個愛一個的話。倒時,我又該被你說成水性楊花,應當浸豬籠了吧?”說著,傾落極為諷刺的一挑嘴角,面對葉凡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她無畏的別開視線。

“你……”平素裏能言善道的葉凡,今日也被花傾落堵得啞口無言。

而船隊已經緩緩的靠岸,傾落不著痕跡的對著三千精銳使了個眼色。今日,他們來此的目的便是幹掉赫連毅的軍隊。她沒空陪著他繼續玩下去。

此時,覆仇極為乖順的在她的腿上蹭了蹭。看樣子,是示意傾落坐上去。而皇甫正這一次沒有繼續坐上覆仇的背,他轉而上了一匹白馬。馬兒精神的抖動了一下,脖子上系著的鈴鐺啷啷作響。

只見皇甫正手中的長劍一揮,很有氣勢的指著赫連毅說道。“赫連毅,當日雪夜一戰,我們還沒分出勝負。今日,便讓我們好好的打上一場!”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三千精銳便很有氣勢的吶喊著。手中的武器一下一下的敲打著地面。每一聲,都讓對方的心不由的慌亂。

人群中,不知有誰喊道,“西琴王真是卑鄙,先讓你們皇後使詐傷了我們太子。如今,你又說要和我們太子大戰一場。這算什麽?”

聞言,東都的大軍都齊齊的吶喊。一時間,賽江邊上,兩軍勢如水火。

傾落看了眼赫連毅那邊的軍隊,估計了一下,大約有兩萬左右的士兵。由於走的匆忙,他們有絕大部分的人乘坐的是簡易的竹筏。由於近日來下雪的原因,這賽江邊上尤其的冷。更遑論他們渡江了。

看著那一張張看上去尤為慘白的臉,傾落鳳眸微斂,含笑著說道。“好,那麽我們便給你們一些時間。來人拿,我們等了也許久了,還不速速生火做飯。”

“諾!”林川恭敬的應道,旋即對著底下的人吩咐了下去。

一時間,傾落這邊開始生火做飯。香濃的熱湯在鍋裏咕嘟咕嘟的冒著泡泡,那香味一陣又一陣的四散著飄開。

赫連毅那邊原本就已經糧草短缺,再加上因為趕路帶的都是幹糧。兩萬大軍一邊看著傾落他們圍著火堆喝湯吃飯,一邊捧著饑腸轆轆的肚子,時不時的看一眼赫連毅。

葉凡冷眼看著傾落的背影,這個女人太懂得察言觀色!她只是看了他們幾眼,便知道如今的他們最需要的,便是熱騰騰的湯飯。

“太子殿下……”葉凡剛要開口,便被赫連毅阻止。

“葉凡,這便是她。知道為什麽我一直堅持要她做我的女人麽?就是因為,她有那個征服天下的本事。若是她為男兒身,只怕是一個非常強勁的對手!”語畢,他幽幽一笑。“還記得當年陳國對欣墨公主的傳言嗎?那時候所有人都只道鬼道子為欣墨公主批命,說得凰者得天下。然而,這真正的凰,其實不是欣墨公主,而是花傾落這個女人!”

說著,赫連毅緩緩的轉頭看她。火光中,她看到她眼角的那絲冷笑與不屑。

“太子殿下,您……”三煞和葉凡急急的想要扶住赫連毅,卻被他輕輕的掙脫開。他緩步往前,然而只是走了幾步,他便又停了下來。

“葉凡,其實當她的劍刺入我身體的那一刻,我便已經輸了!”語畢,他忽的飛身上前,在眾人措手不及的時刻,他飛過憧憧人影,眼看著就要觸及到花傾落時。

“吭……”只聽一聲氣勢磅礴的琴音自三絕琴內掃出,一道強勁的利芒就這樣穿透了赫連毅的身體。頓時,鮮血四溢,天空就好似下起了血雨一般。

傾落擡頭看向赫連毅,只見他微微的笑著。而與此同時,沒人看到,他的袖口中射出一枚毒針。皇甫正率先看到,他心下一急,忙將傾落推向一邊。而那枚毒針不偏不倚,恰好擦過他的脖頸。

