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主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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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離去之後，淺靈身上的感覺才漸漸回籠，手腳都酸疼，如果不是剛才那股神秘的力量幫助了他，那現在他估計站都站不起來。
如果在墓穴的那次是他的錯覺，那麽這次他很肯定，那股力量的存在。
淺靈在腦海裏和系統663道：你之前不是說會和游戲官方那邊反饋問題，怎麽樣，有答案了嗎？
系統663反常的沈默了一會兒。
剛才的畫面他也看到了，明顯是有力量幹擾了這個副本的力量運行。
不過連它也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麽。
至於淺靈說的反饋，系統663道：【我已經反饋上去了，但是聯系不上官方的人員，就像是……】
就像是所有人都失聯了。
淺靈道：“就像是什麽？”
系統663道：【沒什麽，估計是信息太多了處理不過來，有消息之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在沒有經過驗證的消息，它作為嚴謹的系統是不會說的，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而他的總系統是一臺龐大的超級計算機，要維持所有副本的正常運作，聚集了無數天才工程師。
牢不可破的絕對安全性能，提供了絕對的保障。
在運行的程序中逃逸的能量和玩家曾經無數次的常識，想破壞這臺總系統，但從來沒有人能夠成功。
淺靈並不知道系統663所隱瞞的信息，只當是正常的小問題。
他收拾好滿地的狼藉，離開了廁所。
在門外等待的攝影師看到淺靈的樣子，關心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嗎？好像聽到有聲音。”
他的視線落在淺靈被捏紅的臉頰上。
好像剛才進去的時候並沒有看見？
淺靈拉了拉衣領，並不想將無辜的人牽連進來，只是說了%2C“鏡子碎了，我已經收拾好了。”
————————
另一邊跑出去的安清，跑到沒人的消防走廊，他等了半天也沒有見有人追過來，氣憤地坐在階梯上。
安清拿出手機，用黑屏的反光看著自己的臉。
到底是什麽環節出現了問題。
為什麽他已經擁有了淺靈的臉，但卻無法改變任何？
這是，他聽見身後傳來沈沈的腳步聲。
安清轉過頭。
忽然一股力量掐住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擊倒，撞在身後的墻面上，五臟六腑都跟著移位般的疼痛。
邵城沈著臉，一點點走近。
安清渾身顫抖，他看著那雙黑沈裏眼裏沒有任何情感，森冷的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閻羅般恐怖。
“這樣的游戲太無聊了，是時候應該修改下游戲規則了。”
————————
表演的舞臺在有條不紊地搭建著，文柏指揮著布景。
淺靈也被服裝師叫去了換衣服。
服裝師看著淺靈穿上那套衣服，摸了摸下巴，上前拉住那寬松的腰部布料，“上次明明是合身的，怎麽這麽大了這麽多。”
由於只是障眼法，本質上淺靈還是淺靈，這套衣服當然會尺碼不合適。
工作人員的對講機忽然響了響，“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淺靈還在整理著衣服，在場的幾個工作人員都匆匆走了，“道具出了點問題，我們去處理一下。”
“好。”
淺靈低頭整理著衣服，將多餘的衣料用夾子加起來，他再擡起頭，發現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後。
長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淺靈被嚇了一跳，只見安清整個人籠罩著一層灰色的霧氣，死死看著他。
“你不是想要知道這一切是誰做的嗎？跟我來，我把真相告訴你。”
淺靈有些忌憚，“不可以在這裏說嗎？”
然而安清沒有說話，他轉身就走，行走的時候一腳深一腳淺，似乎身體的能量無法承載自身的重量，風一吹就會倒下一般。
淺靈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這種狀態下的安清，應該不能對他做什麽。
