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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靈被他們圍在中間，就算想走都走不成，甚至有人開始扒拉他的衣服。

淺靈的耳根通紅，怒斥道：“你們再碰我，我讓你們好看。”

“哈哈哈，好看，我看你已經夠好看的了，是吧。”

距離淺靈最近的紈絝子弟一邊扒拉一邊揶揄道：“看不出來一個小奴才還挺有姿色的，是不是女扮男裝？”

就在那人擡起手臂，將手伸向淺靈的臉時，幾聲哀嚎在他們背後響起。

在他們旁邊的幾名同夥趴在地上慘叫，完全沒有了原本的耀武揚威。

而他們的身邊站著的是一臉冷漠的賀蘭鈞。

顯然打趴幾個不學無術的世家子弟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而掐著淺靈手腕的男子見狀，大驚失色。

“你是什麽人，居然敢傷害我們，我看你是活膩了，來人啊，把他拿下！”

他使喚著一旁的家丁，然而已經見過賀蘭鈞身手的幾名家丁報團瑟瑟發抖，硬是沒人敢動，“少爺，我們實在是打不過他啊！”

“一群廢物。”那名男子咬咬牙，“你要是今天敢動我一下，我讓我幹爹——啊，你放手！！”

賀蘭鈞一個箭步上前將人掐住，反手按在地上，冷笑一聲，“劉喜那個閹人還能生兒子，還是你上趕著去給人當兒子？”

那人疼得臉色慘白，“你到底是什麽人？”

賀蘭鈞沒有和他說話，而是朝著不遠處的暗衛點點頭。

幾人迅速上前，把地上的人給捆起來。

“有種就報上你的名字！”

暗衛給他一拳，撕下他的衣服一角塞到嘴裏，低聲道：“連賀蘭將軍都不認識，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那人眼底瞬間閃出不可思議的光，接著是無比的畏懼，搖著頭，任憑他怎麽掙紮還是被丟上了馬車。

“帶走。”

賀蘭鈞轉身看向地上的其他人，那幾人瑟縮成一團，連連求饒，“大人，真的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只是跟班，是他見到您的人長得好看，慫恿我們一塊來找茬的。”

賀蘭鈞道：“我的人？”

“這，這，難道這位不是您的人嗎？”

賀蘭鈞勾了勾唇角，擡起下巴，“滾吧，順便告訴劉喜，想要回他的幹兒子就來將軍府上取，晚了可就人頭不保了。”

“是，是。”

幾人連滾帶爬，不一會兒就跑沒影了。

鬧劇終於落場，周圍看戲的百姓也不敢久留，紛紛離開現場。

賀蘭鈞看向一旁的淺靈。

察覺到他的視線，又想起自己剛才丟人的畫面，淺靈的臉頰有些滾燙，只能強裝著鎮定道：“要是他們再走晚一點，朕一定誅他們九族！”

賀蘭鈞捂住嘴，輕咳兩聲。

淺靈的耳尖都跟著變得滾燙，瞪著眼前的人，“你笑什麽，是覺得朕做不到嗎？”

“微臣不敢。”賀蘭鈞道：“陛下不是想逛集市嗎？前面還有很多新奇玩意兒。”

“不逛了！什麽興致都被攪沒了，”淺靈氣惱地往回走，邊走邊道：“我要回宮了，再也不出來了！”

他走出一段路後才發現後面沒有跟著腳步聲。

什麽意思？

難道這個人是真的想讓他從這裏走回皇宮，淺靈越想越生氣，憋住了勁轉過身打算和賀蘭鈞好好理論一番。

在淺靈轉身後，眼前忽然晃過明亮的色彩。

一盞漂亮的金魚小花燈映入眼簾，正是淺靈剛才拿在手裏的那盞。

此時正拎在賀蘭鈞手裏。

“看你好像挺喜歡的，我就買下來了，送你。”

淺靈伸手接過，打量這純手工制作的小花燈，原本的那點不高興瞬間煙消雲散。

“看在這個份上，陛下再陪我逛會兒？”

淺靈沈吟了一會兒，道：“好吧，是你讓朕陪的，可不是朕要逛的。”

“嗯，多謝陛下。”

兩人並肩走在熱鬧的集市上，身後跟著馬車還有隨從。

淺靈的註意力很快重新回到一旁的小攤位上。

只要是他看過和摸過的，賀蘭鈞都會跟在後面付賬，短短一段路的功夫，就已經快把馬車堆滿了。

淺靈如願以償地帶著戰利品來到了賀蘭鈞的府邸前，天色也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賀蘭鈞道：“不如陛下在府上用完膳，再請陛下看上一場好戲，解白天受到的氣，如何？”

心情不錯的淺靈答應得格外爽快。

將軍府上的飯菜雖然比起禦膳要簡單點，但也是大戶人家，味道自然差不到哪裏去。

吃飽的淺靈坐著等待飯後的小點心，在伸著脖子等了半天只等到了一杯清茶。

“沒有點心嗎？”

淺靈問一旁的管家。

管家道：“大人不喜歡甜食，所以後廚沒有準備。您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吩咐人去出采買。”