一時間,有些烏黑的血溢出傷口。皇甫正立刻封住了自己周邊的幾處穴位。看著花傾落一臉擔憂的目光,他無畏的笑笑。

“花傾落,既然你這麽愛他,那麽我便毀了他。你讓我痛苦,我便也不會讓你好過!”語畢,赫連毅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揚起了一地的煙塵。

那一廂,葉凡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所有的理智,頃刻間化為一片空白。而他身後的三煞則是陰狠的看著傾落,轉而對著身後的兩萬大軍吩咐道。

“來人那!給我上!”話音剛落,身後的兩萬大軍便直直的往前沖。如今,擺在他們面前的不單單是太子殿下的死,還有對面那些熱騰騰的東西。

然而,就當他們卯足了勁往前沖的時候。眾人只聽到一時間琴聲大作,一聲聲如無數的珠子砸在玉盤之上。而漸漸的,那氣勢越來越猛,好似風卷殘雲,又好似驚濤駭浪。

驀地,人群中響起一聲爆炸。緊接著,接二連三的爆炸聲不斷的響起,伴隨著那一道道的利芒,在兩萬大軍中肆意橫行。

有不少士兵躲過那利芒,直直的往傾落他們沖來。而林川他們三千精騎便采用先守再攻的作戰方式。等那些士兵沖上來之時,他們才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們殺掉。

三煞和葉凡實在看不下去,飛身而來。而原本在傾落身邊的皇甫正,一個飛身往前。與他們在半空中糾纏。

傾落眼看著兩萬大軍所剩不多,再看皇甫正一人應對三煞和葉凡。當即拿出自己的佩劍,飛身往上,與葉凡廝打在一起。

而底下,林川他們則是氣勢恢宏的大開殺戒,誓要將敵軍殺的片甲不留。

三煞本就是難纏的主,他們的武功都在赫連毅之上。而這葉凡,平時看似吊兒郎當的,好似一個紈絝子弟。實則,他的功夫實在也不弱。

幾十個回合下來,雙方都沒占到便宜。

“阿正,若是再這般糾纏下去,我們定然得不到便宜。不若……”說著,他跟皇甫正使了個顏色。既然他們的主子可以使詐,那麽為什麽他們就不可以。

皇甫正沒有握劍的那只手,轉而握住傾落的柔荑,無聲的給予她答應。旋即,他的招式發的又快又猛,一招又一招,招招要對付斃命。

而傾落,配合著將手中的毒針發了出去。他們若是躲了針,便躲不了劍,若是躲了劍,便躲不了針。

“唔……”

“唔……”

“唔……”

“唔……”

四聲齊齊的悶哼聲響起,緊接著,那四人緩緩的落到地上,單膝跪著,一只手扶著劍身,一只手捂著傷口。

“卑鄙!”葉凡狠狠的咒罵出了這麽一句,然而當看著笑得尤為燦爛的花傾落,他心中的怒意更加的瘋狂。此刻,若不是因為他全身麻木動彈不得。他一定會上前結果了這個女人的性命!

“真不知道,子離怎麽會看上你這個女人。不過就是因為,當年娘和你娘一句玩笑的婚約,他居然當真了半輩子!呵呵……在我看來,你這樣的女人,應該下地獄!”

葉凡的話,讓傾落一怔,然而她並沒有想太多。罷了,不管子離到底是什麽身份,如今她不想知道,也無須知道。

賽江之戰,赫連毅死去,由於三煞和葉凡死人寧死不從,所以成了階下囚。可最終,他們在今日夜城的那一日,自殺而亡!

奪下東都,並不是太過順利。不過,由於花傾落的名聲,導致之後的幾個城池的守衛官都不敢與西琴對抗。幾乎是一路暢通而去,直到夜城,連家親自坐鎮部署。卻最終敵不過西琴的十萬大軍!