於是淺靈跟了上去，保持這一段距離，防止對方忽然動手腳。
然而安清腳步不停，一路帶著他走到了天臺，嘎吱一聲推開銹跡斑斑的天臺，冷風刮著臉頰生疼。
淺靈停下腳步。
而安清還沒有停下的意思，走到天臺的邊緣，徒手爬上了欄桿。
“小心。”淺靈上前兩步，皺著眉頭，“你有什麽想說的下來說，上面太危險了。”
安清的身體晃晃悠悠，露出冷笑，“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還要裝的自己是個大善人嗎？”
隨著他銳利的聲音，淺靈身後的大門“砰”的一聲合上。
淺靈心裏一凜。
他轉身想拉開那門，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封印住了，無論他怎麽用力都紋絲不動。
“現在才想跑，是不是有點太遲了。”
只見安清的身後爬出一只渾身青白的小鬼，血洞洞的兩只眼睛，短短的手和腳像長在安清身上吸取養分的腫瘤般。
他裂開一口尖銳的獠牙，疾速朝淺靈沖來——
淺靈雙手擋在身前。
一陣風從他的身邊躥了出去，通身雪白的靈獸咬住了那小鬼的手臂，狠狠一撕，聽到了尖銳的慘叫。
“啊啊啊！！寶寶……疼！”
靈獸抖著一身雪白的皮毛，保護在淺靈的身前，咀嚼了兩下那只藕似的胖短手臂，吐到一邊。
安清瞇起眼睛，“原來你還有這樣的武器一直沒有用出來。”
他從袖子下拿出了一柄短刀，在手臂上劃了幾道，如柱般流淌的猩紅刺目。
淺靈連忙道：“別！”
他們不是敵對關系，根本不用做到這一步。
而安清眼底除了偏執的病態，更有像是畏懼著什麽，“已經沒有辦法停下來了，我要的是你的臉，他要的卻是我的命。”
淺靈連忙道：“他是誰？你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
他話音沒落，就看見那小鬼在吸收了血氣後，斷掉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原，甚至連本體都漲大了幾倍。
靈獸呲著牙，後腿一蹬撲了上去。
小鬼行動的速度快了幾倍，一手揮開了靈獸，抓著那毛茸茸的尾巴，砸在地上，靈獸弓著腰吐了一口鮮血。
“桀桀……”
小鬼發出笑聲，四腳著地像是還沒有學會行走的孩童般，張著五根短粗的手指，要抓向淺靈，“寶寶……要玩具……”
倒在地上的靈獸掙紮著站起來，再次撲了上去，銳利的爪子狠狠在小鬼的手上抓出了幾道血痕，深可見骨。
小鬼哀嚎著往後退了幾步。
他笨重的身子註定了無法有效的躲避，被銳利的獸齒要在頸側。
銳利的尖牙刺破皮膚，疼得小鬼在地上打滾哭泣。
“嗚嗚嗚嗚……”
他只能胡亂地抓著靈獸，在命若懸絲時抓住靈獸，往地上一擲，接著倒了下去，“媽媽……寶寶找不到媽媽了……”
他似乎想起了那唯一快樂的童年，記不清具體長相的媽媽和他說，捉迷藏，數到十，寶寶一定會找到媽媽的哦。
可他無論怎麽樣都找不到。
連媽媽的臉都忘記了，他知道媽媽是這個世界上長得最好看的人……
淺靈走近躺在血汙中的小鬼，隨著凈化卡牌的效果生效，面前的陽光被遮擋，小鬼伸出短短的小手，“媽媽……”
在消散之際，他好像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媽媽。
大手牽小手，一起走。
小鬼閉上眼睛，怨氣和執念一點點消散在風中。
安清吐出一口鮮血。
他和小鬼的生命是維系在一體的，此時臉色更是蒼白如紙，已經沒有了一點攻擊的能力。
他氣若游絲道：“果然還是輸了。”
淺靈慢慢走近踩在圍欄上的安清，朝他伸出手，“下來吧，有話可以好好說。”
“你不是想要知道是誰幫我幹的嗎……”
安清的嘴唇翕動，無聲地做了口型，接著張開雙臂往後倒去。
淺靈沒來得及思考，上前想將人拉住，手指虛虛擦過，只抓住了一把空氣。
下墜的風掠起他鬢邊的碎發。
眨眼的間歇，他聽見樓下傳來一聲悶響，如同綻放的一朵艷到詭異的梅花。
淺靈捂住嘴，往後退了幾步，小腿脫力地摔倒在地上。
細嫩的手心擦破了皮，也沒有註意到。
系統663道：【冷靜一點，安清只是任務失敗了，他會回到自己的中間站。】
細密的汗珠從淺靈的額角滲出，他目無焦距地看著虛空，瞳孔小幅度震顫。
他看到了。
因為在安清倒下去的時候，淺靈清晰的看見了他的口型。
邵、城。
不可能，一定是他看錯了。
沈沈的腳步聲從他的身後傳來，熟悉的陰冷如霧氣般將他包裹。
淺靈渾身僵硬。
他在轉過身時，只瞥見了一截筆直的長腿被包裹在靴子裏，金屬的飾品和深色的皮毛，接著他眼前一沈，暈了過去。
周圍是漆黑和空無一物。
這裏是哪裏？
淺靈感覺自己的身體很輕，似乎和空氣融為了一體，周圍漸漸亮了起來，他看見了幽幽的熒光藍。
淺靈反覆叫了幾聲系統的名字，都沒有得到回應。
他應該又陷入了回憶之類的地方。
