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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被他的行為給整懵了。

這算是用最惡劣的方式平息混亂了吧？

淺靈楞楞的想著，男人站起身時落下一句，“逗你玩的，不過你要是真的想和我有點什麽關系，我當然也不介意。”

淺靈臉頰微微發燙，只覺得這個男人未免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

因為人多的緣故，他們的條件並不算好，但即使是如此，淺靈還是忍不住去洗了個澡。

他的頭發尖尖還掛著水珠，臉頰被熱氣熏得微微發紅，眼睫還掛著水汽，看起來幹凈又軟糯，像是一團糯糯的小團子。

身上帶著香香的味道回到自己的小沙發。

他今晚需要在這裏睡一晚上。

他進來之後其他人的眼睛就沒有挪開過，少年的衣服有些寬大了，只露出一截秀氣的鎖骨，卻也足夠引人遐想。

淺靈的註意力放在了整理只的小沙發上，他把靠墊調整到最適合的角度，把臉往裏一埋，幾個呼吸過後，就不動了。

只留給其他人一個安靜乖巧的背景。

他曲起的腿讓原本正好的褲管往上爬了一截，除了小巧的腳背外更加奪人眼球的是微微突起的腳踝，勾勒出一段美妙的曲線。

所有人都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在這種混亂的環境中，眼前的風景就如同亂世中的最後一方凈土，裝載這所有人心底最美好的希冀。

淺靈均勻的呼吸在室內淺淺回蕩，原本吵鬧的室內瞬間刻意的安靜了下來，誰都不想將淺靈從睡夢中吵醒。

只是能這麽靜靜地看著他，就已經足夠令人渾身愉悅了。

大概是因為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經歷，淺靈雖然入睡的很快，但是並沒有其他人想象中的睡得安穩。

沙發的面積太小了，他圈著身體也覺得身上發涼，環繞著他的是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面，以及那模樣醜陋的怪物在攻擊前的停頓和懼怕，反覆在夢中糾纏著他的意識。

在反反覆覆的陷入睡眠和清醒間徘徊，淺靈聽到了周圍傳來嘈雜的聲音，以及一聲嚴肅的呵斥，“都長著眼睛往哪看？”

淺靈混沌的意識逐漸恢覆清醒，他微微挪動了下脖子，一片酸澀的感覺從後頸傳來。

淺靈皺了皺眉頭，掙紮著睜開眼睛。

明亮的光線落進他的眼底，他下意識地瞇了瞇眼，撐著身子轉了個方向，酸澀的感覺傳遍全身。

沙發太硬了，又小。

淺靈的視線在聚焦後看清了眼前的一切，瞬間嚇得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極了受驚的小兔子。

面前站著整裝待發的所有探測隊的隊員，一個個人高馬大，腰間別著武器，列隊站成幾排和淺靈打了個照面。

差點把剛睡醒的淺靈直接送走。

莫潯轉身，嘴角帶笑，“醒了？要不再睡會兒？”

剛睡醒的少年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倦意，因為沒有將頭發擦幹就直接睡覺的原因，一頭原本就蓬松的軟發翹得到處都是，看起來又傻又萌，讓人忍不住想要上手，順著發絲慢慢撫平每一絲調皮的頭發。

雪白的臉頰邊還有紅紅的印子，眼底帶著茫然和無措。

“謝謝，我是不是耽誤你們出發了。”

淺靈一臉苦惱，為什麽沒有人喊他起床，才讓所有人都看到他現在這樣的窘境。

“別緊張，沒有耽誤。”莫潯讀出他心裏想的內容，淡淡道：“看你昨天晚上一直沒有睡好，你多睡會兒也沒有關系。”

淺靈只當他是講場面話，在這種環境下，誰都沒有權利要求特殊對待。

“我現在就去洗漱。”

他坐起身，因為剛睡醒還有點懵，被所有人盯著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自在，一邊套著自己的外套，一邊用腳尖胡亂地在地面上找著自己的鞋。

莫潯眉頭輕皺了下。

淺靈的腳踝突然傳來熱度，一雙寬大的手掌握住了細瘦的腳踝，他擡眼，發現是莫潯在他的面前單膝跪下，寬闊的肩，微微低著下巴，深邃的眉眼和立體筆直的鼻梁。

“急什麽，連鞋都穿不好了？”