攻城的第三日,東都帝攜妻帶子的準備潛逃。就當他們準備好一切,準備離開皇宮的時候。傾落懷抱三絕琴,與皇甫正一起坐在覆仇的背上,阻擋了他們的去路。

一時間,所有的人,包括那本該高高在上的東都帝,都跪了下來,大呼饒命。

傾落只覺得好笑,然而,一想到皇甫正身上的毒。她的眼神驟然一凜,只見她翻身下去,一把將東都帝扯了起來。

“說,你們東都的冰泉池在哪?”

聞言,那東都帝瑟瑟發抖的說道。“冰泉池是東都的禁地,只有,只有歷代帝王才可以進去。外人,外人是進不去的!”

“你再說一遍?”傾落的語調明顯拔高!嚇得東都帝連話都不敢說了。

冰泉池,冰泉池,如今她的腦袋裏只剩下這麽三個字。若非因為皇甫正的身體,她也不至於這麽趕的攻入夜城。

那一日,赫連毅設的毒針不是一般的毒。要解毒雖說不是不可能,只是卻也是極不簡單。其中一位藥引,便是這東都國奉為龍泉的冰泉池的池水。

然而,冰泉池只有歷代君王才能進去。相傳,這東都國有一個傳說。只要冰泉池的水不竭,即便是東都被滅國,只要留有一絲血脈。這東都王朝,便可以奪回來。

所以,一直以來,冰泉池的地理位置是東都至高的機密。除了帝王,便無人知道。

“皇上的毒,必須由東都的冰泉池水,西琴的蔓蘿花汁,南坪的雪山之水,北楚的琦魚之淚為藥引,再配合七種極地之藥草,七種解毒之聖水熬制而成。缺一不可!而且,若是這些東西無法在三月拿得到。那麽,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皇上了。當年,我師娘便是死在這等毒藥上!”

那一日,紅葉說的無比嚴肅。她自然也知道這個中要害。如今,她已經派人去尋找紅葉所說的東西。而他們,便是來找最難得到的冰泉池水。

傾落見東都帝不肯說,心一橫,她取出幾枚銀針,一掌拍了下去。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那些後宮的嬪妃嚇得不行,有的已經嚇暈了過去。

“說還是不說?!若是再不說,我便……”邊說著,傾落邊將手中的銀針朝他伸了伸。

那東都帝看著傾落手中的銀針,視線開始迷離。而他的頭上,此刻已經大汗淋漓。不知道是被痛的,還是被嚇的。

“啊……”又是一聲慘叫,那東都帝不敢置信的看著傾落再度落下的那一掌。三枚銀針狠狠的穿透他的左胸,疼的他兩眼翻白。

“朕,朕,絕對,絕對不會告訴你,冰,冰泉池的,位,位置……”說著,那東都帝已經搖搖欲墜,看上去就好像要摔倒了似的。

傾落從沒想過,看似這麽膽小懦弱之人,居然會這般堅持的保守冰泉池的秘密。也對,傳言都說了,只要冰泉池的泉水不幹涸,只要赫連家族留有一絲血脈,這東都國,便會被奪回!

想著,傾落將視線放在那些孩子身上。此刻,她的理智早已經被皇甫正中毒一事啃噬幹凈了。

“你還想著覆國,對不對?呵……你想著,只要冰泉池的泉水不幹涸,只要赫連家族留有一絲血脈,這東都國,便會被奪回!對不對?”看著因為自己的話,而緩緩睜大眼睛的東都帝,傾落詭異的一笑。

“既然如此,那麽,我便滅了你赫連家族的血脈!一個不留!”語畢,她一把抓過一個孩子,推向了皇宮的守衛。

“殺了他,你們就能活著!”

那個皇宮守衛惶恐的看看傾落,再看看東都帝,有些瑟瑟發抖的不敢動手。畢竟,如今在他手上的,是他們的小皇子!