淺靈感覺自己置身於粘稠的液體中，無法自由地移動四肢和頭。
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他遠遠看到了一枚類似心臟般的儀器，外層布滿了覆雜而精密的線路。
幾個穿著白衣的人站在‘心臟’的不遠處。
看不清面容的工程師道：“主系統的運行遭到下屬副本的數據攻擊。”
另一位等級更高的工程師道：“排查出原因了嗎？”
“校園副本boss的主線偏離，疑似被玩家影響，超過了調節的閾值。”工程師頓了頓，“原本應該黑化的boss……愛上了玩家。”
“清除記憶試試。”
“不行，我們已經通過格式化，試圖讓他忘記發生過的一切，但無論經歷多少次，他都會想起來，”
工程師忌憚的咽了咽口水，“而且在不斷的疊代中，他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吸收了整個副本大部分的能量，把這個低等級的單人副本的危險等級已經升級成s了。”
一時間，所有人靜默。
“還有什麽辦法嗎？”
“如果強行關閉副本或者再輸送新的玩家過去，都會影響到主系統的運行。唯一的辦法是……”
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辦法——
“將副本boss洗去記憶，投放入游戲世界，成為一名新玩家。”
時時刻刻都處於危險中，那可笑的愛意會消磨在無盡的副本輪回裏，消磨殆盡。
“而那名被boss喜歡上的玩家呢？”
淺靈感覺到他們的視線看了過來，冷漠無情，更像是看待一件值得研究的實驗體。
“修改記憶，重新投放。”
接到指令的主系統開始運作，他機械式的聲音道：【已經將校園副本boss顏澤鍇記憶成功清除，投放至時間線A。】
淺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麽可能？
顏澤鍇是副本的boss？那麽他生活的世界也是虛構的副本？
可他明明在那個世界生活了……淺靈只感覺自己的回憶模糊朦朧，像是無數塊殘缺的拼圖。
他的朋友、家人，到底存在過嗎？
主系統的無機質聲音繼續道：【正在修改玩家淺靈記憶，清除副本部分，重新綁定，分配直播輔助系統663，投放至時間線B。】
【程序運行完畢。】
【作者有話說：謝謝響耳贈送+三葉蟲+*+1棒子贈送+三葉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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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離去之後，淺靈身上的感覺才漸漸回籠，手腳都酸疼，如果不是剛才那股神秘的力量幫助了他，那現在他估計站都站不起來。
如果在墓穴的那次是他的錯覺，那麽這次他很肯定，那股力量的存在。
淺靈在腦海裏和系統663道：你之前不是說會和游戲官方那邊反饋問題，怎麽樣，有答案了嗎？
系統663反常的沈默了一會兒。
剛才的畫面他也看到了，明顯是有力量幹擾了這個副本的力量運行。
不過連它也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麽。
至於淺靈說的反饋，系統663道：【我已經反饋上去了，但是聯系不上官方的人員，就像是……】
就像是所有人都失聯了。
淺靈道：“就像是什麽？”
系統663道：【沒什麽，估計是信息太多了處理不過來，有消息之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在沒有經過驗證的消息，它作為嚴謹的系統是不會說的，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而他的總系統是一臺龐大的超級計算機，要維持所有副本的正常運作，聚集了無數天才工程師。
牢不可破的絕對安全性能，提供了絕對的保障。
在運行的程序中逃逸的能量和玩家曾經無數次的常識，想破壞這臺總系統，但從來沒有人能夠成功。
淺靈並不知道系統663所隱瞞的信息，只當是正常的小問題。
他收拾好滿地的狼藉，離開了廁所。
在門外等待的攝影師看到淺靈的樣子，關心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嗎？好像聽到有聲音。”
他的視線落在淺靈被捏紅的臉頰上。
好像剛才進去的時候並沒有看見？
淺靈拉了拉衣領，並不想將無辜的人牽連進來，只是說了%2C“鏡子碎了，我已經收拾好了。”
————————
另一邊跑出去的安清，跑到沒人的消防走廊，他等了半天也沒有見有人追過來，氣憤地坐在階梯上。
