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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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大院,言之才想起來忘記給沈於遠報平安了,這要是擔心言之,這會四合院都得翻天了。東翻西翻把丟在包裏的手機舀出來,果然未接電話一大推,趕忙回撥過去。

沈於遠可是著急了,可他只有兩天的休假,今天下午已經回了部隊,不敢告訴老爺子言之找不到了,只說回了四合院,私下裏派了人找,也不清楚去了哪。急的焦頭爛額的時候,言之來了電話,一顆心才算落了地:“之之啊,下次可別嚇你舅了,歲數大了心臟不好。”

“小舅,您消消氣,我這不是忘了嘛,向組織保證沒有下回了。”言之對著空氣行了一個軍禮,眼睛瞇瞇笑著。

“乖孫,在門口行什麽軍禮啊,看見哪個首長了?”老爺子這個店一般都會出來溜溜彎,沒想到見著言之對著空氣行軍禮,左顧右看也沒見著哪個首長。

“外公出來了,小舅我掛了啊!”掛了電話,言之笑瞇瞇的迎過去,挽著老爺子:“外公,今個吃清蒸魚?我給您做。”

老爺子對誰都有轍,就這個乖孫那是疼到骨子裏了,哪有不依的時候,笑麽和的和言之進了屋。

相比皇朝,顧至森更喜歡清魅這樣安靜的地方,幽暗的燈光,臺上唱歌的少女清麗的歌聲都讓人感覺舒服。陳是則不以為然,老子在哪喝酒不一樣,甭跟我扯什麽高雅心境,老子就缺那個。

“這地方待得憋屈,喝酒都不痛快。”陳是則抿了一口酒,淡淡的說。

“說吧,跟你們家小媳婦怎麽了,還用得著找我借酒消愁。”顧至森把玩著手機,拇指一直停在言之的名字上,摩挲著。他胃病剛好點,只喝溫水。

“哎,還不是上回那事,他們家那意思就是結婚被,那我可是樂不得的要娶她啊,可這丫頭不知道抽什麽瘋,楞是不答應。”陳是則想起蔚藍梗著脖子那小樣就來氣,端起酒杯呷了一大口。

“是則,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你媳婦分明是欲拒還迎呢,我給你支一招怎麽樣?”顧至森勾了勾唇,終於發過去一條短信:我是否應該去拜訪你外公,做戲總要做全套。

陳是則的關心點都在怎樣舀下小媳婦的事情上,根本沒有註意顧至森的小動作:“什麽什麽,什麽招?”

“落實名分,你不是早就想要個孩子了嗎?”說完,拍了拍陳是則的肩,嘴角露出淺笑,離開了清魅。

陳是則看著好友突然離去也不問緣由,只悶悶的笑,眼睛發出光亮,當爸爸?好主意。

顧至森出了清魅就驅車前往大院,此時這是下班的高峰期,平時最煩堵車的他,也頗有耐心的等著,隨著車流開開停停。

等到了將車泊在外面,自己舀著禮物等言之,言之舀了出入證各種證件,衛兵才同意顧至森進去。

“哎,其實你明天來也行。”言之走在前面,自顧自的說。“我怕來不及。”我怕來不及沒出手,你就被別人搶跑了。顧至森看著言之的背影在心底默默的說。

“恩?你說什麽?”言之突然停住腳步,顧至森此時已經快要追上言之,言之一回頭,倆人不可避免的撞在一起,言之整個人撞進顧至森的懷裏,顧至森提著禮物的手微微上擡,擁住她。

兩人四目相對,言之的小臉撐不住就紅了起來,掙紮著離開了他的懷抱。該死,最近看他怎麽總是莫名的臉紅。

顧至森沒說什麽,挑挑眉說:“撞傻了?不帶路了?”

“你丫才撞傻了,這不是到了。”言之白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對面的院子。

老爺子只聽言之說接個朋友過來,也不知道是誰。顧至森進門了,叫了聲外公,沒等言之介紹呢,就說:“我是言之的男朋友,我叫顧至森,外公叫我至森就成。”

老爺子聽了只是挑了挑眉,審視著他,心想,哪裏娘裏娘氣了?說是沈穩成熟還差不多。

“恩”

老爺子看見乖孫真給他帶回來一個男朋友,心裏又有些酸氣,只淡淡的說話。

言之看外公並沒有因為她帶著男朋友回來而高興,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這個外公的情緒真的很難把握啊。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顧至森,對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禮物,禮物。

顧至森頭回見家長,先前也沒聽陳是則說多緊張啊,怎麽到自己這這麽緊張呢。整個心都要跳了出來,砰砰砰,有節湊的撞擊著。竟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來之前問了言之,老爺子喜歡什麽,投其所好印象說不定會好點:“外公,聽說您最近在研究象棋,您給瞧瞧我給您這副怎麽樣?”

老爺子聽聞,倒是換了種眼光看這個年輕人,手上的這幅象棋頗有水準,眼光不錯。

“會下嗎?陪我下兩盤?”