“呵……若是你不忍心,那麽……便是你死!”一個死在剛說完,那守衛嚇得一刀結果了那個孩子的性命。

皇甫正上前,阻止傾落再一次動手。他知道,她不忍心殺害那些孩子。因為,她看到那些孩子,總會想到他們的辰翰。

可是,為了他身上的毒。如今的她,幾乎完全失去的理智。

“阿正?”看著忽然抓住自己的手,花傾落不解的看向皇甫正。

皇甫正伸手撫了撫她的眉眼,唇角綻開一抹淺柔的笑。“娘子,我們回家。辰翰該在等我們了。”

那一刻,傾落只覺得自己鼻子發酸,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她一定要解了他身上的毒,還有辰翰身上的。她要他們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的生活。這天下,她是因為他們父子兩,才如此拼命的想要征服呀!若是沒了他們,她要這一切又有何用?什麽用……都沒有!沒有啊!

“阿正,我必須找到冰泉池,我絕對不允許你有意外!”說著,傾落又想再度伸手去抓小皇子。然而,正當她手伸出的那一刻,林川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皇上,皇後娘娘,臣在皇宮周圍巡視時,在狗洞裏抓到這個孩子。至於他的隨從,已經在打鬥中死掉了。”

傾落剛想轉身,便看到東都帝的臉色一陣發白。當即,傾落便明白了,東都帝原本打算送走一個孩子。這樣,即便他們逃不掉,只要那個孩子逃掉了,那麽東都便有覆國的希望!然而,如今他沒料到,這個孩子,也被抓了過來。

“你想著只要有一個孩子生存下來,你們便有覆國的希望。可惜,如今,你們赫連家族的血脈都在此。你……說還是不說?若是不說,我便殺完這裏所有的人!那樣,即便你留著冰泉池,也著實無用!”

花傾落的話剛說完,那東都帝便緩緩的站了起來。林川他們立刻想要上前,以防對方使詐。然而,傾落伸手阻止了他們。

“我赫連博便是死,也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列祖列宗的事!”說完,他忽的沖到一個守衛面前,拔出他的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看著傾落不敢置信的樣子,東都帝忽的一笑,“朕該叫你皇嫂呢,還是該叫你西琴的皇後呢?呵呵……不過,不管是什麽都無所謂了。既然,你們滅了我們東都,那麽我們東都也該回禮才對。朕……在地獄等著你!西琴……帝!”

說完,東都帝便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一時間,哀嚎聲乍起。而傾落只覺得世間一片白光,什麽都沒有了。

“娘娘,我們自己去找冰泉池!”林川和武鳳相視一眼,齊齊的說道。

傾落淒淒的一笑,自己去找冰泉池?呵……的確,他們是可以自己去找。可是,得找多久,一天,一個月,亦或是一兩年?她不知道!她最怕的就是,在阿正毒發之前,她找不到冰泉池!

“阿正……”傾落忽的撲入皇甫正的懷中,滿腹委屈的低喚了他一聲。

皇甫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聲音,好似冬日裏的一縷陽光,溫暖了花傾落心裏那片冰天雪地的世界。

“娘子,老天不會那麽早來收我的。忘記我當年說的話了嗎?皇甫正是因為花傾落而誕生的,他還要寵花傾落,還要疼花傾落,他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讓花傾落明白什麽是幸福的味道。所以,他不會離開的!”不會離開,也舍不得離開。他不忍心留下他們母子無依無靠的在這世界裏掙紮生存。

即便是這天下都統一了,他明白,未來的道路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們。他……怎麽忍心看著她受一丁點的委屈呢?

聞言,傾落緩緩的擡起頭來。看著皇甫正眼底的那抹溫柔,那抹疼惜,她擦了擦眼淚,旋即笑著說道。

“林川,速速命人去尋找冰泉池。哪怕掘地三尺,也必然要找到冰泉池所在位置!”

