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是唯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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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背後從傳來,無論文柏怎麽刻意的忽略,這細微的聲音能精準地鉆進他的耳朵。

文柏的呼吸灼熱。

他轉過頭,見到了他畢生都難以忘卻的畫面,美麗而誘人,像是伊甸園裏散發著香氣的蘋果,引人采擷和墮落。

他的視線一刻也沒法從淺靈的身上挪開。

純色的被單上亂七八糟的折痕,被淺靈左手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眼角通紅一片,臉頰和鼻頭都泛著醉酒後的熱意。

擡起的脖頸脆弱美麗,如同優雅高貴的天鵝,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難受和茫然,虛虛地望著前方。

“難受……”

文柏的視線緩緩下移,視線被燙了一下,他迅速地偏開頭。

身子卻不由地變得緊繃。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裏卻怎麽都縈繞著剛才見到的畫面。

……怎麽有人可以無論什麽地方都這麽美。

幹凈,純潔,一塵不染。

偏偏被看著的淺靈對一切毫無察覺,因為腦袋昏昏沈沈的原因,連羞恥的這一本能都暫時丟掉了。

“怎麽辦,我是不是生病了?”淺靈的眼圈紅透,聲音沙啞綿軟,他東倒西歪地要從床上下來,還不停地嘟囔著:

“藥,我應該要吃藥。”

彈幕鋪滿了整個直播間:

——是什麽蒙蔽了我的雙眼,求求了,我真的想看看老婆!

——文柏你這都忍得住?是不是不行?是不是不行,不行我來!我行!

——嗚嗚嗚漂亮老婆那不是生病啦,讓老公來幫幫你,我口技很棒的!

——這些人連褲.衩子都不要了。

……

淺靈根本就沒有力氣,努力挪了挪身子,挪到了床邊,眼看著就要掉下去。

一只手伸了出來,將他整個人撈起來。

文柏沈沈道:“你沒生病。”

淺靈努力睜著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只能看到晃動的人影和模糊不清的五官,他難受地不斷掙紮,力氣又小的可憐。

“嗚嗚可是真的很難受,你騙我,我要去吃藥。”

環住他的那只手就像是鐵鉗,不論他怎麽亂動都紋絲不動,甚至越來越收緊。

淺靈的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撒嬌般的伸出手,輕輕地抱住文柏的手臂,“真的很難受……”

文柏的神情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他用這輩子從來沒有用過的溫柔聲線哄道:“乖,你不是生病,不用吃藥。”

“可是我真的很難受,”淺靈迷迷糊糊地喊道:“你為什麽都不肯救我?路宵……”

文柏柔和的神情頓了頓。

而淺靈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繼續絮絮叨叨:“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是騙子,路宵……”

第二次了。

文柏咬著後槽牙道:“你叫我什麽?”

“路、路宵呀,”淺靈迷蒙一笑,露出甜甜的小酒窩,他伸手去碰文柏的臉頰,“路路還是宵宵?”

“……”

文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摁到被單上,脆弱得他已經沒有用幾分力,但淺靈還是皺起了眉頭。

“好疼!我再也不喜歡你了……”淺靈說著眼裏閃出了淚花,眼淚說下來就下來,一邊哭一邊打著嗝,可憐得不行。

文柏心裏翻湧的煩躁瞬間全消。

他為什麽要和一個喝醉的人發脾氣?還把人弄哭。

文柏輕輕地松開他的手腕,幹幹用手指指腹替人擦著眼淚,道:“你別哭,我不是故意要兇你的。”

“騙子,騙人,你走開。”

淺靈推開他的手,把枕頭拉過來直接蓋在了臉上,悶悶地傳來他的聲音,“天黑了,我要睡覺了。”

文柏被他可愛到了,無奈地想笑但又害怕對方再次炸毛。

他根本沒有任何哄人的經驗,此刻卻下意識道:“這樣睡覺不悶嗎?”

“不。我不想看到你。”

“那你把眼睛閉上,不也看不到我嗎?”文柏輕輕地去拿他臉上的枕頭,“乖,我們閉著眼睛睡,好不好?”

淺靈沈默了幾秒,然後松開手,由著文柏把枕頭拿走。

枕頭沾著他的淚水,枕頭下的臉頰因為憋氣悶到了,通紅一片,緊緊閉著眼睛還正是一副堅決不肯看他的態度。

文柏把枕頭丟到一邊,輕聲道:“好受一點了沒有?”

“……嗯。”

“那你想不想更舒服一點?”文柏的聲音帶著蠱惑道:“我幫你,好不好,不用吃藥就可以好起來。”

淺靈纖長的眼睫顫動著,似乎在猶豫。

文柏伸手按滅了暖黃色的臺燈,房間裏徹底地陷入了濃稠的黑暗,“這下,你可以放心的睜開眼睛了,看不到我。”

文柏適應了黑暗,夜視的能力比普通人要強上很多。

他靜靜的在一邊看著,淺靈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茫然又有幾分害怕。

“好黑。”

文柏握住他的手,輕聲在他耳邊道:“我沒有騙你吧,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

淺靈小聲地嗯了下。

似乎是得到了許可,文柏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在黑暗中被格外的放大。

彈幕:

——我瞎了???

——原本還能看見一點,這下真的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文柏你要把我寶貝騙去幹什麽???

——老婆本來就好騙,這會兒連眼前的人都沒認清,就被拐走了。

——姐妹們,把音量調大會收獲驚喜!!

——!!!我驚了,直接把我給聽eng了,老婆的聲音太蠱了!

——不說了,忙去了。

……

時間過了不知道多久,黑暗的房間終於再次打開了燈。

暖黃色的燈光像是輕薄的紗罩在淺靈的身上,他正閉著眼睛沈沈地睡了過去,柔軟的發絲被汗水澆得濕透,貼在細嫩的臉頰上。

文柏伸手抽過床頭的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東西。

他起身走下床,身上的褲子雖然多了折痕,但完好的穿在身上,而手臂上卻多了幾道細細的紅痕。

可以看出來是用手撓的。

文柏往浴室的方向走,過了一會兒打了一盆水回來,他用擰幹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人擦拭,害怕將人弄醒,力道放得極輕。

清理好一切,他關上房間的門。

文柏快步地走向自己的房間,徑直走進了浴室打開淋浴。

冷水嘩啦啦地澆下來,刺骨的涼意卻怎麽都熄滅不了他心裏的火苗,反而越燒越旺。

文柏將濕透的頭發全部掠到腦後。

他擡起眼,鏡子裏的文柏冷峻的眉眼,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般難以接近,他向來是如此的,而那雙黑沈的眼眸此刻卻是寫滿了各種沒有得到滿足的覆雜情緒。

只要他閉上眼睛,滿腦子只剩下淺靈的身影。

冷白的耳根瞬間被紅色所取代。

雖然他在淺靈的面前做出一副情感指導的模樣,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些年他的身邊沒有除了工作以外的任何關系。

文柏的視線落在小臂上小貓似的幾道抓痕。

從來沒有人能引起他別樣的情緒,而淺靈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浴室的水聲持續了不知道多久,終於停了,文柏一身水汽地走了出來。

他拿起手機,撥打了個電話。

“替我查一下淺靈的身邊有沒有個叫路宵的人,再查查他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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