安清拿出手機，用黑屏的反光看著自己的臉。
到底是什麽環節出現了問題。
為什麽他已經擁有了淺靈的臉，但卻無法改變任何？
這是，他聽見身後傳來沈沈的腳步聲。
安清轉過頭。
忽然一股力量掐住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擊倒，撞在身後的墻面上，五臟六腑都跟著移位般的疼痛。
邵城沈著臉，一點點走近。
安清渾身顫抖，他看著那雙黑沈裏眼裏沒有任何情感，森冷的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閻羅般恐怖。
“這樣的游戲太無聊了，是時候應該修改下游戲規則了。”
————————
表演的舞臺在有條不紊地搭建著，文柏指揮著布景。
淺靈也被服裝師叫去了換衣服。
服裝師看著淺靈穿上那套衣服，摸了摸下巴，上前拉住那寬松的腰部布料，“上次明明是合身的，怎麽這麽大了這麽多。”
由於只是障眼法，本質上淺靈還是淺靈，這套衣服當然會尺碼不合適。
工作人員的對講機忽然響了響，“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淺靈還在整理著衣服，在場的幾個工作人員都匆匆走了，“道具出了點問題，我們去處理一下。”
“好。”
淺靈低頭整理著衣服，將多餘的衣料用夾子加起來，他再擡起頭，發現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後。
長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淺靈被嚇了一跳，只見安清整個人籠罩著一層灰色的霧氣，死死看著他。
“你不是想要知道這一切是誰做的嗎？跟我來，我把真相告訴你。”
淺靈有些忌憚，“不可以在這裏說嗎？”
然而安清沒有說話，他轉身就走，行走的時候一腳深一腳淺，似乎身體的能量無法承載自身的重量，風一吹就會倒下一般。
淺靈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這種狀態下的安清，應該不能對他做什麽。
於是淺靈跟了上去，保持這一段距離，防止對方忽然動手腳。
然而安清腳步不停，一路帶著他走到了天臺，嘎吱一聲推開銹跡斑斑的天臺，冷風刮著臉頰生疼。
淺靈停下腳步。
而安清還沒有停下的意思，走到天臺的邊緣，徒手爬上了欄桿。
“小心。”淺靈上前兩步，皺著眉頭，“你有什麽想說的下來說，上面太危險了。”
安清的身體晃晃悠悠，露出冷笑，“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還要裝的自己是個大善人嗎？”
隨著他銳利的聲音，淺靈身後的大門“砰”的一聲合上。
淺靈心裏一凜。
他轉身想拉開那門，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封印住了，無論他怎麽用力都紋絲不動。
“現在才想跑，是不是有點太遲了。”
只見安清的身後爬出一只渾身青白的小鬼，血洞洞的兩只眼睛，短短的手和腳像長在安清身上吸取養分的腫瘤般。
他裂開一口尖銳的獠牙，疾速朝淺靈沖來——
淺靈雙手擋在身前。
一陣風從他的身邊躥了出去，通身雪白的靈獸咬住了那小鬼的手臂，狠狠一撕，聽到了尖銳的慘叫。
“啊啊啊！！寶寶……疼！”
靈獸抖著一身雪白的皮毛，保護在淺靈的身前，咀嚼了兩下那只藕似的胖短手臂，吐到一邊。
安清瞇起眼睛，“原來你還有這樣的武器一直沒有用出來。”
他從袖子下拿出了一柄短刀，在手臂上劃了幾道，如柱般流淌的猩紅刺目。
淺靈連忙道：“別！”
他們不是敵對關系，根本不用做到這一步。
而安清眼底除了偏執的病態，更有像是畏懼著什麽，“已經沒有辦法停下來了，我要的是你的臉，他要的卻是我的命。”
淺靈連忙道：“他是誰？你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
他話音沒落，就看見那小鬼在吸收了血氣後，斷掉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原，甚至連本體都漲大了幾倍。
靈獸呲著牙，後腿一蹬撲了上去。
小鬼行動的速度快了幾倍，一手揮開了靈獸，抓著那毛茸茸的尾巴，砸在地上，靈獸弓著腰吐了一口鮮血。
“桀桀……”
小鬼發出笑聲，四腳著地像是還沒有學會行走的孩童般，張著五根短粗的手指，要抓向淺靈，“寶寶……要玩具……”
倒在地上的靈獸掙紮著站起來，再次撲了上去，銳利的爪子狠狠在小鬼的手上抓出了幾道血痕，深可見骨。
小鬼哀嚎著往後退了幾步。
他笨重的身子註定了無法有效的躲避，被銳利的獸齒要在頸側。