“諾!”林川領命,吩咐眾人兵分幾路去尋找冰泉池。據說,這冰泉池的水常年冰冷,小小的池面上,終年有一股化不去的白霧。

而武鳳,已經自發的開始審問那些妃子。她想從那些妃子口中得到一些線索,盡管希望渺茫。因為,若是赫連博會將冰泉池的位置告訴那些妃子,也便不至於寧可自殺,也不告訴他們聽了。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間流逝,轉眼半個月過去了。可是,冰泉池的位置,卻始終一無所獲。

林川帶人幾乎將大半個夜城都翻過來了,可就是找不到冰泉池。

而傾落和皇甫正,幾乎尋遍了夜城的每一座山頭,每一個山洞,卻始終沒有找到冰泉池。

“如今,其他幾位藥引已經齊備,就差這冰泉池裏的泉水了。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一下,時間已經過去的差不多了。若是再找不到冰泉池裏的泉水,那麽……我無能為力了!”紅葉拿著準備好的東西,對傾落說道。

從皇甫正中毒到如今,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月了。即便所有的東西都找到了,紅葉還需要制藥的時間。所以,若是在這七日內依舊找不到冰泉池的泉水,那麽……

花傾落不敢再想下去,她獨自沖出皇宮,騎著覆仇四處亂逛。直到她累了,乏了,才在皇宮的後山山腳處停了下來。

“覆仇,你說,我該怎麽辦?我不想阿正有事。我沒保護好辰翰,如今連阿正,也因為我中毒了。覆仇,覆仇……我該怎麽辦,怎麽辦呢?”傾落伏在覆仇的背上,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她不明白,為什麽在最後的最後,會是這般?明明,明明剛開始一切都是那麽順利。難道,就是因為她太過順利了,連老天爺都不容她了嗎?

身下的覆仇很貼心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聽著傾落的訴說。

“覆仇,你不是一般的白虎,你是靈獸,難道你感覺不出,冰泉池在哪裏嗎?覆仇,你幫幫我,你幫幫我找到冰泉池,好不好?”

“嗷嗚……”覆仇叫了一聲,那聲音聽起來是那樣的委屈至極。

那一瞬間,傾落只覺得自己最後的一絲支撐都要沒了。她淒然的一笑,伏在覆仇的身上看著天空。

天什麽時候暗下去的她不知道,那輪圓月什麽時候升上來的,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原本安安靜靜的覆仇,忽然躁動了起來,不停的呲牙咧嘴!傾落險些駕馭不了它!

“小心……”眼看著傾落要坐不住即將掉下來了,好在皇甫正及時趕到,他飛身上前,一把接住花傾落。

“娘子,你沒事吧?”花傾落看了眼皇甫正,隨即搖了搖頭。

“阿正,覆仇突然間發狂了似的,不知道怎麽回事?”說著,二人都齊齊的看向覆仇。而此刻,覆仇忽然安靜了下來。它俯下身子,示意傾落和皇甫正坐上去。

他們二人相視了一眼,旋即坐了上去。才坐穩,覆仇便瘋了似的跑了起來。東都國皇宮的後山,看上去異常的普通。整座山頭都長滿了松柏,即便此刻是寒冬,卻照樣那般郁郁蔥蔥。

傾落盡量壓低身子,而皇甫正則是將她緊緊的護在懷中。

不知過了多久,覆仇終於在一叢藤蔓面前停了下來。

此刻,月上中天,皎潔的月光毫不吝嗇的照射了進來。替那些綠色披上一層淺柔的輕紗。

覆仇伸出前爪扯了扯藤蔓,然而,它的爪子並未去觸碰,只是象征性的揮了幾下。傾落立刻明白,只怕這覆仇的意思是,這藤蔓有毒。

想著,傾落和皇甫正一起走了下來。旋即,她用內力震斷了那棵長在藤蔓旁的松柏,她用松柏枝,緩緩的挑開那些藤蔓。

只見,一個山洞赫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覆仇看了眼山洞,旋即慢慢的走了進去。而皇甫正一手擁著傾落,一手拿著火折子緩緩地走了進去。