“顧至森,你跟外公下象棋,我去做飯。”言之揮揮手進了廚房,外面兩人也開始對壘。

顧至森不能說是精通象棋,但是一般的選手已經不是他的對手,此時卻下的和一個初級選手一般,老爺子好不容易遇到個和自己一個水平的,連著贏了幾把,高興的來帶吃飯都吃了兩碗。

顧至森知道老一輩的軍人都喜歡踏實肯幹的孩子,所以吃飯的時候,比老爺子吃的還多,悶頭吃飯也不說別的,盡量表現出自己真的很穩重。這一點也頗得老爺子的心。

等顧至森要告辭的時候,老爺子讚賞的看著他,笑呵呵的說:“小夥子不錯,以後常來玩。”

顧至森當然願意常來玩了,忙答應老爺子得空就過來。言之這幾日在大院上班極不方便,瞧著外公認定了顧至森,也舒口氣,跟外公也說得空就來,也跟著出來了。

“你瞧你送那副棋外公跟寶貝收著,我合著是拋磚引玉了。”言之癟癟嘴說道。

顧至森不禁失笑,小丫頭這是鬧著脾氣呢。擡手掐了掐言之的臉蛋:“我是磚,你才是玉,小丫頭。”

顧至森每次做這樣的舉動都那麽行雲流水,自然而然,言之半點沒有感覺別扭,撅著嘴小聲嘀咕說:“占便宜占的真自然。”

顧至森顯然沒有聽見言之的話,撥亂了言之額前的劉海:“小丫頭嘀咕什麽呢?”言之羞赧,拂開他的手,小嘴仍然撅著,臉也不爭氣的紅起來。

顧至森只笑不語,隨著言之的腳步往前走。只有把言之的毛捋順了,她才會乖乖的聽話,要不然就是一只沒斷奶的小獅子,逮誰咬誰,絕不留情。

顧至森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在這幾日有著明顯的變化,心裏說不上的高興,自從確信了自己對言之的心意,越加的明目張膽起來。

只是從陳是則媳婦那聽說小丫頭有個軍官前男友,還有著要覆合的意思,當時心裏就急了,好不容易小丫頭上點道,這回頭讓那什麽勞什子前任捷足先登了,那還得了,騙了小丫頭回家見了父母不說,緊趕著一天功夫,自己又去見了小丫頭外公,看著小丫頭的表現,這可懸著的心才稍微落下來點。

也不知道那個勞什子前任什麽時候會再出現,首要的目的還是要先吃住小丫頭。

言之哪裏知道顧至森的歪門心思,一路上都把頭轉向窗邊,不去理他。這幾日突如其來的事情真的太多,言之頓覺難以消化。

這戲演得過於真實,她深怕陷於之中。

當年沈依蘭深陷愛裏無法自拔,為了愛情拋棄了榮華富貴,拋棄了自己的身份,拋開一切的和父親結婚,可婚姻並不像愛情來得容易,經營起來也十分困難,先是小的爭吵,最後演變成大的爭執。

父親開始整日酗酒,無所事事,以前的a大最有名氣的才子,因為生活走向了妥協。父親外遇之後便很少回家,沈依蘭也日漸憔悴。終於那女人要求父親離婚,沈依蘭一生追隨的男人竟做出這樣的事情,竟恨不起來,一起去辦理離婚手續的那天,小雪漫天飛舞,絲絲寒意已經足夠涼透人心,沈依蘭突然把方向盤轉了方向,車子不受控制的撞向駛來的車輛。

言之閉著雙眼,蹙眉。

顧至森從沒見過言之傷心的樣子,關切的問她怎麽了。言之只說頭疼,顧至森半信半疑的將車拐進了東武路。“真的不用去醫院?只是車坐的不舒服?”

“你車開那麽快,我當然不舒服了,睡一覺就好了。”言之撫著太陽穴說道。

“我看著你進去,不舒服就打給我,恩?”顧至森心想他已經是龜速前進了居然還快,那慢的標準在哪裏。但還是極有耐心的順著言之的毛,拉過言之擁在懷裏,輕吻她臉側的碎發:“之之,我希望你有事可以和我說,不要都埋在心裏,這樣不好,我會擔心。”

言之掙開他的懷抱,抱著雙臂蹙眉:“顧至森,我也希望你記得我們只是在演戲。”轉身不等顧至森再開口,就進了院子。

這丫頭眼神閃躲,分明的不自在。像是在逃避什麽,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這句話用在言之身上極為合適。

“是則,幫我查一下言之父母的事情,我需要詳細資料,盡快。”顧至森有一種感覺,今天言之反常的狀態,一定和她的父母有關,上車之後馬上給陳是則打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我忙著呢掛了。”陳是則抓了把頭發掛斷電話,就你媳婦重要我媳婦不重要奧,老子兒子都要有了你有嗎?想起兒子,陳是則勾勾唇:“媳婦你洗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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