賀蘭鈞不喜歡吃甜的？

淺靈微楞，那他為什麽還送了自己一把價值連城的古琴作為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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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的皇宮內。

“該死的賀蘭鈞，真的當我死了嗎？居然敢動我的人，”劉喜氣得一拍桌子，雕花的紅木桌瞬間變成粉末。

跪在下面的人顫了下。

劉喜站起來，“我出宮一趟，要是陛下有事召見，就說我身體不舒服。”

深夜，一輛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前。

劉喜下車後快步朝裏走，一把推開礙事的家仆們，“賀蘭鈞，你把我的人弄到哪裏去了？”

他走進大廳，就看到跪在地上的人。

雙手雙腳都捆起來，嘴裏堵著布，眼睛上還蒙著黑布，像是死狗一樣被丟在角落。

劉喜上前將人扶起，撤掉他嘴裏的布。

那人在嘴裏罵罵咧咧道：“我要治你的罪，我幹爹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別怕，幹爹在這，誰都別想動你一下。”

“幹爹？！您終於來了！您一定要替我報仇啊！他為了一個賤奴就打我，還把我抓起來，根本就不把您放在眼裏！”

劉喜要著後槽牙道：“這個該死的賀蘭鈞，仗著自己的那點軍功目中無人，我一定找皇上治他的罪。”

“目中無人，微臣可不敢。”

悠閑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賀蘭鈞的身影從黑暗中逐漸清晰，環著胸一臉雲淡風輕，“只不過劉喜大人，按照律例，您是不能私自出宮的吧。”

“少廢話了，人我帶走，今天的事我改天再和你算。”

劉喜說著將人的繩索解開，要往外走。

面前忽然被賀蘭鈞的身子給擋住，他一手按在那人的肩膀上，微微用力，那人便痛苦的嚎叫起來，“啊！幹爹，救我，好疼！”

“放開他，賀蘭鈞，你真的好大的膽子。”

賀蘭鈞嘴角帶著殘忍的弧度，“我的膽子大？你的膽子更大，關中水災一事是不是你在暗中教唆？”

“是又如何，”劉喜表情陰鷙，“我在皇帝身邊伺候了這麽久，論起武功和學識，我哪點不能坐上那把龍椅。”

“賀蘭鈞，我勸你識相點讓開。”

“我要是不讓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陣陰風從劉喜的掌心傳來，狠辣至極，朝著賀蘭鈞的方向襲去。

賀蘭鈞冷笑一聲，躲開那掌後迅速反擊。

比起於劉喜陰毒的招式，賀蘭鈞的身法正統，一招一式行雲流水。

只見他一腳將劉喜踹飛了出去，後者撞到廳堂內的墻壁，重重摔倒在地。

劉喜狠狠吐了一口老血。

“幹爹！”那紈絝子弟跑過去將人扶起，看到血之後整張臉都變白，扭頭怒道：“你傷了我幹爹，看你如何跟皇上交代！”

“說起來，”

賀蘭鈞踏著悠閑的步子慢慢走近，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判眼前的人死刑，“你知道你在集市上得罪的人是誰嗎？”

那人臉上的表情一僵，“不，不就是個小奴才嗎？”

黑暗中走出另一道身影，一張漂亮到在夜晚都閃耀的臉蛋，身上的粗制衣衫更加顯得格格不入，像是黑暗中迷失的仙人。

那紈絝子弟再一次看呆了。

而劉喜的眼底則湧現出無比的驚恐，仿佛淺靈是什麽吃人的妖怪，身體都跟著顫抖起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明明皇上應該在皇宮裏，他親眼見到皇帝在書房待了一整天，他還中間進去確認過！

淺靈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走到賀蘭鈞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的兩人，淡淡開口道：“劉喜，你好大的膽子。”

劉喜像是被雷劈中一樣瞬間反應過來，跪著給了旁邊的紈絝子弟一巴掌。

力道大到直接將人打倒在地上。

那紈絝子弟捂著半邊臉，不敢置信道：“幹爹，你居然為了他打我？！”

“閉上你的嘴！”

劉喜又狠狠給了那紈絝子弟幾下，將人揍到說不出話了，才跪著靠近淺靈的褲腿，“陛下，您看在老奴伺候先帝盡心盡力幾十年的份上，就繞了老奴這次吧。”

淺靈往後退了一步，讓他摸了個空。

“朕就是太信任你，才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念在你伺候先帝的份上，就給你個自我了斷的機會。”

“陛下？！您就真的這麽狠心？”劉喜指著一旁的賀蘭鈞道：“他不過在您身邊待了短短幾日，狼子野心未可知！”

淺靈看向旁邊的賀蘭鈞，微微遲鈍了一秒。

就在這時，地上跪著的劉喜忽然將手伸進袖子裏，一閃而過的寒芒快速朝淺靈襲來。

“當心！”

淺靈回過頭，卻沒有避開的時間，只能看著那暗器朝自己攻來。

就在淺靈以為自己死定了，他被重重往旁邊一推，摔倒在地上。

碰到堅硬的地面，淺靈的尾椎傳來劇烈的痛意，但他根本顧不上，而是仰起頭去看賀蘭鈞。

滴答滴答。

刺眼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衣袖，滴滴答答地掉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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