山洞裏黑黝黝的一片,透過火折子的光亮,能明顯的看到山壁上都是寒冰。這一刻,傾落的心裏有著小小的興奮。她潛意識的覺得,這山洞裏面,就是他們拼命在尋找的冰泉池。

山洞有些長,越往裏越寒冷。好在他們都是習武之人,可以用內力預防寒氣。

終於,在他們打開最後一扇石門的時候,裏面一片光明。淺藍色的冰山一重重的立在那裏,而那些冰山的中間,有著一層濃濃的白霧。

傾落高興的環顧了一圈四周,發現那冰山的中間有一具握著刀的白骨。想來,是守著冰泉池的長老。

覆仇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旋即緩緩的往前走去。

忽的,那具白骨一動。緊接著,整具白骨立刻風化,而同時從四周的冰山射出一支支的暗箭。

覆仇左右前後的跳著,將那些暗箭一一躲開。然而,忽的覆仇的正前方有一支利箭射出,直直的朝著傾落他們而去。

覆仇一個跳躍,張開虎嘴緊緊的叼住了那支箭。旋即,它才對著傾落他們點了點頭。示意他們進來。

傾落一手牽著皇甫正滿目笑意的往冰山的中間走去,因為她知道,那裏便是東都的冰泉池。

然而,就當她走到冰泉池邊上時。笑容……瞬間凝固。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冰泉池,心裏什麽滋味都有!

“不……”終於,她受不了的哀嚎了一聲。緊接著,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冰泉池旁邊。

原來,那冰泉池早已經幹涸,此刻那裏面一滴水都沒有。

皇甫正心疼的將傾落擁入懷中,什麽都沒有說。因為,此刻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安慰她什麽。或許,自己真的會離開她,離開辰翰。卻他們暫時去不了的地方。

“不會的,冰泉池不會幹涸。明明,明明這池底還是有些濕潤的,不會的!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泉水挖出來。”語畢,她不顧皇甫正的阻撓,用雙手一下下的扒開土。

白嫩的雙手,經過幾次這樣的扒土,很快便暈染了鮮紅的血色。然而,她卻依舊那樣的不管不顧。

可是,不管她多用力,多努力。她只能看著泉水一點點的消失。終於,花傾落淚如雨下。純凈的淚水一滴滴的落在冰泉池中。

慢慢的,慢慢的,那些淚水匯聚成了很小的一灘水潭。緊接著,皇甫正不敢置信的看到,那一灘水中,噴出很小的一註泉水。

原本在哭泣的花傾落也發現了,她即刻拿出隨身攜帶的小瓶,將瓶子遞到那一小註泉水下,漸漸的,泉水又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

看著瓶中的泉水,傾落最終喜極而泣!“阿正,阿正……”一聲聲的呼喚,無非就是一次有一次的證明,她的阿正會一直陪著她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爛……

三年後

“皇甫辰翰!你又在幹什麽?”醫廬裏,一英俊瀟灑的紅衣男子幾乎抓狂的看著某個白發小屁孩委屈至極的看著自己。

皇甫辰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白蛇,再看了看紅葉那氣的幾乎可以和他身上的紅衫媲美的臉頰。旋即,傻呵呵的一笑。身子已經開始不自主的往後退一步,再退一步,繼續退一步……

“皇甫辰翰,我現在就休書一封,讓你爹娘把你接走。你給我滾!”說著,紅葉氣勢洶洶的往屋子裏走去。

而身後,皇甫辰翰屁顛屁顛的跟到了門口,奶聲奶氣的對著他說道。“紅葉叔叔,你不是說,辰翰中了和你一樣的毒,長大了一定沒人要。所以,你養辰翰一輩子。”語畢,他還忽閃忽閃的眨了眨眼睛,模樣單純又可愛。

而屋裏,某人絕倒。大筆一揮,在紙上寫下。“養不起,速帶走!”

七日之後,這封信到了皇宮之中。正在研究草藥的傾落被剛剛下朝的皇甫正擁入懷中,旋即將那張紙條展開放在她的面前。

傾落看了眼紙上的六個大字,當即忍不住笑笑。

“小家夥又把紅葉氣著了,不知道這次做了什麽事情呢?”

聞言,皇甫正也是笑笑。旋即對著花傾落說道,“那……去接嗎?”

花傾落眉眼一挑,有些壞壞的一笑,輕啟櫻唇緩緩的說出兩個字,“不接!”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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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已經告一段落,感謝一路陪懶妞走來的親們,謝謝你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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