銳利的尖牙刺破皮膚，疼得小鬼在地上打滾哭泣。
“嗚嗚嗚嗚……”
他只能胡亂地抓著靈獸，在命若懸絲時抓住靈獸，往地上一擲，接著倒了下去，“媽媽……寶寶找不到媽媽了……”
他似乎想起了那唯一快樂的童年，記不清具體長相的媽媽和他說，捉迷藏，數到十，寶寶一定會找到媽媽的哦。
可他無論怎麽樣都找不到。
連媽媽的臉都忘記了，他知道媽媽是這個世界上長得最好看的人……
淺靈走近躺在血汙中的小鬼，隨著凈化卡牌的效果生效，面前的陽光被遮擋，小鬼伸出短短的小手，“媽媽……”
在消散之際，他好像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媽媽。
大手牽小手，一起走。
小鬼閉上眼睛，怨氣和執念一點點消散在風中。
安清吐出一口鮮血。
他和小鬼的生命是維系在一體的，此時臉色更是蒼白如紙，已經沒有了一點攻擊的能力。
他氣若游絲道：“果然還是輸了。”
淺靈慢慢走近踩在圍欄上的安清，朝他伸出手，“下來吧，有話可以好好說。”
“你不是想要知道是誰幫我幹的嗎……”
安清的嘴唇翕動，無聲地做了口型，接著張開雙臂往後倒去。
淺靈沒來得及思考，上前想將人拉住，手指虛虛擦過，只抓住了一把空氣。
下墜的風掠起他鬢邊的碎發。
眨眼的間歇，他聽見樓下傳來一聲悶響，如同綻放的一朵艷到詭異的梅花。
淺靈捂住嘴，往後退了幾步，小腿脫力地摔倒在地上。
細嫩的手心擦破了皮，也沒有註意到。
系統663道：【冷靜一點，安清只是任務失敗了，他會回到自己的中間站。】
細密的汗珠從淺靈的額角滲出，他目無焦距地看著虛空，瞳孔小幅度震顫。
他看到了。
因為在安清倒下去的時候，淺靈清晰的看見了他的口型。
邵、城。
不可能，一定是他看錯了。
沈沈的腳步聲從他的身後傳來，熟悉的陰冷如霧氣般將他包裹。
淺靈渾身僵硬。
他在轉過身時，只瞥見了一截筆直的長腿被包裹在靴子裏，金屬的飾品和深色的皮毛，接著他眼前一沈，暈了過去。
周圍是漆黑和空無一物。
這裏是哪裏？
淺靈感覺自己的身體很輕，似乎和空氣融為了一體，周圍漸漸亮了起來，他看見了幽幽的熒光藍。
淺靈反覆叫了幾聲系統的名字，都沒有得到回應。
他應該又陷入了回憶之類的地方。
淺靈感覺自己置身於粘稠的液體中，無法自由地移動四肢和頭。
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他遠遠看到了一枚類似心臟般的儀器，外層布滿了覆雜而精密的線路。
幾個穿著白衣的人站在‘心臟’的不遠處。
看不清面容的工程師道：“主系統的運行遭到下屬副本的數據攻擊。”
另一位等級更高的工程師道：“排查出原因了嗎？”
“校園副本boss的主線偏離，疑似被玩家影響，超過了調節的閾值。”工程師頓了頓，“原本應該黑化的boss……愛上了玩家。”
“清除記憶試試。”
“不行，我們已經通過格式化，試圖讓他忘記發生過的一切，但無論經歷多少次，他都會想起來，”
工程師忌憚的咽了咽口水，“而且在不斷的疊代中，他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吸收了整個副本大部分的能量，把這個低等級的單人副本的危險等級已經升級成s了。”
一時間，所有人靜默。
“還有什麽辦法嗎？”
“如果強行關閉副本或者再輸送新的玩家過去，都會影響到主系統的運行。唯一的辦法是……”
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辦法——
“將副本boss洗去記憶，投放入游戲世界，成為一名新玩家。”
時時刻刻都處於危險中，那可笑的愛意會消磨在無盡的副本輪回裏，消磨殆盡。
“而那名被boss喜歡上的玩家呢？”
淺靈感覺到他們的視線看了過來，冷漠無情，更像是看待一件值得研究的實驗體。
“修改記憶，重新投放。”
接到指令的主系統開始運作，他機械式的聲音道：【已經將校園副本boss顏澤鍇記憶成功清除，投放至時間線A。】
淺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麽可能？
顏澤鍇是副本的boss？那麽他生活的世界也是虛構的副本？
可他明明在那個世界生活了……淺靈只感覺自己的回憶模糊朦朧，像是無數塊殘缺的拼圖。
他的朋友、家人，到底存在過嗎？
主系統的無機質聲音繼續道：【正在修改玩家淺靈記憶，清除副本部分，重新綁定，分配直播輔助系統663，投放至時間線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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