滾燙的手心輕輕托著他的腳底，將皮鞋套上他的腳背，仔細地調整著舒適度。

而他身後沾著的是一排排整裝待發的隊員，看著自己的隊長做出這樣的行為，說不驚訝是假的。

莫潯向來公事公辦，雖然關心隊員但從來不會做出這樣低下的舉動，但驚訝的同時更多的羨慕與嫉妒。

一雙雙的眼睛凝結在那細白的腳踝，和小麥色的手掌相貼的位置涇渭分明，帶著強烈的視覺沖擊。

讓人不禁幻想，如果托住那雙腳的手換成是自己，該是怎麽樣的一種滋味？

淺靈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很燙，仿佛自己的不能照顧自己，還需要像小孩一樣被人哄著，他的腳收了收，別扭道：“我自己來就行，莫隊……”

這道像撒嬌一般的軟糯聲線，只是讓單膝跪在面前的男人嘴角微挑，“行了，你喊我一聲莫隊，我就應該好好照顧你。”

他說著將已經換好鞋的腳放下，站起身看到淺靈亂翹著的軟發，擡手想碰碰又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手剛碰過的位置，轉了個邊，用手背碰了碰淺靈的頭頂。

“去吧，鞋換好了。”

淺靈哦了聲，抓著亂七八糟的頭發進了洗漱的衛生間，只覺得每走一步，腳底都會傳來不屬於自己的體溫。

他將衛生間的門關上，門外斷斷續續傳來討論的聲音。

淺靈擡眼，視線對上鏡子的時候，差點就叫了出聲，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天啊，他剛才就是這個樣子在所有人面前被觀察的嗎？

鏡子裏的少年顯然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翹起來的頭發張牙舞爪。

淺靈用手沾了些水，試圖將不聽話的頭發壓下去，弄了好半天，弄得頭發上都是水，才勉強不顯得那麽呆。

洗漱完畢的淺靈從衛生間出來，一臉疲倦，懷裏就被塞了早餐。

“吃吧，吃完了準備出發。”

早餐是熟悉的罐頭食品，雖然是涼的，但在饑腸轆轆的時刻依舊很香。

吃完後，一行人分批下了車。

淺靈和其他一同加入的玩家被作為保護對象，安排在中間，而淺靈更是被直接安排在莫潯的身邊。

他們坐在後排，駕駛的任務交給了其他的隊員。

淺靈是挨著莫潯坐的，一想起早上發生的事情，淺靈還覺得有些不自在。

“你會用這個嗎？”莫潯主動開口，將腰間別著的武器取了下來，放到淺靈的眼前，“學會開qiang，他能保護你。”

淺靈看著眼前的武器，雖然外觀的結構和他記憶裏傳統的手qiang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整體還是看的出使用的原理沒有變。

但即使是這樣，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的淺靈依舊不知道該怎麽做。

這時，一直平緩行駛的車輛顛簸了下，從道路的左側沖出來了幾只最低級的變異種，還保持著人的基本形態。

“用起來很簡單的，我給你做個示範，”莫潯降下了車窗，隨著一聲深重的聲響，變異種應聲倒下，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冒著黑煙的窟窿。

“看，很簡單吧。”

莫潯將武器交到他的手裏，“接下來到你了。”

沈重又冰涼的金屬質地凍得淺靈的手心發顫，他的手指放在扳機上，看著越來越近的怪物，卻遲遲沒有辦法扣動。

“怎麽了？”

莫潯輕輕握住他的手背，包裹著他的每一根手指，甚至是擠進扳動扳機的小小區域，壓著淺靈的手指，“真正的人已經死了，你就把它們當成你的試驗品，或者是在打游戲，只需要輕輕一按——”

淺靈顫著嗓音，“不行，我……”

他話音只說了一半，腦海裏突然響起來系統663的提示音：【成功擊殺一名變異者，獲取積分%2B10！】

淺靈看著不遠處倒下的變異者，將莫潯遞給他的武器推回去，腦子裏一片空白。

“做的不錯。”

莫潯將車窗升起，朝駕駛位上的隊員道：“將剩下的解決吧。”

只聽著連續幾聲響聲後，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車輛緩緩行駛起來，車內卻還保持著一片死寂，淺靈臉上的表情一直保持著茫然和無措。

“短時間接受不了挺正常的，”莫潯擡起手，想去摸摸淺靈的頭發，卻被淺靈偏頭躲開了。

“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淺靈擡眼望著他，水潤的眼底帶著濃濃的霧氣，這樣的懦弱又這樣善良的眼神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在莫潯的心尖反覆切割。

可即便是這樣，他只覺得更想將眼前的少年擁入懷中，即使會疼得遍體鱗傷也在所不惜。

“沒有，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他逼著淺靈去傷害那些醜陋的東西，只是想讓他學會自保，可是莫潯發現自己錯了，他不喜歡看到淺靈露出傷心的表情。

莫潯道：“我不會繼續逼你，這些你不喜歡的事情，都會由我替你做。”

只要淺靈是幹凈又一塵不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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