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去或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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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鬧完老總辦公室,洛蕁往辦公室走,身後湊熱鬧的人緊隨其後,活像一群小尾巴。

到辦公室裏洛蕁並沒有坐下來查資料聯系coser,而是抓過筆記本電腦匆匆往外趕。身後的小尾巴來不及藏,手忙腳亂間在中間分出一條道,洛蕁昂頭穿過去,眾人莫名有種在夾道歡迎她的錯覺。

坐地鐵趕回家,途中洛蕁給蛙發了條消息:

【五行不缺水】:在家嗎?

【好不好吃】:不在,在去南京的路上。

回完消息他又從某個屋頂上一閃身飛了出去。

洛蕁本以為他是去南京旅行的,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裏不對。

南京,南京。

白莎莎在南京吶!!

上次白莎莎來上海陪他吃飯,這次是輪到他去陪她了嗎?

前幾天他突然消失好幾天沒回來,該不會是一直在南京陪白莎莎吧?

這幾天莫名其妙對她這麽好,是拿她當練習的對象了嗎?

她自己在那胡思亂想,還覺得很有道理。

洛蕁的一顆心像墜進冰湖,涼的沒了知覺。

地鐵裏吹著暖風,她跟著擁擠人潮出來,重新回到零度徘徊的空氣裏,冷得一個哆嗦,腦袋也像被凍得清醒了些,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的角色,那個綠發的矛盾少年,沒有人比花永炎更有資格做他的coser。

在她前幾十分鐘靈光乍現的計劃裏,花永炎就在她的計劃之中,所以她趕回來找他,想請他去做這次活動的coser。

可如果他繼續和白莎莎交往下去,關系好到他忘了這個老媽子,那他肯定不會為了老媽子的cosplay而惹怒白莎莎。

如果他繼續這麽和她來往,不久的將來,她大概可以看到白莎莎在微博公開新男友了吧。

她不想失去他。

她想把他從白莎莎手裏奪過來。

可是,她憑什麽去奪根本不屬於她的東西呢。

洛蕁啊,你怎麽懦弱到,連喜歡的人都不敢表白、都不敢爭取的地步。

甚至,不久前白莎莎僅憑一條汙蔑的微博就把你從教師的崗位上拉下來,把你丟在道德準則裏遭受無數網民的唾棄,可你什麽反抗也沒有,你懦弱,你僅僅是把她發給你的短信截了屏,別的什麽都不敢做,不敢罵她,不敢澄清,也不敢反擊。

她無知無覺,慢吞吞往前走,身旁匆匆忙忙的人撞著她的胳膊路過,她被撞得踉蹌,也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下站的地方有哪裏不對。

她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花永炎曾經試圖點醒她,告訴她為什麽前男友會拋棄她,當時她隱隱感覺到了為什麽,卻總逃避著不敢直視,不敢聽他繼續說。

可能是這幾天給老總氣的,可能是這幾天白莎莎再一次出現在她安穩的生活裏企圖幹涉她的工作,她憋不住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她氣急了終於有點反抗。

此時她心裏似有星星之火在燒,多一滴淚就能熄滅,借了東風即可燎原。

一個以前無仇無怨的人,奪走她的前男友,毀了她的工作,毀了她的聲譽。等她回到地底重新冒出嫩芽來,那個人又想過來踩一腳。

讓她去跟人撕破臉皮搶東西,不可能。

讓她也這麽蠻不講理看誰不爽就踩一腳,不可能。

可是,她啊,再懦弱,同樣的地方不會摔第二次,也不可能允許誰踩她第二次。

所以,白莎莎想再把她拉下來,不可能。

白莎莎想再搶走她喜歡的人……

“哎咦——!”

不知又被誰擠了一下,洛蕁腳沒站穩,一個不小心往旁邊趴去,她本能地抓住身旁的東西——是個自動售票機。

她感覺到身後有幾雙眼睛盯著她,一轉頭,看到一中年男人冷著臉瞅她,說了一句,“排隊去!”

她訥訥地“哦”了聲,緩緩移到長隊後面去,站定。

回過神,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的地方不是回家的地鐵站,而是去往高鐵站的地鐵站。

上海的高鐵站和地鐵站在同一塊地盤上,彎彎繞繞一會兒就能走通。她雖然路癡,但因為以前要經常去南京陪前男友,所以這段路她銘記於心,不用腦子都能走過來。

此刻,時隔二十幾天,打從分手以來,她第一次走過這段熟記於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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